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失忆了(2/2)
春溪沉默了许久。
"那良姨,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我啊,"良姨笑了下,"我准备要回家了。"
春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Y国,良家根基在Y国,虽然良蕴父母女儿都不在了,但是那边还有不少牵挂她的亲人。
春溪第一反应是舍不得,可是立即又想到,就算良蕴留下来,她们估计也相处不了多久了??
"小溪以后记得要去看我啊。"良蕴抬手,温柔地摸了摸春溪的脑袋,声音哽咽地说。
春溪笑了下,说:"好。"
她真希望将来真的可以去看她。
??
良蕴两天后,就处理好了所有的事,要走了。
春溪和付时游去送了她,从机场回来,就接到个电话,说是罗雪醒了。
醒了?
春溪家门都没进,就和付时游又转道去了医院。
罗雪病房里,挤满了罗家人。
春溪还没走过去,隔了一段距离,就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来一些喧闹声。
她好像听到有人说--罗雪失忆了?
失忆了?!
春溪拧眉,她不相信!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刚到门口就听到罗母在里面哭,说:"小雪,我是妈妈啊,你连妈妈都不记得了吗?"
"我不是罗雪!"罗雪烦躁地说,"我是郁迟!我爸爸叫郁启,我没有妈妈,你们是谁?"
春溪脚步蓦地一顿。
罗雪说什么?付时游眼睛眯了一眯,在春溪耳边轻声说:"先看看她搞什么名堂。"
春溪点头,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罗家人自然是不欢迎他们的,只是罗雪闹得厉害,一时没来得及拦住他们。
"付总,抱歉,现在这边情况有点乱,恐怕没法招待两位,有事我们稍后再说。"罗父起身赶人,脸色不太好看。
"没关系,我们也不需要罗先生招待。"付时游淡淡道,"只是听说罗小姐醒了,所以过来看看。"
"你们是谁?"罗雪望着春溪和付时游,一脸的茫然和警惕。
春溪盯着她,"你不认识我?"
罗雪说:"我该认识你吗?"
她似乎很是不安,浑身都紧绷着,防备着所有人,四下扫视一圈,有些害怕地喊起来:"江哥!我江哥他在哪里?你们把江哥找来!"
"江哥?小雪,你说的是俞涉江吗?"
罗雪连连点头,"对、对,俞涉江,我的未婚夫,你们可以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吗?让他来接我回家!"
又说:"我不是什么小雪,你们别那样叫我,我叫郁迟!"
"你是郁迟?"春溪讥诮地看着她,"你是吗?"
罗雪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会不是郁迟?我就是郁迟!我爸爸叫郁启,我未婚夫叫俞涉江!"
罗母怨愤地看着春溪,说:"良小姐!我女儿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满意了?请你有点良心吧,她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刺激她?你要她变成什么样子你才愿意收手啊?!"
春溪毫不客气地冷声道:"罗太太,你别把你女儿说得多无辜一样,她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我可不是罪魁祸首,她不过是自作自受而已!"
又说:"郁迟?她配说这个名字吗?当初她不是抢走了人未婚夫,现在竟然又说自己是郁迟?可真让人恶心!"
"良春溪!你--"
罗家人脸色都十分难看,罗母气愤得都要对春溪动手,可还没到春溪面前,就被付时游给拦住了。
"罗太太、罗先生,我不觉得小溪说得有什么不对。你女儿下场不好,你们该反思一下她做了什么,而不是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别人身上。另外,不好意思,郁迟是我曾经的爱人,我不管你们女儿是真的失忆了还是装的,请务必让她赶紧改口,别再提迟迟的名字!"
付时游的声音很冷,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看了罗雪一眼,罗雪身形倏地一僵。
病房中一静。气氛有些凝滞。
谁能想到,郁迟竟然还是付时游曾经的爱人?
"付总,冒犯到你很抱歉,但我女儿她也是失忆了,不然怎么会??"罗父语气有些生硬地辩解道。
付时游却没什么耐心听他说,他打断道:"这不关我的事,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让你女儿不要再自称自己是郁迟。"
说完他牵住春溪的手,离开病房。
春溪最后回头看了罗雪一眼,目光里没有一分温度。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不会放过她。
两人走出几步,忽然撞见了俞涉江。
他好像还不能走。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往这边来。
多半是去看罗雪的。
看见春溪和付时游,他停了一下,目光最终定在春溪身上,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后却只是一句话:"你好些了吗?"
春溪冷淡地看他一眼,并没有回应。
她轻轻晃了晃付时游的手,抬头跟他说:"走吧,我有些饿了,想快点回家。"
付时游说:"好。"
牵着她和俞涉江错身而过,径自离开。
俞涉江听着两人脚步声远去,心中苦涩极了。
??
上了车,付时游见春溪还整张脸都还是冷的,就知道她还在想罗雪还有俞涉江的事。
他抬手,轻轻将她眉心抚平,说道:"别担心,他们最后都会有应得的下场。"
春溪抬头看他,"你打算怎么做?"
她刚刚在心里,就是在想该怎么继续报复。
上次他们运气好,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找到那两个混混了吗?"付时游说,"我将当初的真相都告诉爷爷奶奶还有爸妈他们了,那两个混混也交到了妈手里,接下来,不需要我们了,他们会给哥报仇。"
春溪一怔。
这可就有些不一样了,她一个人没什么能量,很多事不能做,换了家里那些长辈却不同,接下来要倒霉的可能不止罗雪和俞涉江,还有他们的家族。
春溪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付时游轻轻摩挲着她头发,每一下动作都带着安抚的意味。
春溪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付时游搂住她肩膀,下巴磕在她发顶,两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想了想,付时游还是跟春溪说道:"当初的事,俞涉江其实没有参与,那天他那样说,是骗你的,怕你会不愿意让他给你顶罪。"
但后来也没要他帮忙,那这再瞒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春溪呼吸猛然一滞。
她脸埋在付时游怀里,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过了许久,才听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哦。"
??
回去后。春溪在饭桌上的时候,就有些不舒服,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她大约预感到了是因为什么,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异样,不想让付时游担心。
可付时游那样在意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饭吃到一半急忙放下筷子,"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他抬手摸了摸她额头,隐约有些烫,"是着凉了?"
戴诺也急忙起身到春溪身边。
春溪不动声色地躲闪着,说:"可能是,白天的衣服穿得有些薄,吃点药就好了。"
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是付时游和戴诺知道,怎么可能是着凉的原因。
只是两人都没有说,只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戴诺甚至立即去给她找退烧药去了。
付时游则拉着她上楼,"头晕不晕?有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先去休息一下,戴诺找药去了,吃了药应该很快就会好。"
春溪头很晕,也恶心想吐,程度还不轻,因为太难受了,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也就没有发现付时游这已经太过明显的不对劲--他那样紧张她的身体,生病了该急忙将她往医院送的,现在却只是让她上楼去休息。
还有他搂着她的手,力道比之平常有些大了,他自己却好像没有意识到似的。
他的担忧、他的焦急、他的害怕,春溪脑袋混混沌沌的,全都没有发现。
戴诺也没有真的去找退烧药,因为知道什么退烧药对她来说都是不管用的。
他找了个地方,悄悄给魏沉打电话。
"三少,她发烧了,反应很快,前后都没有几分钟的时间,意识就有些不清醒了。"
戴诺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声线却是紧绷的,好像随时都会断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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