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不如美妾_分节阅读_12(1/2)
乎传来滋啦啦的燃烧的声音。(.
不舒服的感觉迫使他尽快醒过来,睁开双眼时,赫然发现窗外一阵红光。
而火势正向她的房间蔓延。
她立即披上了一件衣服,打算跑出去,先去外间叫醒守夜的青萍,可当他走出两步时,就见窗前一道黑影闪现。
慕容舒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睁眼之时,好像在烟火的味道中闻到了一股奇香。这么想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体一阵瘫软,根本无一丝力气。
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没有人呼救?
莫非所有人都中了迷香?
火势一惊烧过来了!
她感觉到一阵阵的热气逼来,浓烈的烟呛得他无法呼吸。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挣扎着站起身,可刚走两步,就瘫倒下来,无力感越来越重!她根本没有来得及防备,如若能够防备,她会配置解药,可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在浓烈的烟中,他努力的睁着不断流泪的眼睛看着四周,她就算爬也要爬出去。
就在她感觉一字阵灼热,一块木头雕在她的身上时,忽然闯入一道白色的身影。
紧接着耳边传来重重的闷哼声。“啊。”
“王妃,奴婢来了。”
是云梅!
慕容舒热泪盈眶,忙会应了一声,“我在。”
、云梅扶起慕容舒,回道:“王妃,奴婢背着你。”话落,他便立即蹲下身子背起慕容舒。
“你怎么会来?”慕容舒无力地趴在她的身上时,抽空的问了一句。
“奴婢去小解被人敲晕了,醒来只是发现了王府四处都着火了,便立即回来救王妃。”云梅快速的回道。背着她创出浓烟和火焰中。
慌乱之中,慕容舒根本没有发现,背着她的小身子刚才为了替她挡着那掉落的燃烧的木头而手臂受伤。
云梅坚定地看着前方,此时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他不能让王妃有事!绝对不能让王妃有事!
当走到外间时,才发现前面已经被燃烧的木头挡住了!
见状,慕容舒忍不住的一阵阵的咳嗽,附在云梅的耳边无力地说道:“放下我,你逃出去!”
“不行,就算是奴婢死,也绝对不能扔下王妃!”云梅摇头,大声喊道。“听本王妃的命令!放下我,你出去!”慕容舒用尽浑身的力气大喊。
‘碰’的一声,被挡住的门被踹开。
烈火中,恍惚间可看见人形。
“是王爷!”云梅惊呼。
一百零四章
王爷来了!云梅心一松,身形有些踉跄,险些将她背上的慕容舒猝倒。
听见云梅的高呼,慕容舒朝着门的方向看过去。因她实在没有多少力气,看见的人形模糊至极,根本看不见宇文默的样子。
宇文默瞧见烈火的那头,云梅背上的慕容舒,幽暗的倒映着火影的黑眸顿时一亮,狂喜欺压心头口她没死!她没死!他告诉自己,她没有死。
“王爷,莫要以身犯险!火势如此大,王妃怕是早已经葬身在火海之中。”
他的身后是谢元的阻挠喊声。
“王爷!”
还有他最为信任的马护卫的高呼声。
他也知道如此大而被狂风席卷的火势,她能活着的几率很小。整个房间都被人浇上了火油,火势比想象中的还要快,还要猛烈。
可他一想到她死了,她永远都不能活生生的站在面前,他不能看到她美丽的容颜,不能看到她云淡风轻算计人的可爱的模样,不能与她厮守一生,他的心就像被铁锤子链锤数下,震碎了他的心,那疼,疼的四肢百骸都撕裂般,毁灭般的疼痛!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
“王妃可有事?”他忍着扑面而来的呛鼻的烟味,高声问道。
“王妃无事,王爷快来救王妃!”云梅高呼。她一边回应,一边注意着不让慕容舒受伤,而浑然未觉她身上已经有好几处受伤了。
慕容舒拧眉,这会子功夫她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火势极大,前方全部都是着火的木头,宇文默根本不能过来!更何况她现在还是这种状况。
若注定她无法逃生,又何必拖着两个人为她陪葬!
“爷,莫要进来!云梅,放下我,你逃出去!听我的命令!”慕容舒厉声喝道。她是死过一次的人,知道面对死亡是可怕的,但避无可避之时,又发现死亡并不是那么可怕!
宇文默能不惧危险来救她,她已经很知足了!云梅能够不惧生死的来救她,她感激在心。
就在她话音刚落,只见当在面前的木头被宇文默用长刻挑开。
慕容舒额头冒着汗,汗侵透了衣衫,又迅速的被火烤干。
短暂的时间内,未容人多想,他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这辈子永远也无法忘记这时刻!他失去以往的俊朗,壮美如河山的俊脸上全部都是黑灰,唯一能够看得清的只有他的眸子!此时他的眸子装着满满的担忧,还有映着的火光。
“王爷,您先带走王妃,奴婢尾随你们出去。”云梅快速的放下慕容舒,对宇文默说道。
宇文默扫了一眼云梅,点了下头,便将慕容舒抱在怀中,紧紧的抱在怀中。
慕容舒感觉到他胸膛间的”
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声音。他将她的脸扣在他的胸膛间,偶尔会有火星子落在身上,慕容舒忽然间不怕了,就连火星子掉在身上时她也不是那么疼痛了。
“啊!”嘶嚎的痛叫声自他们二人身后传来。
“云梅!”慕容舒猛的将头从宇文默的怀中挣脱口回头看去,大惊失色,
云梅在他们的面前,双手支撑住一道燃烧着火热的横梁木头。她的身后忽然落下一块木头重重的打在她的身上。一下便将她压在地上。瞬时间,她被大火燃烧!疼痛让她在地上打滚。
“王妃,快走!”
这是她留在人世间最后的一句话!
慕容舒感觉到心无比的疼痛,她没了理智想要从宇文默的怀中挣脱,想要去将落在云梅身上的火焰排去,想要扶起云梅。可她实在没有力气。宇文默紧紧的拥住她。
她闭上双眼,泪水未流出,便消失在眼眶内。
猛的冲进两人,两人的身上都盖着湿被子,快速的将她和宇文默包围在一起,在门要塌落之时,他们一同跳了出去。
一阵凉突龚,吹散了他们身上的那火热。
“都没事了!太好了!想不到王爷你还真是神勇。让我刮目相看啊!”
耳边传来谢元兴奋的高呼声。
是的,他们死里逃生了。
她回头看去,已经塌陷的房屋,哪里还看得到曾经的模样?哪里还寻得到云梅那个可爱的丫头!似乎耳边还会想着云梅说的最后一句话:“王妃,快走!”
“走!”
那个火热的怀抱拥着她站起,沉声的命令道。可刚刚站起,他身形便是踉跄了一下。
慕容舒从火场中收回泪眼,趴在宇文默的怀中,紧紧的闭上双眼。面对自己的生死她可以泰然,可面对云梅的不惜失去性命的守护,她无法说镇定,无法不痛。
云枷......这个傻丫头。她们的性命都是重要的,都是独一无二的,她怎么这么傻。
“让奴才抱着王妃吧。”马护卫上前对宇文默说道。
宇文默摇头,语气异常的坚决,“不,本王不会连这点力气都没有。走吧。”
“不过是死了一个丫头,王妃莫要伤心。我日后为王妃寻来几个贴心的丫头。”谢元瞥见慕容舒眼中的泪水,故作轻松的笑着安慰道。
闻言,慕容舒缓缓的摇了摇头。云梅独一无二,无人能够代替。谢元他又如何知道,云梅并非她眼中只是个普通的丫头。
谢元见状挑了挑眉梢,看来他是讨了个没趣!
“不见再耽误时间了,否则会被人知道我们已经救出了王妃。”赵初面色沉凝道。
因云梅的死而受到创伤的慕容舒根本没有多想,没有多想赵初这话的意思。
宇文默见到这般伤心的慕容舒,因中了迷香而浑身无力的慕容舒,还有火场上,她毫不犹豫对他高喊着莫要让他犯险救她,这个女人面对死亡,也如此泰然,但怎么会因为一个丫头的死,而伤心成这般?
待走出梅园时,慕容舒就算是伤心过度,但也发现了异样。只有梅园着火了!其他的地方都没有。可为什么无人来救火?除了梅园有着烈火燃烧的声音,其他的几个院子并无声音,疑惑占满慕容舒的心。
梅园门前停着一辆马车。
宇文默抱着她坐上了马车,赵初,谢元,马护卫都留在了马车外。
上了马车后,宇文默拿起一条虎皮毛盖在她的身上,动作轻柔,温柔至极。
“皇上已容不下你的性命,原将军府的二少爷三少爷投靠了南疆。今夜的暗杀是他布置了已久的。无声无息的要了你的性命而不会被人发现。除了梅园,王府其他院子的人都中了迷香。若是赵初和谢元没有来,明日我得到的就是你的死讯。幸好你无事。”今夜宇文默的声音格外的深沉。
他从怀间拿出一瓷瓶,从中倒出一粒药丸,让她服下。她无疑一口咽下。不过一会子,身上便有了些力气。
她抬起头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宇文默倾身亲了一下她的唇,继续缓缓的说道:“若是让你继续留在王府,本王无法预料你会不会忽然间就被人暗害。所以,本王决定了放你走。”他非常清楚,说出这句话,做出这个决定,他有多么的艰难。
从他闯入火场,以为她逃不出来而被因在房中,他与她将天人永隔之时,他后悔了,或许他早就应该护她离开。
慕容舒诧异的看向他,不可置信,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要放她离开!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别让我后悔。”他突地轻笑道。随即别开视线。
昏暗的视线下,她似乎看到了他眼中闪烁的泪光。
慕容舒艰难的开口,被烟呛的嗓子沙哑无比,可她仍旧开口问道:“为什么?”
“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那么不想让你离开,可如今为了让你安全无忧,我唯有放手。”宇文默沉声道。紧接着他又说道:“不过,你仍旧是本王的女人,别以为本王是真的要放你离开。不过是让你暂时离开京城,让皇上不会在对你下手。待风平浪静,无人能伤害你我之时,本王会接你回来。一会子,赵初会带你离开京城去平城。在未风平浪静之时,你便在赵家藏身。如今慕容家是真的被冠上了通敌卖国的罪名,原本流放在边关的男子全部诛杀了。而你必须隐姓埋名,勿要被人发现。待风声松了后,你便不会如此辛苦了。”
慕容舒心颤了一下,陌生的感觉紧随而来。从此以后她要隐姓埋名,离开京城,离开这个生活了近一年的地方。
“赵初会保护你。你放心。”他接着说道。
慕容舒点头。此时她的心纷乱不已,更是复杂让她无法理清,似乎,她不想离开这里。
“他逼我如此,我不能等下去了。你等着我,用不了多久,本王便将你接回来。”他郑重其事的承诺着。
听了宇文默这一番言辞,慕容舒便明白是皇上暗中下的手,而她此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按照宇文默的安排离开将军府!
“赵初会重新为你换个身份,一会子赵初会给你说新身份的经历。就算遇见了熟人也只是认为你与南阳王妃长的像而已,官府的人也不会有疑惑。”宇文默又接着说道。
慕容舒也是近日才清楚,她当初选择离开是冒险的。如若被人通辑,她将无处藏身,因她还没有那个权利和人脉伪造一个新身份。在这个时代,女人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不能改变更多。
新身份吗?
那么从现在开始,慕容舒是真的死了?
“对不起,我要让你委屈一阵子了。相信我,用不了几个月的。”宇文默再三保证道。
瞧着他这般模样,慕容舒微勾起唇角,点了点头。
见她终于点头了,宇文默欣喜若狂,用力的抱住她,“等我,一定等我”
“时辰差不多了,不能耽搁了。”马车外传来赵初的声音。
宇文默身形一颤,抱着慕容舒的双臂又用力了一些,“一路平安。”
他的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一切小心。”慕容舒也轻声回应道。声音仍旧沙哑无比。“爷,能否答应妾身一事,将梅园内葬身在火海的人都安葬,可否?”
“恩,好。”
马车飞奔在官道上,一路都会遇见检查的士兵。不过因着赵初的身份,官兵们都不敢造次,无意外的出了京城。
慕容舒端坐着,偶尔会看看马车外的风景。这是她穿越而来,第一次出了京城,见识到京城外的另一番风景,可此时却少了一份闲赏的心情。毕竟昨晚经历的是那般的轰轰烈烈,痛彻心扉。晃晃悠悠颠簸的马车,让她不得不冷静。
从今日开始,她唯有靠自己了。
“五公子,告诉我的新身份是何等出身和经历。”慕容舒敛了敛心神,看向一脸平静之色但仍旧无损他华美五官的赵初,轻声问道。
如今她需要面对现实,也该知道如何走接下来的路。
赵初看向面色平静的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想不到她此时如此冷静,敛了下心神后,便点头回道:“从现在开始,王妃的名字叫做刘”’’
刘蓉?这是她新的名字。从今日开始她便是赵家五公子赵初的丫鬈了。世事无常,前一刻她还是送人尊敬南阳王府的正妃,如今就变成了丫鬟。而且上一刻她还是拥有几十万两银子的人,如今分文未有。看来,她唯有在赵府待上一段日子了,一切风平浪静后再说。至于轩儿,到时候再说吧。
“暂时委屈王妃了。不过,这身份是真实的。就算有人去查也不会有漏洞,待南阳王解决眼下的困境后,就不必如此委屈了。”赵初接着有些歉意的说道。
闻言,慕容舒轻笑道:“谢谢。”收留她是需要风险的,而赵初能够冒险收留她,都是看在宇文默的面子上。
她抬眼看向他,明白现在是非常时期,而她此时的身份是个丫鬈,所以才会与他在一辆马车上,她是现代人,自然感觉不适。只是她现在有些疑问想要问清楚,“皇上如此针对王爷,从昨晚过后,皇上一定会不容王爷了吧。”
赵初柔笑,平和的点了点头,“是,应该说从老王爷和老王妃死后,皇上就已经容不下王爷了。王妃放心,王爷掌握着皇上的把柄,皇上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他想做皇上?!”慕容舒拧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忽然冒出,连忙出口问道。
赵初俊秀的眉微扬,有些诧异。“王妃想到哪了?王爷怎会做皇帝?”
慕容舒半眯起眼眸,虽然赵初的神色坦荡荡,但是她心中的疑惑颇深,宇文默究竟知道皇帝什么样的秘密,竟然让皇上如此针对他?而宇文默想要反击,只能谋朝篡位。
“就算现在的皇帝被废了,他也不会做皇帝的。”赵初淡淡的笑道,算作是回答慕容舒的话。
慕容舒十分清楚,宇文默,赵初,谢元他们之间肯定存有秘密,但无论什么样的秘密,他们暂时都不会告诉她,想必是不想连累她吧。
天黑的时候,到了一座小城,他们停下了赶路,找了一间客栈歇脚。
下马车的时候,赵初递给她一个白色纱帽,以免被人见到她的容颜。
进了客栈,先是进了房间让店小二准备了热水沐浴。她如今身上脏污不已,在马车上赶路一天,她便忍了,现在好不容易能够脚沾地,有机会沐浴,她迫不及待的关上房门洗澡。
享受了近一年的时间,被人伺候着洗澡,如今要自己动手搓澡,还有些不适应。
望着水中的模糊倒影,一阵阵的水波,比惚可见陪在她身边的三个丫头,云梅,红绫,青萍,他们都葬身在火海了。年轻的生命,如此无辜的失去!世事无常,她计划了那么多事,却始终是那句话,计划没有变化快。
半个时辰后,她终于洗干净,穿上赵初刚才给她的衣服。衣服料子是不错的,比她以前穿的衣服样子要简单的多。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披散在肩头的头发,有些为难,她连男子最简单的发型都不会梳,如今要自己梳发鬓,简直难如登天。
在她为难的时候,就听见有人敲门。
她放下梳子,去开了门。是赵初。
赵初诧异的看着慕容舒,显然是第一次见到女子如此模样,他优雅的转过身,“是在下越距了。”
“如今我已经不是王妃,不过是赵五公子的丫鬟刘蓉,五公子就叫我蓉儿吧。无需如此多礼。”慕容舒见他这般,便低头瞧瞧身上的衣服,她虽然手笨,但也不至于穿错衣服吧?查看一番确定无碍之后,才想到她现在脂粉未施,还披散着头发呢。在古人眼中,她这般是不合礼数的吧。也难怪赵初会转过身去。
赵初背对着慕容舒点头。
慕容舒看着长及到腰的黑发,十分为难。她就是用断梳子也不可能梳个发鬓。
“五公子,我想问一下,您身边跟着丫鬟吗?”慕容舒犹豫了一会子后,才迟疑的开口问道。毕竟她此时不想麻烦任何人,可却无法避免。
“并无,王.....蓉儿。此次在下出来并未携带丫鬟。你有何需要?在下可以解决。”赵初语气稍微有点生硬,他此时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慕容舒,虽然她现在换了身份,但毕竟是王妃。是他考虑有欠周到,应该在路上买叮)丫头了。
闻言,慕容舒叹息一声,“无事。请五公子稍等片刻。”关上房门后,慕容舒看着铜镜,挽起青丝,随意的用着发簪,按照记忆中红绫她们的发式梳起。
果真是难的让人想要剪掉这些头发!手心冒了一层细汗,不小心拔掉了几根发丝。索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头发勉勉强强的挽起。不过,当她将发鬓梳好后,才发现有些歪斜。第一次梳成这个样子已经不错了,不想让赵初多等,便只能如此。
看了一嘶充妆台上的纱帽,她重新带在头上。
开了门,赵初仍旧站在外面等着她。似乎他格外喜欢穿白色,不过一身白袍也只有他能穿的出华丽多姿,气势逼人的味道。
“好了,下去吃晚饭吧。”慕容舒对赵初言道。
赵初优雅从容的点头回道:“好。”
他走在前面三米远处,与慕容舒正好隔了此距离。慕容舒忍不住微笑,其实古人也不是那么没意思,迂腐的也挺有意思。
这个客栈是这座小城中属于最好的了,来往的人很多。这时候在楼下用餐的人也颇多。多数都是男子,再不就是随的几个丫鬟,也有带着纱帽的夫人太太。
慕容舒知道自己样貌与身段鲜少有人能及,就算她戴上了纱帽,一身优雅从容的气质仍旧让人无法忽视。有几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男子已经朝着她看过来。
走在她面前的赵初皱了皱眉。几名女子纷纷惊艳的看向赵初。
是的,赵初的容貌是出色的,不止是女子,就连男子都嫉妒的看向赵初。
减少了一些视线,慕容舒顿时感觉舒服了一些。他们选择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简单的叫了几个小菜。
毕竟是小镇,菜式简单,味道也有些平淡无奇,还好能够下咽。慕容舒有些挑食,因昨晚的经历,今儿个白日想了很多,赵初给她的饼子,她也只吃了一口,便因心中有事而无法下咽,如今事情过去,她也想明白了,未免因绝食而死,便勉强的吃了几口。
再看赵初,他用餐极为优雅,只不过也是吃了一两口便放下了碗筷。看来,养尊处优惯了的,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粗茶淡饭。那边的丫鬟姑娘们都矜持的低着头,用着余光看着他。
“你们听说了没,京城发生大事了!”
“什么事?”
“南阳王府在昨天晚上大火,将南阳王妃的院子烧成灰烬了。南阳王妃死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今儿个宫里面也出了件大事。沈贵人,也就是以前的沈贵妃娘娘被下旨砍头了,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圣上大怒,后查出南阳王府的大火就是沈贵人指使人做的。”
“那南阳王定是伤心不已了?”
“是,听说南阳王醒来时听到了消息,便昏厥过去了!”
闻言,慕容舒蹙紧了眉。
一一一一一一题外话一一一一一一
今儿个有点意外的事儿,耽误更新了。更新的字数也少了点。见谅。
第一百零五章
赵初听闻几人说的传言后,便看向慕容舒,轻声道:“王爷无碍。”
慕容舒淡笑点头。不管宇文默此时有没有事,他即将要面临的都是危险之极的事情,如若处理不当,又或者掉以轻心,他将粉身碎骨。
“王爷还真是深情啊!虽然与王妃成亲才两年,但听说很是宠爱王妃呢。真可惜,一场大火了结了红颜啊!”那谈论的男子摇头晃脑,十分可惜的说道。
旁边那人又附和道:“那沈贵人还真是胆大包天,连王妃都敢害,幸而皇上主持了公道,如若不然,那南阳王妃还真是死不瞑目呢。”
接下来二人又聊了一会子的是非,但都无关痛痒,渐渐的偏离了原先所谈论的,与慕容舒并无瓜葛了。
慕容舒神情淡然看不出什么,但心里却有了另一番的计较。皇帝对沈贵人下手如此之狠,他明知道不是沈贵人所为,却愣是定了沈贵人的罪。沈贵人腹中定有胎儿,可皇帝仍旧能够下得去手,不得不说,他实在是阴狠毒辣无情至极,难怪世人皆说最是无情帝王家。
此时她又有了另一番猜测,皇帝真的能有如此大的能耐能够悄无声息的对南阳王府下手?如若能,那么以前为什么不出手,知道现在才出手?并且如此大费周章的就是想要放火烧了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赵初,慕容舒将疑惑收起,想必依着赵初和宇文默的聪明,待冷静下来也会有此疑惑吧?
赵初能为宇文默如此做事,看来二人之间兄弟情分很浓,在大门大院的,感情这个东西是最为奢侈的。而他们仍旧对彼此信任,实属难得。
吃过晚饭后,便回房休息了,赵初特意在她进房后,隔着几米远的距离说道:“在下就睡在隔壁,如若有事情,你只需敲两下墙壁便可。”
“谢五公子。”慕容舒淡笑应道。
回到房中后,慕容舒便躺下,在陌生的环境中,她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
看向窗外,时候不早了。想不到短短的十多个时辰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物是人非。
幸而她本就经历的很多,否则这些伤痛很快将她压进去,弄的她无法喘息。
翻来覆去,终于在快要天亮的时候睡着了。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
吃过早饭,便立即赶路。
古代的马车的确有够折腾人,短距离坐个一两个时辰不算什么,可若是整天都如此,便让人的屁股无法接受,似乎赵初看出了她的隐忍,第二日再赶路的时候,便在原本有了一层虎皮的座位上,又多加了一个厚厚的垫子,如此一来,果然舒服了很多。
赶路的时光多是无聊的,偶尔赵初会吹吹箫,又或者弹弹琴。在青山绿水环绕中,耳边听着如斯动听的箫声,琴声,不知不觉间,沉重的心情也渐渐的开朗了。
赵初不是个话多的,每天与她说的话也不过是十几句,碍着规矩,通常看她时,眼睛都不敢乱瞥。
还好一路上有很多风景可欣赏,也不至于过于憋闷。
偶尔在路上的酒楼吃饭时,仍旧能够听到他们谈论有关皇室的传闻,怕是在日常生活当中,他们无法触及到那尊贵的皇族,所以在茶余饭后当做谈资。也算让她能够侧面了解一下,她离开京城后,京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有五六日的行程就到平城了。”赵初声音略沉道。将玉箫收起后,微低着头。
听言,慕容舒点头笑道:“世事无常,竟想不到变化如此之大。前一刻我还是南阳王府的王妃,这一刻我便成为了赵府的丫鬟。”
“王妃莫要伤心,赵府定能保你安全无忧。”赵初听闻慕容舒的口吻,以为她在感伤,立即抬起头看向她安慰道。
对上赵初那倾城华丽的俊颜,真是光芒慑人,让慕容舒不敢多看两眼,想不到她有一日会因为一个男子的长相而起了退缩之意。转过头看向马车外的风景,穿过一个个葱郁的树林,偶尔会在车轱辘的声音中听到鸟兽的叫声,这样的宁静让人的心也随之安静了下来。她弯起嘴角淡淡的微笑,镇定从容的回道:“我知道。如若赵府不能保我安全,王爷也不会将我交由你。”
赵初将她的淡定从容收入眼中,有些诧异,他见过很多女人,并非只有她这么聪明,只是她很独特,竟似乎世间无一女子能够与之相比。面对如此巨大的身份转变,她也能如此淡定的接受。<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难怪一直冷若冰霜的宇文默会为她动心,并肯定的对他说,她绝对能够接受身份的转变。
怕是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个她了吧?
“五公子,能再听你弹奏一曲吗?”慕容舒收回目光,看向赵初,笑道。
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容,赵初无法拒绝,点头。便将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置放在一直放在身前的七弦琴上。
顿时,悠扬动听的琴声荡漾在悠然安静的官道上。
他的琴声似乎能够安抚人心,让人愉悦。慕容舒因此而嘴角微微上扬,合着琴声,唱到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抵绮户,照无眠……”
赵初在音乐方面绝对是天才,听到慕容舒的歌后,立即调整了琴声来配合慕容舒,短短的时间便与慕容舒的歌声相融合。
慕容舒的声音清灵,歌声动听。调子是赵初从未听过的,如今听来竟然着迷了,待歌声停止,他错愕的看向慕容舒,惊讶的问道:“这首词是你做的?”
闻言,慕容舒这才想起这是架空的时代,没有苏轼。她可没有这份能力和资格承认是她所做,便笑着摇头回道:“并非我所做。而是曾经听人这么唱过,觉得曲风很是新奇,便记了下来。”
“原来如此。”赵初点头,可他仍旧有些怀疑的打量着她,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此时,他竟然忘了规矩,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慕容舒也不想多做解释,他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毕竟她也不是什么才女,对古诗词没什么太大的见解。他若是考她,她定是穿帮露陷。
不过因为这次的合作,赵初和她似乎有了些改变,若说以前是陌生人,现在就应该是稍微熟悉的陌生人,也有了点朋友的味道。
在赶路的途中也偶遇过土匪,不过在赵初亮出身份后,他们便立即退下,不敢拦截。慕容舒不得不惊讶,想不到赵初在民间如此闻名,听着便有了七分退却之心。
这个时代给女人的限制很多,而赵初毕竟在这样的封建文化下熏陶出来的。虽然对慕容舒十分照顾,但因着慕容舒的身份的问题,一路上都让慕容舒带着面纱,不允许她抛头露面。一路走来,见到的情形都是,女人无大作为,认为相夫教子才是女人一生所愿,男人理所当然的让女人付出。
就在刚刚,他们在一个小镇子的酒楼休息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番景象。
一男子刚从勾栏院里嫖妓出来,门口站着的是他的太太,太太上前说了几句话,男人一掌打过来,“敢管爷的事儿。你是想犯七出之条,嫉妒成性,让爷休了你?!”
那太太一听这话,立即跪在地上求着,到最后竟然愿意拿出后半生需要傍身的嫁妆来替男子将勾栏院里妓女赎出来为男子做妾。
见到此情此景,慕容舒摇头道:“可怜又可悲的女人,卑鄙又无耻的男人。”
眼前的情景赵初也看到了,他看向慕容舒,扬眉,语气如常道:“此事在百姓之间时常发生。女子这么做会赢来好名声的,定会被人赞扬。怎会可怜可恨?男人大多风流,纳妾是正常。不过在大街上如此行事,难免让人不屑。’
慕容舒扯了扯嘴角,时人眼中想法的确如此。赵初有此想法,也难怪!与宇文默也是一样的想法。想到宇文默,慕容舒眼神一暗,她与时人的想法如此大相径庭,怕是这辈子也会因为这点而吃些苦头吧。
“五公子成亲了吗?“慕容舒低头看向手中的茶杯,轻轻的吹了一下后,问道。
赵初摇头,“在下不想被女人牵绊,并未成亲。”
“那定是有几个妾和通房丫头了。”慕容舒又继续问道。大多数有点财势权势的男人,如若没有成亲,都会有通房丫头,想来赵初也并不例外。
赵初又是摇头,“并无。”
慕容舒诧异的抬头看向赵初,本想继续问为什么。可此时心里却有了另一个念头,莫非赵初是现代说法里的同志?
没了下文后,二人便默默无声的吃过午饭,接着继续赶路。
马车上,赵初神色有些凝重的对慕容舒说道:“刚才王爷让人给在下传了消息,放火想要烧死王妃的人的确是沈贵人。
闻言,慕容舒似乎并不意外,她点头,“原来如此。”
见状,赵初难免有些意外,莫非她早就猜到了?
“怕是放火害我的人和用迷香迷晕南阳王府所有人的人并非是同一人。而且也并非是之前你们设想的那么简单吧?请让人转告王爷一声,万事小心。”慕容舒声音清冷,神色淡然的说道。
赵初语塞,想不到她竟能想的如此透彻!刚开始他们以为是皇上所为,根本没有在第一时间想清楚是他们所为,而看慕容舒这神色,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是何人所为。这个女人,不得不让他另眼相看。
五日之后,终于到了平城。
与京城的繁华不同,平城占地广阔,农田很多,怪不得在别的地方百姓闹饥荒时,平城却置身事外。
大街小巷十分热闹,铺子小商贩都做着自己门前的生意。慕容舒饶有兴致的看着。
马车在一座气势磅礴,富丽堂皇的府邸前停下。
马车外传来马夫的声音,“五少爷,到了。”
“这就是赵府。下车吧。”赵初对慕容舒说道。话落,他便先行一步下了马车、
慕容舒点头,也跟着下了马车。
府门前有八个护卫守门。见到赵初后,纷纷行礼,“奴才给五少爷请安。”
“都起来吧,近日府中可有事?”赵初点头,面上挂着温润如风的笑容问道。
“五少爷放心,无事。”八人同声回道。
八名护卫在赵府显然时间不短,见到慕容舒纷纷愣住了。五少爷身边很少跟着女人的,而且这女子肤光胜雪,眉目如画,是一个绝色丽人,再看这气质,均属上乘,好似贵族子女。莫非是少爷纳妾了?
慕容舒在下马车时就将纱帽拿下来了。如今她不过是一个丫鬟,不必带着纱帽。不过她一时忘记了,她的容貌清丽脱俗,国色天香,也难怪他们会露出如此惊讶的神色。
她收回目光,低头站在赵初的身后,跟着他一同进了赵府。
古代的大宅院几乎都差不多,只有精致与华丽而言。不过,赵府不愧是百年大家族,府邸竟比南阳王府还要华丽精致一些。
一路上走来,幸而她低着头走,否则来往的那些丫头婆子们打量的眼神,会将她淹没,不过人的气质与身段是无法掩盖的,仍旧是有几个眼尖的人打量着她。赵初的样貌如此华丽慑人,自然出现的地方少不了女子的目光,路过的人先是看他,最后再打量着她。
她耳尖,隐约中听见路过的那些好事的丫鬟和婆子们小声地议论道:“此女身段婀娜,虽看不清样貌,可跟在五少爷的身边,莫非是五少爷的妾?”
“是吗?五少爷的院子里可一个妾没有呢。不过看这女子气质不凡,若说是五少爷的妻也是有人信的。”
“嗯……”
纳妾走后门,无需婚礼,而慕容舒这个跟着赵初,还真有几分是妾的味道。慕容舒勾着嘴角,轻笑出声。
赵初回头歉意的看了她一眼。“女子多言,你莫要在意。”
慕容舒扬了扬眉,他这么解释,好像把她也给算在内了。不过他说的也不差,女人多,是非也多。这点儿议论她怎会看在眼中。
赵初一路上无言,最后在题名为雅德苑停下。
“这是我的院子,一会子我会让下人为你准备房间。”赵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低头的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点头,“谢五少爷。五少爷无需过于麻烦,只需将我按照普通的丫鬟安排就可。”未免在赵府短暂的时间内惹出麻烦,最好便是低调,毕竟刚才一路过来,那些人的目光和议论已经是个麻烦了。
“还请五少爷唤我为蓉儿吧。”慕容舒又接着说道。
赵初点头,“是,蓉儿。”
态度这么恭敬?慕容舒忍不住又是一笑,若是在他们眼中,怕是又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就在二人继续往院子里面走的时候,迎面来了一名娇俏,有着一双杏眼的女子,他见到赵初后,惊喜不已,“五少爷回来了!怎么这次这么突然?奴婢都没让人备上午饭。”
说着,女子就站在了赵初的身边,稍微弓着身子,语气极为恭敬的说道。
赵初温柔的笑道:“回来的的确有些匆忙,一会子午饭不必准备,爷去看看祖母和母亲,然后就在母亲那吃饭了。”
“是,奴婢晓得了。”女子福身一礼。
“她是爷在回来的路上买的丫头刘蓉。日后就在爷的书房伺候吧。春梅一会子给她安排个房间吧。”赵初侧头看了一眼慕容舒对春梅说道。
慕容舒对于赵初的安排心怀感激,书房的活计最是轻松了吧?而且也不必与人接触,最是轻松。
春梅打刚过来的时候就见到了慕容舒,不过她并未细看,如今见到五少爷主动提及,便顺着赵初的目光看过来。不看不打紧,可这一看,春儿杏眼顿睁,这女子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女子,竟然比钱姑娘还要美上几分,莫非是五少爷买回来的通房丫头?
五少爷这等美貌,雅德苑的丫头们可都是个个想着爬上五少爷的床呢,可惜一个都没成,而这叫做刘蓉的女子,春梅皱了皱眉,心里有了些不痛快。
“是,奴婢听命。”春梅应下。从慕容舒的身上收回打量的目光,心里不免有些诧异,在书房伺候,那可是大丫鬟的活儿呢。
慕容舒向来反应灵敏,在春梅打量她的时候,她当然有所察觉。唉,果然应了那句话,女人多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南阳王府如此,赵府也一样。在南阳王府的时候,她岂会不知道下面的人斗争?如今身在赵府,赵初又是这般的容貌和身份,可想而知,麻烦也不会少。
赵府不愧是大家大院,与南阳王府一样,两个大丫鬟住一间屋子。
她随意的打量着房间的摆设,因是丫鬟的房间,摆设极为简单。两张床,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不过房子够大,看上去宽敞不已。
“以后蓉儿你就住在这里吧,和秋叶同住。”春梅随意的坐下,自个儿倒了杯茶后,便对慕容舒说道。
“嗯。”慕容舒点头。坐在了春梅指给她的床上,打算休息一会子。
春梅皱了皱眉,她态度怎么如此冷淡?院子里的丫鬟们哪一个不讨好她春梅?她可是五少爷最为信任的丫鬟呢。当下语气不善道:“一会子我会去让裁缝给你裁几件衣服。切记,你的职责就是在书房伺候五少爷,莫要出了差错惹怒五少爷。至于其他的不着边际的想法还是莫要有的好。”
“麻烦春梅姑娘了。”慕容舒自是听出了春梅口气不善,便略带笑容和气的对春梅言道。如今寄人篱下,进退更要得宜。这些小丫头,能避免冲突就避免冲突吧。
春梅眨了眨眼,看来是她刚才大惊小怪了。人家初来乍到,当然局促。是她有些咄咄逼人了。便放下茶杯坐到了慕容舒的身边,向外面瞧了两眼后,小声道:“你是怎么被五少爷买回来的?五少爷是不是打算让你做通房丫头或者妾?”
瞧着春梅满脸好奇的模样,慕容舒笑道:“我父母双亡,唯一的哥哥远在边关当兵,好几年没有音讯了。我一个小女子无处容身,靠着卖豆花为生,一日被恶霸欺凌,那恶霸想要抢了我去玩弄,幸而五少爷怜悯,收留了我。”她装模作样的擦了两下眼角,虽然是笑,但眼中已经是泪光闪闪。
春梅一听,不免同情了,也不记得刚才看到慕容舒时的不痛快,眼泪汪汪的握住慕容舒的手,劝道:“你莫要多想了,刚才五少爷说了,你与我同龄都是十七岁,可我是家生子,打小没受过什么苦,看你容貌清丽绝色,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竟有这一番经历。太可怜了。放心,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就直说。”
“好,谢谢。”还真是个单纯的小丫头!慕容舒心中轻笑,倒是与云梅有几分相像。云梅……她眼神顿时一暗。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安顿好云梅的父母,让他们一生衣食无忧。还有红绫,青萍,这两个丫头若无意外定是没有逃出生天,想不到昨日欢颜,今日天人永隔。特别是红绫,跟着她近一年,自从她穿越过来后,便一直陪着她,凡事都为她着想。
“你就是新来的丫头刘蓉,蓉儿?”从门外走进来一名身穿杏色丫鬟衣服,样貌娇美可人,只是神情有些傲慢,看人时略抬着下巴。见春梅和慕容舒看过来,她扬了扬下巴,撇着嘴尖酸的说道:“咱们这里哪个人不是身世坎坷的?都是家境贫穷的。你能有这等美貌,若是聪明点,当了那恶霸做小妾又何妨?也许日后还能吃香喝辣呢。”又对春梅说:“不可能人人都想春梅姐姐这么好命,是府上的家生子。”
春梅擦了下眼角的泪水,狠瞪了一眼那人,骂道:“将你的嘴巴擦干净点儿,莫要将所有人都想成你夏花那般,没事就想着怎么爬上爷们床。怎么这会子有时间来这儿?五少爷如今回来了,你不去收拾五少爷的房间,来这儿干嘛?!”
闻言,夏花拧眉,掐着腰指着春梅,“莫要仗着你在五少爷身边伺候的时间长,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你我同样身份。我说一个刚进府的下丫头干你何事?!你以为她就是个纯洁的好姑娘?就她这副模样,没准早就被几个男人睡过了呢。”
慕容舒神色淡然,眼中闪过一道冷光,看了一眼夏花,顿觉厌恶,吵耳的很!
“蓉儿与你我一样都是大丫鬟,在书房伺候的。你这么说蓉儿,就不怕五少爷怪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几分心思,你不过是瞧着蓉儿有着绝色的容貌,而你不过是小家碧玉,形同路人,起了心思嫉妒蓉儿。别在这儿唧唧歪歪的,小心我去讲你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五少爷!”春梅毫不给夏花面子,几句话就说的她面色青白交加,好不精彩!
夏花支支吾吾,春梅对慕容舒说道:“这人就是欺软怕硬的,蓉儿你别怕,看你这模样好像比我小点。日后我就当你是妹子,她以后别想欺负你。”
瞧着她这般,慕容舒一股暖流流淌在心间,慕容舒也不辩解,刘蓉的身份年龄就是十七岁,点头笑道:“好。”
“唉,不过,你这番模样,怕是会惹来麻烦。”春梅笑容一敛,神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听言,慕容舒扬眉:“会有何麻烦?”早在进入赵府之时,她就没想过会清净。不过最好还是少给赵初惹麻烦吧。
“钱姑娘一直都是喜欢五少爷的。很有可能会嫁给五少爷的。如今蓉儿你被五少爷亲自带进府里,钱姑娘那肯定得了信,没准这两日便会寻来找你的麻烦。届时你知道默不作声便可。钱姑娘闹了一两次后就不会闹了。你刚进府怕是不知道这钱姑娘,钱姑娘的母亲是大太太的表妹之女,因钱姑娘的母亲身子一直不好,在钱姑娘三岁时就去了,去之前怕那几个姨娘欺负钱姑娘,便拜托大太太照顾着。钱姑娘与咱们府里的姑娘们可都是一样的。”春梅语重心长的嘱咐着。
慕容舒轻笑,并未放在心上。等着春梅又说了几句话离开后,她便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子。
这么一会子,她仍旧无法避免的做了梦。梦很现实,红绫,云梅,青萍都陪在她的身边说着俏皮话儿呢,红绫的手劲很好,给她揉肩时,舒服的总是让她昏昏欲睡,青萍这丫头可爱的紧,偶尔就会闹出点愚蠢的事儿让人笑不合口,她知道这丫头有时候是故意的,就想逗她笑笑。云梅是个贴心的,也挺可爱单纯的,认准了的事儿就不会轻易改变,为了她连死都不怕。可她们都从她身边离开了。
醒来时,感觉眼角有些湿润,床边还坐了一人。
猛的睁开双眼,看向正拿着手绢擦着她眼角的人儿。
“你醒了?刚才做梦了?一会子哭一会子笑的。”那女子关切的问道。
慕容舒看向她,点头微笑道:“我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子的功夫,就生了梦。你便是秋叶了吧?”她看向秋叶,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秋叶容貌普通,不过眉眼之间平生一抹柔和,好似只要跟她说上两三句话,便能心情好些。想不到,赵初身边的这三个丫头,都不是简单的!若是其他男子,怕是要收了这三个丫头了。
秋叶点头,“是,以后你我同屋了。我听春梅说了你的经历,你放心,咱们俩一屋会相处好的。”
“嗯。”慕容舒点头笑着应道。
秋叶扶起慕容舒,又说道:“刚才五少爷还问起你呢,并吩咐了我拿了午饭过来给你吃。一会儿吃完后,你得去书房伺候了。每天下午五少爷都会去书房练字看书的。”话落,她便去张罗着桌子上的饭菜。
“好。”起了身,整理了下头发后,忽然感觉有点口渴,便下意识的轻声唤道:“红绫。”
“蓉儿,是在叫我吗?”秋叶疑问。
闻言,慕容舒这才一个激灵,自嘲的笑了笑,习惯这种东西最是要不得,便轻笑着摇头回道:“只是嗓子有些干。叫两声。没事。”
“哦,睡醒了之后是有点口干的,要不然你一会子吃点水把。”秋叶柔声笑道。
慕容舒点头,便过去吃了几口水,然后坐下吃饭。赵府对下人还是不错的,菜倒是很丰盛,三菜一汤。
吃过后,便跟着秋叶去了雅德苑的几处认认路,最后来了书房。
赵初果然在,她进来之时,他在专心的看书。为免打扰他,她拿着鸡毛掸子开始打扫着书架上的灰尘。幸而养尊处优了一年没有让她忘记如何做家务。
扫完了灰尘,她又开始洗净抹布细细的擦着桌椅,仍旧是轻手轻脚,这时候赵初仍旧没有抬眼看向她。
最后要擦地的时候她犯了难,这个时代现在还未有拖布这种东西,如今全部都是用抹布蹲着擦地的,原本在南阳王府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机会做这种活,如今亲身体会蹲着拖地的痛苦,当真是立马就起了心思,看来要研究研究拖布了。毕竟这么大的书房要是这么拖,保准腰酸背痛。
就在她打算蹲下擦地之时,忽然听见赵初的命令,“给爷磨墨。”
闻言,慕容舒放下了抹布,走了过去。
当她走到赵初的身边时,又听见他说道:“墨要磨的稠一些。”
“是。”慕容舒应道。
她一开口,赵初猛的抬起头看向她,手一抖,他手中的毛笔猛的掉落在白净的纸上。
“怎么是你?这等子粗活让下人去做。”赵初拧眉沉声道,接着便将砚台拿到了一旁,准备自己磨起来。
“如今我是五少爷的丫鬟,任务便是在书房伺候,若是让他人去做,我这个丫鬟怕是落人话柄了。五少爷无需介意,不必当我是南阳王妃。”慕容舒淡笑道,但没有从他的手中拿过砚台。
赵初黑如墨的两眉微凝,眼眸之内似有光芒闪现,不过当他意识到多看了两眼慕容舒后,便立即低下头来,沉声道:“原本打算让你在书房待着,没事儿的时候看看书混混时间,这等子粗活岂是你做的。”若让宇文默知晓,定会与他拼命。
“不过是活动活动筋骨。无需在意。五少爷莫要坚持了,既然五少爷坚持自己研磨的话,那我去擦洗地吧。”慕容舒耸了耸肩,笑道。转过身便去拿了抹布开始擦地。
赵初不可思议的看向慕容舒,究竟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就算是一个男子面对如此变故和身份悬殊的转变也不可能如此泰然,可她竟能坦然如此,并未因着宇文默的关系而维持南阳王妃的气派和坚持,却能如此快的做到一个丫鬟该做的事情!
其实赵初不知道的是,慕容舒如此不过是不想为此寻找麻烦。对于前世在商场上混的人,能屈能伸这等子事儿,与她而言不是难事。况且这点事对于她一个有着现代灵魂的人又怎会有勉强,有的不过是暂时的不适应而已。
不过,看着她白皙的手放入污水之中反复的拧着抹布时,他拧起了眉,有些不忍,不过既然她如此坚持,他又不好反抗。从明日开始,他让贴身的护卫早晨抽空将书房里里外外的打扫一遍,届时她只需拿着鸡毛掸子扫扫灰吧。
寻思了一番有结果后,赵初便低头开始练字。
在他收笔后,慕容舒也将书房的地擦得干干净净。起身时,腰还真是有点疼。
“日后你莫要擦地了,本身书房就有些大,原本定下的便是一个月擦一次。今儿个擦了,一个月以后再擦吧。”赵初放下毛笔后,瞧着慕容舒的这番模样,皱了皱眉后说道。
“一个月擦一次?如此灰尘多容易影响呼吸,最后每日都擦。不过这么擦的确有些累。看来要麻烦五少爷了。”慕容舒说着便朝着赵初走去,“借五少爷的笔墨一用。”
赵初点头。她便立即执起毛笔在纸上画出拖布的模样,然后在一旁写了制作的方法。完毕后,便对赵初笑道:“有了这东西,就是每天擦地也不会累的腰酸。”
赵初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慕容舒后,便将纸张叠起放入袖口之中。“嗯,我一会子便让人去做。看样子应该不复杂,明儿个便能用上了。”
“哟,五弟回来了都没想着去看看大哥,刚在外回来晚了一些,去了母亲那儿,才知道你回来了!”门外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紧接着门开了,一个拄着拐杖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身边有个丫鬟搀扶着。
这就是赵府的大少爷赵晨吗?样貌与赵初有几分相似,但却没有赵初给人的慑人,只不过也是属于美男子。他与赵初同样都是嫡出。不过在其七八岁的时候,因着调皮被毒蛇咬伤了,因无药可解,便算是废了。原本赵家百年家业该有他继承,可因这次意外,如今整个赵府最看重的便是赵初了。
她不动声色的从案桌前走下来,站在一侧。
“刚才回来时就想要去见大哥的。大嫂说大哥出府了。想不到大哥竟能来看我。”赵初向赵晨走去,从丫鬟的手中接过赵晨。
赵晨爽朗的大笑三声,神色似有些复杂的看向赵初,道:“这次你回来就不会再走了吧?”
赵初扶着赵晨坐下后,便坐于一旁,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异色,摇头道:“大哥还不知道五弟的性子吗?回来待上一些日子还是要出去的。大华国的大好河山,我也不过是走了一半而已。”
“你也年纪不小了,该想着成家了。父亲和母亲都着急着呢。大哥的嫡子都已经五岁了,而你还没着落呢。悦儿表妹可是等着你娶呢,母亲说了,悦儿表妹虽然门户有些低,但毕竟是在府上长大的,知根知底的,日后也能伺候好你,同时孝敬好父亲母亲。”赵晨俊秀的容颜沉了几分,同着赵初说教。
闻言,赵初低头抿了口茶,随意的说道:“我视悦儿如妹妹,绝无他心。”
慕容舒暗中余光扫了一眼赵初,又瞥了一眼赵晨,正好看到赵晨正是皱眉。
“听说你这次回来带了一名美貌女子呢。若是有意,便纳为妾吧。母亲自会同意的。”赵晨忽然又转移了话题,明朗的笑容回到了脸上。然后有些暧昧的凑近赵初说道。
慕容舒扬了扬眉。这些人都将她当做赵初的妾了?而且还理所当然,又或者是通房丫头。
“大哥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我从未有过这等心思。”赵初立即出口否决道。然后看向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笑容的慕容舒。
这个女子是属于宇文默的。她与他不会有关系。
赵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慕容舒,正好也看到了她脸上的笑容。想不到是如斯绝色!不禁赞叹出声道:“五弟如此好的眼光。”
第一百零六章
幸而赵晨的目光并未有让人讨厌的东西,有的不过就是欣赏与赞叹。慕容舒听着这话也不至于不舒坦。
“大哥还是莫要多打量她了,我还未有心思娶妻纳妾。”赵初轻皱眉头后,便撇过头对赵晨解释道。
慕容舒心下暗忖:自从赵初从外回来后,便好似有些压抑,甚至能够感觉到他并不开心。同时,当他得知她是南阳王妃后,这一路走来,更是拘谨有礼,浑然未有第一次见面的洒脱。他不是闻名天下的赵五公子吗?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赵晨是赵府的嫡长子,自小便受到家族的训练,看人极准。单看慕容舒这份淡定从容,便深觉不简单,而赵初的态度又让人值得寻味,不过有些事是急不来的不是吗?收回打量的目光,与赵初又开始闲话家常。“大哥值得你有自己的想法,可你也明白大哥的身子,虽说现在的生意多数是大哥在处理,可日子久了,大哥便无法承受了。你打小就聪明绝伦,放眼天下,怕是与你可以相比较的人少之又少。(棉花糖小说网 Www. 提供Txt免费下载)父亲和母亲都在等着你掌家呢。”
“这些事有大哥便可。”赵初勾着唇角绝美的轻笑道。亮如星辰的眸子因此而更加炫目。
“唉,大哥也不晓得怎么说你了。这两天仔细点吧,莫要让父亲母亲伤心。”赵晨深深地叹息一声后,颇感无奈的道。
赵初不语,动作优雅的拿着茶盏,用着盖子撇着茶末子。
见状,赵晨轻皱了下眉头。
“大哥的身子近来可有好转?”赵初眼光扫了一眼赵晨的左腿,这条腿因为甚少用力,如今已经萎缩了,就算是年年针灸也未有好转。
赵晨并不在意的笑道:“就是这样了,我已经习惯了。幸而右腿无事,五弟你还说莫要操心了,况且自从你学医为我针灸后,只要不用力就不会疼痛了。”
“会有法子的。”赵初拧眉道。眉宇之间坚定无比。
慕容舒感觉到二人之间的情感交流,赵初这般,莫非是赵晨的腿伤因他而起?她看向赵晨的左腿,虽然被衣服的衣摆盖住,但是仍旧能看出,他左腿因为不运动而开始肌肉萎缩,如若再拖下去,想要治好更是难如登天。赵初医术卓群,想不到他也没有法子。
在慕容舒暗想深思之时,赵晨已经起了身,正用审视的目光重新看过她之后,直看的慕容舒有些恼火后,他才转移视线,随后便让丫鬟扶着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赵初亲自送了出去,到了门口见着赵晨离开了后,转身走了回来。他看向若有所思的慕容舒,并未开口解释什么。她是聪明的,应该从他与大哥之间的对话察觉出点什么了,而大哥对她打量,相信她也能猜出一二。难怪她会让宇文默费尽心机的保护,就凭着她聪明的能够让自己一次次的远离危险就已不简单了。就像第一次见面,她带给他的震撼。
他神色如常的回到案桌前,继续挥笔练字。
慕容舒回神后,看了一眼专心练字的赵初,便悄然退下。
当她走出书房,并轻手轻脚的关上门时,赵初抬起头看过去,眸子幽暗深沉不已,更显沉凝。
接下来两三天都是如此简单,终于春梅所说的钱姑娘也没有来找茬。生活过的倒是很平静。不过慕容舒在第二天就发现下午去书房后,书房整洁不已,根本不需要打扫,就连地板好似也被水冲洗了一般,慕容舒便猜到是赵初暗中让人先行打扫一遍了。她也不必点破,给自个儿找不痛快。
今个儿她刚刚进书房,赵初就将一封信交给她。
展开一看是宇文默所写。所写内容大概是,让她安心待在赵府,用不上几日就可重新接她回南阳王府,同时又说万事都可找赵初解决,莫要让自己受了委屈。最后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放火烧死她的人就是沈贵人,放迷香的人沈宰相的人。只是想不到沈宰相竟然有如此能耐,有这等高手暗中行事。最后的最后简单的思念二字。
看过之后,确定信中再无其他事情后,便点了蜡烛,将信烧了。
“朝廷里有点动荡了,皇帝这个龙椅做的有点名不正。相信很快就会一切平稳。”赵初这是首次与她说起朝中的事情。
听着他的语气她便知怕是她离开后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朝中有较大的变动,应该是宇文默有所举动了,只是她不明白的是赵初所说皇帝的龙椅坐的是名不正?莫非这点就是皇帝一直针对宇文默的原意?忽然间,慕容舒有个大胆的猜测,莫非皇帝不是皇族血统?!
“嗯。”慕容舒朝着他点了点头,并未多问。
赵初原本以为慕容舒会想要知道的更多,结果她却没有继续问,这点令他又是有点疑惑。他不知道的是慕容舒早在南阳王府时就对皇帝和宇文默之间的纠葛而做了多番的猜测,如今赵初这句话是给了她一个提醒。仅一个提醒对慕容舒就已足够。
从书房走后,慕容舒便回了房间。人类潜力无穷大,刚开始到赵府的时候,诸多的不适应,如今却觉得那个不算大不算精美的房间还有点温馨的感觉,可能是这几日过的太舒服了,无需想太多。
这两日偶尔也会跟着秋叶学着刺绣,有时候慕容舒不禁在想,若是红绫见到她现在刺绣也有模有样了是否会大赞她?每想到这儿,慕容舒便是自嘲的一笑。接着仔细的绣,如今看来,她还真有几分贤妻良母的样子呢。
“蓉儿,春梅刚才说了,你这个荷包绣好了她要了。”秋叶抬起头对着专心致志的慕容舒说道。
听言,慕容舒扑哧笑出声,“春梅也是个手笨的,竟然要我这个。”
“春梅的老子娘不止一次说过她,可她愣是对刺绣不上心。这不昨儿个荷包坏了,正愁着呢。下午来时看到你绣的荷包,说是花样没见过,十分讨喜,便惦记上了。”秋叶也忍不住柔声道。她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这么低声说来,十分好听。
这上面的花样是慕容舒随便想的,便是绣了一只耳朵上带着蝴蝶结的小熊。用粉色丝线绣的,十分讨喜。原本她是想着绣好了有机会就给轩儿玩耍的,不过既然春梅看上了那就给她吧,眼下再有半个时辰的功夫就绣好了。
“昨儿个春梅的老子娘替她在大太太面前求婚事呢。如今春梅年纪也不小了。原本去年就要预备的,可春梅似乎还想着也许有朝一日会被五少爷收了房。如今五少爷也没那个心思,春梅的老子娘不等了,便求着大太太了。说是指给了金总管的大儿子做妻呢。”秋叶一边绣着一边说道。
慕容舒随意的问道:“那金总管的大儿子是怎么样的人?”春梅这么风风火火单纯的模样,若是配的婆家是个事儿多的,对她未免也有些不公平。
秋叶语气不无羡慕的说道:“是个能干的,如今在外面的铺子里是一家玉器店的掌柜的呢。虽说家中有一个妾,但是凭着春梅的样貌,那山村里买的村姑自是比不上的。日后春梅可是享福呢。她老子娘早就相中了,幸而大太太做主定下来了。否则这门好亲事怕是要落到别人的身上了。”
闻言,慕容舒的手一顿。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女子的想法!普遍的与现代的一夫一妻一样。于她们而言,妾的身份低微,与正妻的身份无法相比。同时认为男子身边有几个女人也属正常。
瞧着慕容舒不说话了,秋叶忙问道:“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想着自己的归宿呢?你长的如此美,会有好婆家的。而且咱们雅德苑的那些丫头婆子们都在私下说呢,蓉儿你样貌好,身段好,气质也是定好的,竟比咱们府上的姑娘们看着还要高贵的。没准你会被五少爷收了做姨娘呢。”
“我从未想过这些事儿,莫要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可有中意的郎君?”慕容舒眨了眨眼,轻松自然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开。
秋叶本就是没多少算计的心思,听着慕容舒这样说,脸颊顿时红透似柿子,没注意绣针扎了手,忙将手放入口中吸吮了一会子。
见状,慕容舒的目光更是揶揄。
“哎呀,女子怎能在私下里说这些呢?莫要让听去了笑话。”秋叶转过身,背对着慕容舒低声道。
闻言,慕容舒也不逼着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多少都是怀梦的。
“咱们身份低微,日后能嫁什么也的人可都是主子做主呢。并非每个人都有春梅那样的福气。若是嫁个老实本分的这辈子就踏踏实实的过。可如若嫁个混子,怕是这辈子都不得安生了。咱们还需要恪守本分好好做活,莫要让主子寻了错处。如此一来,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些。”秋叶忽然叹息一声,转过头语重心长的对慕容舒说了几句贴心话。
慕容舒点头静默不语。比起她们,她是不是要求的太多了?如若她是生在这时代的话定会如她们一样欣喜若狂的接受宇文默。可她毕竟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六年,接受的教育与时人大相径庭。
晚间的时候,听说赵初被大太太叫去了,春梅就得了空过来。正好慕容舒将绣好的荷包送给了她。春梅拿着荷包一蹦三丈高,欢喜的不得了。就差抱着慕容舒猛啃了。
除了春梅有空,夏花也是得了空,在门外看见她们三个开心的你说我笑的,被在门外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满是不屑的看了她们三个一眼后,阴阳怪气的冷笑两三声:“就这么个破布子绣出来的东西也当成宝,真没出息。”说完,便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见她如此,她们三人完全没有看在眼中。慕容舒待在赵府本就如同是度假一般,凡事都不想沾身,夏花是个肤浅的人,这等趾高气昂的没有在这样的高门大院里,是无法安稳一生的,自是不想与她多纠缠,省的浪费时间。
“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呢,真以为自己是府里面的姑娘了。”春梅冷笑颇为不屑的说道。
秋叶拉住春梅的手,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性子的,幸而这院子当家的五少爷,若是换做别的院子她早就不知道吃了多少板子呢。与她置气不值得。”
“也是,反正咱们三个是一起的。又说又笑的她定是嫉妒了。”春梅眼睛一转,勾着唇笑出了声。接着又抱住慕容舒,“还是蓉儿好,这荷包我一定会好好收着的。这么看着都舍不得用了呢。”
慕容舒忍不住笑道:“用了吧,若是收起来被老鼠啃了个洞,看你不后悔。这东西本身就是要用的。”
“如今你也是快要成亲的人了,也该学学绣活了。要不然日后成了亲,你男人的衣服可都是要你自己缝呢。到时候想要求人可没地方求人了。”秋叶掩嘴笑道。
春梅脸全部都皱在一起,气焰顿时消了,嘟着嘴嘟囔道:“我还不想嫁人。”说是这么说,可脸还是红了。
慕容舒与秋叶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这春梅是在口是心非呢!
秋叶面上掩饰不住的羡慕,趁着慕容舒和春梅没有发现的空档,她的眼神渐渐的黯淡了下来。视线透过打开的窗户落在了赵初的房间,神色更显暗淡。
慕容舒和春梅趁着谈话间的空档,慕容舒的余光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秋叶。秋叶未有察觉。
虽然慕容舒来赵府的这几日,未免见人太多会惹麻烦,便在雅德苑一步未出。不过,仍旧听了些府里面的新闻。话题人物就是赵初和她。大多猜测着她的身份,还有赵初的想法。
怕是不止一个人认为她会成为赵初的小妾。还真是有趣的想法。若是这些人知道她连南阳王妃的位置都不愿意做,这区区一个小妾的位置,她更是不稀罕,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想法。不过这并非一个好兆头。
的确,谣言多了,会让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大太太有些坐不住了。第二日早饭刚过,便在钱姑娘的陪同下来了雅德苑。
先是与赵初叙了会子话后,便让人去请了慕容舒过来。
慕容舒此时正吃过早饭在自己的屋子里吃茶呢,春梅上气不接下气,一脸的惊色,见慕容舒开了门,便大着嗓子喊道:“哎呦喂,我的姑奶奶,大事不好了,你还有心思关在屋子里吃茶呢!”
瞧着春梅的样子不似有假,慕容舒便放下茶盏,问道:“何事?”
春梅其实就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慕容舒刚出口相问,她便叽里呱啦的开了口,“大太太还有钱姑娘来了。这会子正在主屋与五少爷叙话呢,不知道说到了哪,钱姑娘先是提了你,然后大太太便想着见见你。你性子可要好好想想,如何回大太太的话。”
果然该来的来了!慕容舒双眼半眯,神色如常,脸上半分急色也无。
见状,春梅急了,“我的姑奶奶啊!虽说大太太是个菩萨心肠的人儿,可眼里也是容不得半粒沙子的,定会将你的心思问个清楚。还有那钱姑娘,怕是这次大太太来就是她撺掇的,一会子定是找个机会就对付你呢。看你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真是单纯如白净的宣纸。该怎么说你才能懂呢?偏偏你还有这等绝色的样貌,这次若是处理不好,当真是要有祸端的。那钱姑娘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呢。”
瞧春梅这般焦急的模样,慕容舒忍不住笑了。“春梅姐姐是在说我单纯如白净宣纸吗?”从没想过,前世今生还会有人这样说她,有几分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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