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消逝(1/2)
(九十七)消逝
床上的人动了动,完完全全地挣开双眼,我扶着他起身,半倚着床榻。[ ]
彐颖神情憔悴,我看着心疼,才颤着嘴唇轻唤了句:“彐颖---”
他抬头,一双清眸盯着我,朝我笑了笑:“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我心头一怔,颦起眉反问:“我有哪一天不是开心的?”
彐颖没说话,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我额头,说:“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死掉的,那样多么孤单呀。”
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彐颖看了很久,才淌出泪来。
我是难受的。
彐颖见我落泪,眉头皱了一下,温柔的手掌轻拭我眼角的泪水,道:“你可真是爱哭,别哭了好吗?见你落泪,你又怎知我心也不由得一阵抽搐呢。”
听后,我先是一怔,然后惨淡一笑:“不哭,不哭。”
彐颖目光瞅了瞅那青瓷碗:“老先生送的是什么药呢?若能除去这毒,那可真是好。”
我这才恍然,起身,去端那药汁,小心翼翼的走来,生怕撒出去。
“嗯,药,也该喝了。还好尚有余温,若因为这效果不显,那我可真是悔恼得想杀了我。”
端着青瓷碗送至他嘴边,我又是心疼又是悔恨,眼看他一滴不漏的饮完,自己的眉头还是颦起。
“在你心里,我当真这般重要。”
彐颖瞅了眼那空空瓷碗,调侃道。
我听时,淡淡点头。
彐颖挤了挤眉眼,苍白的嘴唇缓缓说道:“有你这般话,就算死,足也。”
我顿了顿,想要回拒他的话,然---
彐颖脸色大变,蓦地变得惨白,他双眉一蹙,竟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下一秒,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全身发颤,突然间一口鲜血喷在地下!
我急忙站起,伸手欲扶,紧跟着他的一口鲜血吐在我胸前,衣裳上赤血殷然。
“彐颖!”
我大诧,双手紧握住他越显冰凉颤抖的手腕。
千钧一发之时,面前的彐颖忽然痛苦的双眉紧蹙,已是大汗淋漓,接着便豁然后仰,结结实实地倒在床上。
“彐颖?!彐颖?!”
一时之间,我的双眼赤红,眼泪没忍住大颗大颗掉下来。
“痛,水仙,我痛---”
床上的男子喃喃出声,苍白的手指动了动。
我蹲下身去,把彐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之上,努力的让他衣服在我身上。
整具男性身体靠过来,焦急的握着他的手,身旁的男子却迷迷糊糊的喊:“痛,水仙,好痛---”
彐颖一味的喊痛,此刻自己心底慌急了,他身上的温度冷的吓人!
“你,你撑着点,我这就去喊人来!”
止不住颤抖的声,我慌乱张来个枕头垫在他脑后,防止再吐血。
把他安置在好后,立刻把被子盖在他身上,拉过纱帘遮挡住,意防待会来人后见到他这般摸样。
“你别怕,我这就去喊人。”
我含泪的清眸怔怔地看了他一眼,恐惧感已占据全身。
说罢,便踉踉跄跄的站起身。
“不,不能去---”
床上的彐颖还有一线意识,他在我临转身之时,紧紧拽住我的手腕。
我回首,见他挣扎的开眼,一脸恳求的说道:“不要去。”
我一顿,无声的泪淌了下来。
“别去,不要去,我,过会儿,过会儿就好---”
他重重的喘气,额头上的的发早被汗水沁湿。
我的眼泪掉得直凶,颤抖着已找不着声:“别担心,我,我去找老先生,找老先生。”
话完,也没顾及彐颖是否应许,挣脱他的手,忙不迭的站起身,跑出房门。
出了房门时,不忘吧房门关好,何时何地,绝不能让任何一人知道我们的身份。
此时,我要快点去找到老医师。
客栈有两层,一层为住客,二层为用餐地。( )再加上又为行医者,前来看病的自是不少。
住客不多,但楼下却是人声喧闹,我木然的往下看了眼,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寻找。
罢了,楼下,此时老医师主补丁是在招呼客人。
想着,便慌忙擦掉脸上泪痕,胡乱拉过衣领遮挡住半边脸颊,脑袋低垂而脚步快速的往楼下而去。
楼下一片嘈杂,放眼望去却无见老先生身影,倒是客栈小二回来招呼客人。
不可以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去问店小二,但是,在这紧要关头我该找谁询问?
心中霎时着急,眼泪又快要流出来,怔忡的又走了几个步子,也不见老先生身影。正当蹒跚的调转过身时,嘴颤了颤,轻喃道:“先,先生―”
老医师手上拿着一本泛黄医药书籍,见我如此木然,微微一愣:“姑娘何事这般急?”
下一秒,却等不到我回话,医师便被我急急忙忙拖着上楼。
推开房门,我才放下老医师,忙不迭的跑过去,把彐颖搂起来,他半个身子仰在我怀里。
老医师预感不妙,跟上来,说道:“公子怎么样了?”
待他见到彐颖摸样之时,整个人也霎住,惊愕:“这,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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