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伤 林月儿的悲哀(1/2)
北汐绝一路抱着上官糖上了楼,路过刚才那间卧室,停顿了一下,却没有进去,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上官糖的双眼紧紧闭着,浓密微卷的眉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那么无助,那么忧伤。
北汐绝将她放在床上,转身去找医药箱,他从医药箱里翻出一管药,拧开盖子,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气。
上官糖感到床的一边塌陷了下去,熟悉的气息靠近,双眼闭得死死的,不想去面对眼前的男人。
北汐绝坐了下来,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她腿上的丝袜膝盖处早已经血肉模糊,与丝袜粘结在了一起。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疼地久久看着那个地方,却下不去手,因为,他只要稍微有一点动静,床上的人儿眉头便皱成一座小山。
她疼,他知道。他宁愿受伤的那个人是他,疼的那个人也是他。
伤口沾了水,又粘上了灰尘乱屑,再不处理的话,一定会感染。
“雪儿,忍一忍。”
北汐绝轻轻地哄着,然后咬咬牙,手里猛地一用力,将丝袜与膝盖处伤口分离开来。
“嗯!”
上官糖痛得上半身弹了起来,半仰在空中,嫣红的嘴唇此刻毫无血色,却还是固执地不肯睁开眼睛。
她就这么讨厌他么?
北汐绝的心里,此刻是无边无际的落寞。他将淡绿色的膏体挤在手指上,抹在伤口周围,动作轻柔地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从头到尾,上官糖都不再吭声,尽管牙齿将下嘴唇咬破了,额头上细细密密一层汗珠,她也不肯睁开眼睛,纤细的十指紧紧拽着身下的床单,纠结出一朵朵颓败的花朵。
伤口处渐渐晕开一种清凉的感觉,痛楚减少了几分。
上官糖感到身旁的人用纱布帮她包扎好,又盖好了被子,却仍旧坐在床边。她心里五味陈杂,只想他赶快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北汐绝就那么坐在那里,居然临下地凝望着那个柔弱而又固执的人儿,四年来,她变了,却又一点也没变,他不知道自己该感到高兴还是悲哀,现在,她对他,只有恨了吧。
“雪儿,你好好休息。”
良久,北汐绝叹了一口气,床边的压力骤然失去,上官糖的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北汐绝走了,却没有走开,默默地守在卧室门外,指尖夹着一只烟,无意识地抽了起来。
“咳咳――”
林月儿从走廊对面过来,身上还穿着睡衣,看见北汐绝在吸烟,眼里浮现出关怀。
“北哥哥,我记得,你是不抽烟的。”
她挤出一个笑容,蹦蹦跳跳上前,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烟,就要往一旁的垃圾桶里扔去。
“还给我。”
北汐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森冷的气息,不容侵犯。
林月儿背对着北汐绝,手里的动作一顿,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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