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五)对峙(2/2)
也还有此时正值夜半,侍卫大多数都知道我是前来侍寝的妃子,其不管为何出现在暗夜当中,但也威胁不了别人,所以至始至终没有一个人上来质问。我倒也了得其然。
没有任何遮挡工具的我,虽然一路脚步加快,但还是被浇得差不多。
感觉已经接近殿外台阶了,于是我的脚步加快,小跑几步冲了过去。
怎料到---
“哦!”一声尖喝,接下来是厉声叫嚷:“哪个够奴才这般没长眼睛!”听者,我心头一懵,木然抬头,吃惊:“梓---”恍惚红瞄到还有其他人在场,那‘烟‘字被我生生吞下肚。
方才是:我只顾得快步朝台阶而跑,同一时,于梓烟也恰好出现在那里,导致两个女子互相装在一起。忽然的撞击惯性,使得我倒退几步,停在蒙雨当中。于梓烟则由身后的丫鬟及时伸出手扶住,才没有摔倒。
“是你。”见到我,她的面色由先前的嚣张跋扈到盈盈得意。当然,我不懂她何来的得意,于是弱弱开口:“好久不见…”
“呵呵。”于梓烟笑了,一双眼睛犀利的看着我:“真是赶巧呀,雨夜空气甚好,整出来透透气呢,怎又会想到在此见到梓烟妹妹。”她特意把‘梓烟’二字加重。我明白,她是在暗示我记得自己的身份。可是,这不很嘲笑吗?彐曳根本从开始说的那谎言起,就已明白谁是真假水仙。更甚至他身边的彐靳、应贞将军都知道孰真孰假。然,她却仍旧痴迷。
权位,真有这么重要吗?
“姐姐雅兴至极,在这里见到姐姐,妹妹也很高兴。”我凄惨一笑,回道。她的一句雨夜,倒是把我唤醒,才恍然此时自己还站在蒙雨当中。于是,我脚步挪动,欲要往台阶上一迈。
于梓烟跨出一步,站到台阶上,正好阻挡了我的去路。愣愣地抬起早已被雨水打湿了的眼眸,望向眼前人,轻言:“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般冷漠?为什么曾经的友情就可以被权势买走?为什么忍心让我站在雨中?
“呵呵。”她甜甜一笑,做无辜样:“是你先撞到本宫的,即使是皇上新纳的妃子,但也是本宫之后。那么,这点小小惩罚都接受不了呀?”话完,她转眸问随身丫鬟:“杏儿,你说是吗?”
“胆子倒是大得很,尽然敢撞到皇上宠妃,还不快快道歉?”得到主子肯定,丫鬟的面色自是有些悻悻然。想必是因为主子一向冷落惯了,此时此刻主子需要到自己,说出口的话语自是模棱有余。
“够了!”于梓烟冷冷扫了丫鬟一眼,目光再次回到我身上,道:“妹妹可是皇上新纳的妃子,怎可对新妃子这般无礼,本宫平常都是怎么教你们的,这么不懂规矩。”
“是,娘娘。”丫鬟恭谨的回到,然而看着我的眼色却是不卑不屈。
静静的注视着她们的一来一往,我开始慢慢的消化掉这到底是在上演什么样的一出戏。
知道我侍寝而来正和宫,想必是来探一虚实。来了正合宫后,又在返回时没走,而选择停留在宫殿门口,只为了看我的笑话。原来一切都只是她耍的把戏,当众大臣的面在皇上面前说我好话,纳了我,然后又暗中瞧我如何被皇上虐待,夜班轰出殿。
想着想着,我不禁弯起了唇,脸上淡出释放开的笑颜。
有一刻,于梓烟愣住,随后冷冷瞪着我。
暗暗吸了口气,我平静开口:“仙妃娘娘,是我失礼了,还请娘娘不必海涵。”
“你什么意思?”于梓烟不削的问,此时此刻空际正好有滴水珠砸进我的眼里,那一阵模糊使我看不清她的脸色怎么样。
“什么意思。”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平静的笑了,然后我以足够淡漠的语气对她说道:“今晚的侍寝只是一场闹剧,我依然是个卑微的宫女,皇上命我在殿外守候呢。娘娘大可放心,我不会威胁到娘娘的地位,不过,我倒不建议跟娘娘说一句---小心施仙子,丞相之女。夜已深,娘娘请回吧。”
“哼!”她心有不甘,想必我的态度平静饶了她的兴致,或许吧,在她心里最想看到的是我被皇上赶出了寝宫,是多么的沮丧多么的凄惨。
于梓烟没有再说话,她不削的回过身子,对一脸怔怔然的丫鬟说道:“回宫。”话罢,转身就走了,身后跟着一路小跑的丫鬟。
于梓烟走了,雨点似乎也下得逐渐有些大了,打在脸上也有了些许生疼。
我慢慢的上来台阶,隔着蒙雨看到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姿,那刺目的身姿,无情的刺疼着我的心。
“走了,安静了。”我自言自语,无力的坐在台阶上。夜半有风,不大,吹在我基本湿透了的衣裳上,钻进身子竟也是这般寒冷。雨啊,原来你这么讨厌。雨,我不再喜欢你了。
不再。
我慢条斯理的拉着凌乱的布料,卷着身子,双手紧紧包裹住自己。似乎,越是把自己包围得越紧密,就越感到欣慰,和安全。
原来啊,我强装的足够耐力,远远不及在乎的人一两句冷漠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