(四十八)送药(2/2)
周朝的一切静静的,只有那雨水飘落下来,划过树叶间的声音。去找他。
“这是在做什么嘛?”一身青色衣服打扮的女婢,从走廊那一头走过来。她的手上托着一个盘子,盘子外头是盖着的,瞧不见是什么东西。
她在我面前止住脚步,那两道柳叶眉弯起,不悦的道:“伺候主子的卑贱女婢还有这方心思在这儿赏雨?这是在做什么嘛?你的主子没有教会你该怎么把主子伺候好吗?也没有教会你什么时候不该离开主子半步的吗?若是再据需偷懒,可别怪我向嬷嬷们报去。”她说话间满是刁难之情。
看着突如其来的人,打乱了我的安静。我的眉头轻轻皱起,抽回探出外的身子,一双手也不紧不慢收回:“知道了。”虽心里极不喜欢这样,不过便也不多说什么。
她迎面走来,在我身前站定:“看样子你还不高兴了?”她的眼睛从上至下把我瞅了一通,竟是犀利的。
“不敢。”我的脸轻轻抬起,双眼轻笑如弯月。
这时,才看清她双手的红木托盘上,放着一碗浓黑药汁。
“哼。”见我如此笑来,她的气也不便多向我撒来,冷哼了声:“现在,把这个送给爷去。”
“这是往哪送?”我望着眼前对我极是部喜欢的女婢,不确定的问。方才,确实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她的模样看似忍受了好久,已是忍无可忍的样子,伶俐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出:“这是给爷送的。你可得要小心了,万一出现点差错,以爷的脾气可是要制罪以死的。到时候,可别怨我没提醒你。”话罢,便仰着一颗脑袋,高傲的走了。直至,消失在朦胧细雨中,我才缓过神来。
爷?指的可是彐曳。可是自从屠场与那怪物一拼后,到今天我都没有再见过他了。虽然前些天,在梦中有看到与他和彐靳还有一杆人在某个荒芜的地有出现过,但那又似梦非真,至今还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也正是说,算得出来的,就只有那一次了。
脑中若有所思,心想不过是碗药罢了。
好了,再不送去就误了时辰,以那嗜血男子的变态心理,不知道又面临什么样的结果。
手上端着那碗药汁,就向彐曳住的地方走过去。
还好,秦骆郡主有跟我说过,她的哥哥一向很疼爱她,所以选择住的宫殿也是在秦骆郡主阁楼不远之地。
离秦骆郡主不远的地,果真有个简易的宫殿。简易,倒是让我心里惊愕不少。以他府上所呈现的容貌,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家的主子竟然会选择在这里居住。
进入那宫殿(虽说宫殿,只是在外面加了几个像模像样的殿柱罢了),走出几步,来到一间黑漆漆的屋子前,外头空无一人,就连本该挂在门口的两盏灯,也已经熄灭。只剩一个空壳子在那冷眼瞅着自己。
“爷---”
学着那女婢的叫唤,我轻声呼唤,不过声音却是抖的不成,抓着托盘的两手全是冷汗。
我的嘴唇哆嗦,她四处张望,手指紧紧掐入木质的边沿,隐约,那杯盏轻声战栗的声音,如此明显。
然,里头,没有定点声音。
‘吱...’
身后,冷不丁冒出声响,使得我的神经陡然绷紧,颤颤巍巍的,转身望去---原来只是那被拉开的门,‘吱’的缓缓关闭而发出的声音。那响声,古老而悠长,嘶哑着犹如一个沧桑的老者。
望着漆黑的大殿,一下竟不知该往哪走,声音怯弱,在原地站上半天,我才才嗫嚅开口:“爷...爷,奴婢,给您送药...”
感觉自己身上,全身的每根经都拉到极限,只要一点声响,就会咻然绷断。
“呼---”
耳畔,却清晰听到男子的呼吸声,我端着的手,松了紧,紧了握,身上,已经灌满冷汗。
他这是在睡觉吗?还是...
不待我缓过神,他的嗓子幽幽传来...
“过来。”他的声音听不出有半点不悦,和半点冷漠,似乎,很是正常。只是这种正常却是让我心里战战磕磕,感到不安。
对于他的迎和,我却并未感到些毫雀跃。
霎时,我不知该往哪走。
暗暗呼了口气,步子刚踩出一步,我的手腕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掌紧紧扣住,这惊吓,差点让我端不稳那托盘,这双大掌----好冰,同那死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