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不如美妾_分节阅读_13(2/2)
若是五弟不喜欢她的话,他不妨收了她。
回雅德苑的路上,慕容舒步伐匆匆,暗自下了决心,从今儿个开始,便待在雅德苑,能不出来就不出来。
“哟,看看这是谁?不是雅德苑的那个狐狸精吗?这刚伺候完大表哥,眼下又是想爬哪个主子的床啊?啧啧,不就是长了张骚狐狸的脸吗?就那么不知廉耻的爬主子们的床,这等行经与那青楼妓子有什么区别?我看你来错了地方,若是你去勾栏院,窑子里,哪里还用的着这般费心思爬男人的床?”
刚走过一个岔路口,另一条路上就过来了两人,钱悦和她的丫鬟。
闻言,慕容舒的脚步一顿,眼中寒光闪现。正要回头教训钱悦,就另有一人出声:“钱姑娘可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说起话来,左右不离那些风月场所?并且好像有多么熟悉似的。若不是我认识钱姑娘,恐怕就会误以为钱姑娘就是从那地方出来的。”
慕容舒侧头看过去,是有段日子没见的夏花,怎么是她?
钱悦本以为已经有了机会好好教训那个狐狸精,结果半路又出来个程咬金,而且说她话难听之极。回头看过去,是三表哥刚抬上来的夏姨娘,便拧眉冷声道:“夏姨娘这话是何意?我教训下人,何时碍着夏姨娘的眼了?”
夏姨娘手拿着丝帕捂着嘴,妩媚的娇笑出声:“哎呦,我怎么记得钱姑娘并非赵家的小姐啊?这赵家的下人何时轮到钱姑娘出手教训了?要教训也是我们赵家的人教训啊。”
此话一出,钱悦语塞,面色难看之极,伸出芊芊手指指向夏姨娘,“你莫要欺人太甚!”
“我何时欺人太甚了?我不过是说点公道话而已。府里面的人谁不知道钱姑娘的心思?可没根没据的辱骂蓉儿。钱姑娘此行经与那泼妇有何区别?况且如若有人诬陷钱姑娘的名声,钱姑娘是否能够接受?”夏姨娘接着又道。
慕容舒距离二人有十步之远,冷眼瞧着二人的针锋相对,然后对夏花的忽然出现,并直言相帮而心存疑惑。夏花绝对不是个能够出手相助一个对她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况且,前两日她和春梅拒了她的相邀。凭着她对夏花的了解,夏花定会记恨于心。而今儿个却冒着和钱悦为敌的危险为她说话,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钱悦毕竟是个没出阁的姑娘,要说起荤话来自然比不得夏花,夏花又说了几句话,直说的钱悦无言反抗,只能气呼呼扔下狠话离开。
夏花瞧着钱悦走远后,就三两大步的走到慕容舒的面前,直接亲热的揽住慕容舒的胳膊,“那钱姑娘我早就看不惯了,明明不是赵家人,却愣是将自己当成了赵家人,让人看着就颇为不屑。她不知骂过你,以前还骂过我呢。今儿个骂她骂的还真是爽快!”
慕容舒冷眼望着夏花揽住她胳膊的手,直接抽了出来,神色淡淡的回道:“那恭喜夏姨娘了,总算报了仇。日后钱姑娘可不敢再辱骂夏姨娘了。”
话落,她便离开。
夏花眼珠子一转,如今好不容易与慕容舒碰了面,她哪里肯放过机会,忙抓住了慕容舒的胳膊,笑道:“咱们姐妹二人有好长的时间都没见面了,这几日我十分想念咱们在雅德苑时的日子。今儿个若是蓉儿你不嫌弃,就与我回牡丹苑,正巧我刚才就要去雅德苑找你,得巧了,在路上就遇见了你,走吧,我让丫鬟沏了上好的茶水呢。”她手上用了几分的力,还真就将慕容舒拽走了两步。
夏花如此迫不及待,定是在牡丹苑没好事等着她!慕容舒冷笑一声,用力的拽出手,声音冷淡道:“虽然我也很想夏姨娘,可一会子我还要去书房伺候五少爷,若是夏姨娘想要与我叙旧,那么去雅德苑也是一样的。”
话落,慕容舒便转头离去。
“不行,如今我怎么说也是半个主子,而你不过是个下人。我邀你去牡丹苑吃茶是给了你三分颜面,而你三番两次的推却,俨然不将我放在眼中!”夏花一边气呼呼的说道,一边示意身后的两个丫头去上前拉住慕容舒。
慕容舒毕竟不会武功,当真就被两个丫鬟给扣住了。
夏花一声冷笑,上前几步,凑近慕容舒,贴着慕容舒的耳朵小声道:“给你几分颜面你就开染坊了。放心我让你去牡丹苑是让你过好日子,如若你有几分能耐日后能够做个姨娘,那可是有好日子过了。再不济做一个通房丫头,日后你能有个一儿半女的,也能抬为姨娘,我这可是为你好,莫要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有好运!”
这几日三少爷总是在她面前提蓉儿,让她不想出手也得出手。其实之前她有了身孕才能被抬为姨娘。可惜被三少奶奶用计让她小产了。这几日三少爷已经对她越来越冷淡了,正好他对蓉儿有那心思,她若是帮助他得到蓉儿的话,那么他日后定会善待她。
听她所言,慕容舒面色微变,原来是这样!她竟是想要害她的清白!夏花是要将她送给三少爷赵平糟蹋!想起三少爷那伪装君子模样,竟然比赵谦更是恶心三分。
夏花,好大的胆子,竟算计到她的头上,企图坏她的一生!
“堵住她的嘴,眼看着就要天黑了,这里去牡丹苑的路上应该没有几个人。快点。”夏花吩咐着那两名丫鬟,小心翼翼的瞧着四周轻声命令道。
此时慕容舒倒不害怕,也并未出声呼救,在她周围有马护卫保护,她的安危自然不成问题。
如她所想,就在那两名丫鬟要堵住她的嘴时,飞过来几颗石子打在了她们的手腕上。
“啊!”两名丫鬟同时惊呼一声。
“怎么回事?动作利落点!她还没叫呢,你们两个叫什么?!”夏姨娘皱眉寒声喝道。她四下张望着,就怕节外生枝。这个地点可是她慎重小心选择的,这个时间丫头媳妇们都在忙,几乎没有人走。所以她就算住机会,只要慕容舒从这里走,她就出手。
两名丫鬟不敢辩解,便又去封住慕容舒的嘴,结果这次飞来的不是石子,而是一把匕首,直接划伤了两名丫鬟的手。
夏花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回头看着两个丫鬟还未动手,便低声骂道:“你们两人是怎么了?是不是不想活了?”
两名丫鬟这才反应过来,她们的手被割伤了!顿时大叫:“夏姨娘,这里有鬼!奴婢们的手被刀子划伤了!”
闻言,夏姨娘看了一眼两名丫鬟的手背,的确有一道伤痕。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是不是你耍的阴招?别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话落,她推开了两名丫鬟,想要亲手去绑了慕容舒,然后堵住慕容舒的嘴。
正巧慕容舒得了空,便伸腿用力的踢了一脚夏花的小腹,“你找死!”对她好的人,她自然对人十分好,害她的人别想有好日子过!
夏花被踢到,挣扎着要起身,她回头对着呆愣着的两名丫鬟怒吼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呢?给我抓住她,你竟然敢踢我!”
两名丫鬟闻言终于回过神来,可刚才经历的两次被袭击已经让她们心有余悸,再对慕容舒出手时,已经是怕的手上颤抖。
而这时,正当这两人闭着眼睛要抓住慕容舒时,后方有人过来了!
夏花这一下被慕容舒踢的不轻,在地上挣扎了两三下才起来。
慕容舒冷眼瞪着夏花,余光扫向走来之人,看着身形便知是赵初。她退后一两步,目光清冷的看向赵初。
赵初先是看向慕容舒,随后看向衣服发饰有些凌乱的夏花,接着扫了一眼两个吓的浑身颤抖的丫鬟。
“五少爷请为我做主啊,这个死丫头竟然打我,我不过是教训了她两句,她就来打我,说什么我也是个姨娘,哪里能让她一个下人来打我?五少爷可要为我做主啊!”夏花说哭便哭,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对着赵初磕头。
反应倒是挺快!慕容舒冷笑。
赵初不语,而是看向慕容舒,直接问道:“你想怎么处理?”
夏花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慕容舒冷瞥了一眼夏花,眸光冰冷,语气更为冰冷道:“她是赵府的人,由五少爷做主。不过,今后别让我再见到她。”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此话一出,夏花呆若木鸡。五少爷怎么会这么问蓉儿?而蓉儿的回答仿佛是在命令一般!蓉儿她可只是一个下人。夏花是想也想不明白,总觉得今天晚上太过诡异,她身边伏跪于地的两名丫鬟早就已经吓的冷汗淋漓,浑身颤抖。
“五少爷,这个贱婢胆大包天,她竟敢命令五少爷行事!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对我这个姨娘她可以不放在眼中,可对五少爷,她凭什么?她这是在找死,对待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就应该打发卖给人牙子,交待人牙子卖入窑子里,相信没几日就会被男人给调教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夏花本就嫉妒慕容舒的容貌,如今很多事情都没有想明白,但是却认准了一点,慕容舒在她眼中就是个贱婢,所以出口的话语是出自她的真心。
赵初眼中冷光更甚,但一直以来他在赵府人的眼中都是温文尔雅的,鲜少见到他生气的样子,所以低着头的夏花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他低声问道:“那夏姨娘想要怎么做?”
“就按照我刚才所说,将她卖给人牙子,这贱婢有几分美貌,很多青楼妓院抢着要的,还能卖给好价钱呢。”夏花说着说着便站起身来。心中暗暗得意,她就说嘛,蓉儿不过是个贱婢,五少爷怎么会听她命令行事。这个蓉儿是给点脸不要脸,不为她所用,那沦落为妓女的命运看她日后后不后悔!
夏花正得意的想着,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落入赵初的眼中。
慕容舒拧眉,以前认为夏花尖酸刻薄的性子是无伤大雅的,可现在看来,却是致命的!夏花原本就是下人出身,结果仗着现在是个姨娘就为所欲为,心思狠毒,但心机愚蠢。到现在这种情况,她还分辨不出什么,真是愚蠢的要命!
“卖给人牙子?”赵初又是反问了一句。
闻言,夏花重重的点头,先是得意狠毒的看了一眼慕容舒,然后又看向赵初,说道:“若是五少爷不想做这些麻烦事儿,我可以代之。”或许还可以趁机让三少爷睡了蓉儿一晚,这样一来,她又可重新获得三少爷的宠爱。
“既然如此,那我成全你!来人,将夏姨娘关进柴房,明日唤了人牙子前来,将夏姨娘卖入青楼。”赵初转过身子不去看夏姨娘忽然变化的面色,出口的话语如刀子般冷冽狠厉。
慕容舒面色如常。夏花刚才那番言语,完全的表明了她恶毒的想法,此等人在害人的同时,怕是没有想到自己最终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这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
“什么?怎么会这样?五少爷,您是不是没有听懂我的话?您不是问我怎么处置蓉儿吗?怎么现在不处置她,反倒处置我了?”夏花刚刚得意洋洋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这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怎么会演变成这般模样?究竟是她反应慢了,痴傻了,还是五少爷受到蓉儿的迷惑做出这等决定?
两名丫鬟听见赵初的话后,一下便整个身子瘫软在地上,惊骇不已。
赵初面对夏花的质问,只是冷言道:“你不过是个姨娘,可胆大妄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欲对蓉儿动用私刑,并在我的面前颠倒黑白,夏姨娘,你将我赵家当成什么地方了?!什么时候赵家轮到你来做主了?今儿个,你落得这般的下场,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五少爷!您怎么可以!你竟然相信这个贱婢也不相信我。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嫂子,就算你是老爷的嫡子,你也不能处置我,我自认为我并没有做错!”夏花一听,下意识的反驳道。她在赵府的时间不短,自然知道赵初说话的分量有多重,她现在也隐约中明白,她此举不过是白费力气!可她不相信,在赵家一个贱婢会比她这个姨娘身份还要贵重。
慕容舒轻皱眉头,夏花待在赵府的时间也不短,怎么还会如此的愚蠢?她何时认为,在赵家,或者在任何一个家族中,一个没有孩子的姨娘身份能与嫡系相提并论?
赵初不愿意多与夏花口舌相争。便直接对着刚才不远处跟随他身边的两名护卫命令道:“带走。”
两名护卫抓住夏花,夏花这才感觉到害怕,便拼命的挣扎:“你们要干什么?!莫非你们不知道我是夏姨娘?我是主子,你们是奴才,你们若敢碰我就是在找死!你们是不是想找死?!快放开我。放开你们的脏手!”
她仍旧嘶声力竭的喊着,可两名护卫直接听命于赵初,哪里将她的话放在眼中,所以仍旧没有停顿半下,毫不怜香惜玉的拽着夏花的手臂便走。
夏花彻底害怕了,忙杀猪般的嚎叫:“啊!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她转头,恶狠狠的盯着慕容舒,喊道:“都是你这个狐狸精,你不要脸,竟勾引五少爷来对付我。你不得好死!你不过就是个被男人玩弄的骚蹄子,你以为五少爷是真心对你的?你以为你是身份高贵的千金小姐?你就是个被男人睡的贱货,与妓女一样!你以为我会就这样被卖出去?我可是有三少爷。三少爷一定不会允许五少爷这般处置我!”
“你们听没听到?三少爷不会同意的。五少爷根本无权处置我!快放开我!啊……快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她不断嚎叫,骂着慕容舒几句,可慕容舒脸上始终都是淡淡的笑容,丝毫没有被她的话语激怒,她便觉得没意思,而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她终于恐惧了。也确切的明白五少爷是真的要处置她了!
“啊……不要,五少爷不要将我卖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辱骂蓉儿,也不该存那些不该有的要命的心思!五少爷,我自从来了赵府后,就一直在您的身边伺候,这次我也知道我错了。蓉儿,我们以前的关系形同姐妹啊,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对你做出这等子坏事儿来,你莫要对我赶尽杀绝啊。饶了我这一次可好?你对秋叶和春梅都那么好,为何独独对我会如此心狠手辣?那妓院可不是咱们女子待的地方啊。我不想死,也不想人尽可夫。蓉儿,我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救了我,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只要你就我!”
夏花哭天喊地的求饶着,赵初看向慕容舒,瞧着她的反应。
慕容舒神色未有丝毫松动,望着被拖走的夏花,心中冷笑,妓院不是女子待的地方,那么,就是她待的?多行不义必自毙,夏花罪有应得!
如若宇文默没有派人保护她,而赵初也没有及时赶到的话,夏花会放了她?
没有丝毫犹豫的对着赵初福了福身,“谢谢。”
话落,她不理夏花那杀猪般的求饶声,还有两名丫鬟的磕头求饶声,便潇洒离去。
赵府不过是她暂时待着的地方,该走就要走,她需要好好想想今后的路,是的,她需要好好想想,究竟哪条路对她而言是最正确的。
赵初神色沉重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双手背后,神色凝重。宇文默要到了,很快,她的身份不是刘蓉,而是慕容舒,是南阳王府的王妃。
第二日,夏花是被三少爷亲自卖出去的。原因正如赵初所说那般。事情出乎了夏花的预料,她认为三少爷会帮她,可如今,在三少爷的眼中,她不过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女人。
而府中的人对慕容舒都十分同情。纷纷指责夏花,不过就是最近刚被抬了姨娘,就嚣张霸道成这般模样!
早饭刚过去没多久,春梅忙完了手中的活后,便风风火火的赶来。进了屋,瞧见了慕容舒,便直接说道:“那夏花太大的胆子!竟敢教训你?!还想将你打发到妓院卖了。幸而五少爷及时出现,否则我要哭死。说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夏花会如此坏!以前在雅德苑的时候,虽说懒惰,平日在私下里对那些粗使的丫头运用些手段。可是,她如今为了自己,竟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听说她被提了姨娘后,对院子里的丫头们都是打骂的,那几个丫头短短几日的时间,手上身上就都是伤,如今看来真是让人心疼。如今她落得这般下场,本应会让人同情,可府里面的人都在暗地里称好。足以说明夏花她做事不给自己留半点后路。所以在跌落的时候,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春梅进了屋后,就对着慕容舒口不停的说着。不过她说的话还真是有几分的道理。看来人都是需要成长的。春梅是个有主见的人,所以在秋叶和夏花相继迷失了自己最后受到惩罚的时候,她仍旧一如既往。
“如你所说,她落得今日这般下场,是自找的。不过,我的运气还算好的是不是?若不是遇见了五少爷,真就像你说的那般,以后你我可都见不到面了呢。”慕容舒不想在夏花的话题上多说,便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春梅圆瞪双目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朝着地上呸了两口:“呸呸,快将刚才说的话收回去,莫要胡说。你现在可是好好的,以后也是好好的。”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慕容舒点头,含笑道。
“恩。”春梅放心的点头,手支撑在桌子上,想了一会子,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为了确保你日后的安全,以后你去哪都要带着我。经过这事儿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走来走去。”
听言,慕容舒心中一暖,有些感动春梅这看似不经意的关心和话语,不由得她扑哧一声笑:“还有三个月你就嫁人了。那就剩我自己该怎么办呢?”
“是啊。你该怎么办呢?”春梅垂头丧气,当真为此上了心。慕容舒刚想说开玩笑呢,春梅就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先别急,我会想到好方法的。”话落,她便什么都不说就冲出去了。
慕容舒扬眉,这春梅怎么这么萌?!
而春梅想的法子大大出乎了慕容舒的预料。这丫头竟然去找了护院,求着护院教她武功!
慕容舒抚额,这丫头鬼主意还真多!她这小身板如今都长成了,这个年纪能练得也就空手道,跆拳道,这古代的武功她哪里能够挑战的?!当下便将春梅拽了回去,说了好半天的话,才将春梅劝好,她的确不需要练武。
不过,有时间的话,她还是练练跆拳道吧,前世的时候她还会那么两三下子,以后用来防身也是不错。
午饭过后,慕容舒要去书房时,忽然想到了昨日在菡萏院时,见到二姑娘而有的想法。
这可是个生财的道路!这段时间她也对中医有所了解,再与现代的美容理念相结合,定能开创市场,女人的生意绝对好做,毕竟无论古今,哪个女人不爱美?
刚进了书房,本以为赵初会在案桌前练书法,或者是看书,谁知,今日的赵初竟然背手立于窗前。观其背影,竟有一丝苍凉,悲伤的气息。
发生什么事了?
“五少爷……”慕容舒刚要出声询问。赵初便转过身。
他眼眸虽然看似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却让人感觉到其中所含的气息竟比寒潭的水还要寒冷上三分。
慕容舒忽然感觉到呼吸一滞。
他问:“你会与王爷回京城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慕容舒诧异的看着他,刚开始有些不解他话中的含义,可她毕竟不是愚蠢的人,从他刚才的表情上隐约可看出他的情绪。
他……
“我的问话有些不切实际。回南阳王府你就是南阳王妃,你手中有着权力。而你在赵府的却是一个丫鬟,若是没有我的庇佑,即使你十分聪明,能够化险为夷。但仍旧受人牵制。所以……结果可想而知。”赵初转过身子面对窗外,声音清冷,却又极力平稳的说道。
慕容舒两眉轻蹙,她想回答这个问题,可这个问题几日来从得知宇文默已经赶来的消息后,她就在想她今后的去路。但,她可以确定的是,“我不会留在赵府。”
留在赵府她就是刘蓉,这从一开始便不属于她的身份让她在赵府是个任人宰割的下人,日后命运由不得自己。
而她不能如此。
当她的话音落下,赵初神色陡然巨变,不过正好背对着慕容舒,并未让她发现。
这个答案他早已清楚。两者身份悬殊,任何一人都不会选择留在赵家。毕竟留在赵家就意味着,她身份的转变,虽说最近她在赵家适应的很好,但在任何人的眼中,她是个身份低下的奴婢。
可……如果……她换一个身份,不是慕容舒,也不是刘蓉,那么她会留下来吗?
这句疑问赵初放在了心中并未问出来。因为他还不确定。
慕容舒望着他宽厚的背,似乎感觉到一束光照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的迷蒙不清,恍惚间,似乎是谪仙降世。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本就样貌华丽,一举一动都会牵动人的视线,虽只有一个背影,但仍旧倾国。
过了良久,他才转过身来,朝着慕容舒走来,“大哥这两日的腿明显有所好转,我今儿上午便吩咐了人将所有器材都做了一模一样的了,过几日便会开一间铺子专门用来复健,同时也开了一间药膳铺子。以后盈利的两股就会属于你。”
闻言,慕容舒在心中稍微惊讶了一番,想不到赵家的动作如此之快。看了,她的选择没错。若她光是有点子而自己去做的话,定不会这么顺利,没有人庇佑定会有很多麻烦,如今有赵家的庇佑,她又可以得到银子何乐而不为?她不介意做背后的军师。忽然想到了她今日来时的目的,顺便与赵初十分有默契的忘记刚才的事情。
“我还有一个想法。很多女子都面临着脸部肌肤有痘,或者干燥,油腻,斑点,各种问题。而中医开的方子都是调养的,可长时间下来,肌肤上仍旧有很多红紫,甚至黑点的出现,所以我想到了很好的方法,只需要将我调制的配方擦在脸上的话,便能有效的改善肌肤的现有状况。”慕容舒淡笑说着。
边说边将放在腰间的几张写着方子,做法,用法和用途的纸张拿了出来,并递给了赵初。
赵初并未迟疑的接过,展开看了一眼,“白附子、白芨、白蔹、白茯苓、密陀僧、白石脂、共研细末,用鸡子清调为丸,阴干,每晚用温水研磨敷面。能够治疗雀斑。直接敷在脸上的吗?”他研究医术多年,从未有人为了改善肌肤而将药物直接擦在脸上。所以不免有些疑惑。
“是,此方子只要按照要求使用,定能淡化雀斑,从而让肌肤白皙。你看最后一页,可按照要求研制,便能将二姑娘脸上的痘痘去掉,并能改善二姑娘黑暗的肌肤。”慕容舒笑着点头,让赵初继续看下去。
赵初依言将最后一页拿出,看到最后几行写着:“皂角一两八钱,升麻四两八钱,楮实三两,绿豆、白芨、白芷。天花粉各六钱,甘松、山奈、砂仁、白丁香各一两五钱。研为细末,用糯米饭捣丸,如弹子大。以水研为浓汁涂洗面部。可去黑黯、粉刺、风疮及皮肤瘙痒。”
“对,此方子较为适用二姑娘,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二姑娘这些年一直被这些粉刺等问题困扰,虽然日日服用汤药,但是面上的情况并未好转多少对吗?若是五少爷相信我的话,便让二姑娘用几日。”慕容舒点了点头,耐心的解释着。毕竟这里是古代,给脸做美容的想法世人还未能实行,怀疑是正常的。
赵初点头。二妹暗淡的肌肤,还有痘痘愈合时留下的暗紫色痘印,确实不易消失,虽然喝了两三年的汤药,也只不过是制止了再长痘痘。不过瞧着她讲解如此细致,定不会有误。毕竟,大哥是用了她的方法才一步步的站起来了。
慕容舒接着说道。“所有方子的用法我都做了详细的讲解,针对各种皮肤,有直接擦在脸上的,还有净面时用的,各种各样的都在上面,制作方法十分简单。”
怕赵初无法理解,慕容舒便从袖口之间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里面便是用蜂蜜调成的润肤膏,她向来注重保养,虽然天生一副晶莹剔透水嫩的肌肤,但她仍旧在此下功夫,毕竟女人没有几个不是爱美的。“五少爷请看,这是我平日里用的,效果极好。可以使肌肤更加水嫩白皙。我还做了一些对肌肤没有伤害的胭脂。五少爷应该知道,世人用的胭脂极其的伤害肌肤,没用多久,肌肤就会发黄,更显憔悴。”
“你说的极为有道理。以前我只在内服上下功夫,却没有想过将这些药研制成粉末直接涂在脸上。”赵初扫了一眼她世人少有的水嫩白皙的肌肤,点头赞同她的话。
得到他的赞同,慕容舒便又甩头将她那如绸缎般顺滑黑亮的青丝甩到身前,对赵初又道:“女子最在乎的除了脸,还有头发。有的人头发如稻草般干枯,如若能用侧柏叶,何首乌、地骨皮、白芷。研为粗末,假如生姜10片,水1大碗,煎5-7沸。临睡时用药汁洗头,便能营养毛发。”
赵初看着她极力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用自己做解答的模样,黑眸中隐隐泛着笑意,此时的她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有多么的可爱吧。他不禁点头应着:“恩,你说的极为有理,一会子我便让人按照你所写的方子研制,制好后先送到二妹那里。正好复健的铺子要开了,也顺便开个你所说的女子养生铺吧。”
“好,甚好!”慕容舒双掌一合,朗声笑道。
“这方子都是你想的,所以占四成股如何?”赵初是个商人,第一时间知道这些方子的用途后,他知道只要将这些方子利用得当,一定会不同凡响。所得利润怕是要超出所想。
闻言,慕容舒立即点头,赵初不是个磨叽的人,一出口便是给了她最大的利益,四成股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好!就这么说定了。日后只要我还想到了新的方子,就会立即交给你。”
“恩。”赵初应下了。
望着她毫无顾忌的笑颜,仿若一束阳光照进他的心。赵初别过眼不再看她。有时候,一层层薄薄的窗户纸,适当的保留对他们,或者对宇文默都是最好的。
慕容舒见赵初神情恍惚,犹豫了半刻后,便退下。
就在她前脚离开,赵初便转身看向她离开的方向,他对她究竟是什么感觉?在这一个多月中,他们几乎日日相处,到底何时开始,他的感觉变化了?
之后的几日内,赵府极为平静,可能因为赵谦,赵菲,夏花的事后,钱悦便不闹腾了。就算偶尔在府中慕容舒与钱悦碰见,钱悦也只是冷眼看着,不敢言语冲撞。赵平似乎对赵初有所忌惮,夏花出事后,赵平再见慕容舒,眼神不似以前那么大胆,但也有隐藏的欲望。
赵晨在复健的时候偶尔会遇见些问题,几乎有个一两日她便要被请去在一旁看着。不过,不得不说赵晨的毅力,他能够忍常人所不能忍,短短十日的时间,他左腿萎缩的肌肉渐渐的长起,虽然与正常的右腿不能相比,但已经让赵晨看到了希望,他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必能扔掉拐杖,日后不必用人搀扶了。所以每日在复健上更为用心。大老爷和大太太知道赵晨复健并有效果后,皆是十分开心,毕竟赵晨可是嫡长子。
赵倩用了慕容舒调制的粉末敷在脸上后,虽然当时没有什么效果,但是几日过去后,每个人见到赵倩后,都惊呼:“二姑娘,你脸上的痘痘好像少了不少,就连脸上也好了很多呢!”
听众人所言,赵倩自然高兴,她知道是慕容舒帮了她后,便送了些东西给慕容舒。
慕容舒向来是吃软的,赵倩是个单纯的姑娘,她便好心的告知赵倩平时护肤的注意事项,赵倩听后更是感激她,并将她当做了知心好友,只要有时间便来雅德苑找她聊上一会子。
今儿下午下起了雨,赵晨不能再外面复健,便来了雅德苑,与赵初叙话。
“蓉儿到赵府已经一个多月了吧?”赵晨回头扫了一眼正在拿着鸡毛掸子扫灰的慕容舒,然后对坐在身侧的赵初说道。
“是,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赵初笑着应道。在赵晨提到时间日期时,他的手指轻颤了一下。
赵晨眸光深邃低下头来望着手中的茶盏,拿着茶盖子撇了撇上面的茶末子后,声音略低道:“五弟对蓉儿姑娘当真没有别的心思吗?”
此时,慕容舒正拿着鸡毛掸子到处扫灰,根本未听见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而她也没有想到他们叙话会将她扯进来。
赵初眸光凛冽,微微一笑,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回道:“大哥是了解我的。我不想被任何人或者任何事牵绊。”
“看来五弟并未有心思纳了蓉儿了。那么,五弟,我要了蓉儿吧。蓉儿她不适合只做一个下人,让她做我的女人,便是姨娘。能够享受富贵,这些下人的活儿她也不必做了。”赵晨神色极为自然的说道。
他们这些人,女人对他们而言,想要便要,所以从未想过女人的想法。在赵晨的想法中,他觉得慕容舒这个女人长得美,性子特别,又帮了他,而他对慕容舒是喜欢的。所以如若赵初不要,他便要。而且,他认为,慕容舒不做下人,而能做姨娘对她而言也是最好的命运。
正好此时慕容舒走到了二人的身后,听到了赵晨的话。当下,她拿着鸡毛掸子的手便是顿了一下。赵晨的口吻让她不舒服的皱起了眉。
赵初同样皱起了眉,回头看向慕容舒,正好对上了她厌恶的眼光,不知为什么,他快速的收回了目光,对赵晨刚要回拒,就听外面的丫鬟叫道:“五少爷,大太太来了。”
门立即被推开了,赵初便收回了刚要出口的话,走向门口,大太太进了屋后,他便上前搀扶。
“这大下雨天的,母亲怎么来了?”赵初走过去,扶着大太太走进来并让大太太坐在了主卧上后,关心的问道。
“我想见晨儿和初儿了,听丫头们说晨儿午饭后来了,我正好有些事儿想要问初儿,便想着出来走动走动。”大太太笑着回道。
赵晨行动不便,便没有上前搀扶,他在一旁也十分关心道:“若是母亲有事直接使唤了下人唤儿和五弟,儿和五弟去见母亲便可。下雨天的路滑,母亲还是在屋里休息才好。”
大太太坐稳后,笑道:“你们别担心,母亲身子好着呢。大夫也说,多走动走动对身子也好。我今儿个来找你们也是有事。我听说南阳王明日便会到平城。你们兄弟两个多费点心,将府中事情安排好,莫要怠慢了南阳王。”
如今朝廷变了天,做皇帝的是北陵王,诸多人都受到了牵连,而南阳王正好在没受牵连的人当中。所以,南阳王来赵府,他们万不能怠慢。
什么?!宇文默明日便到了?!慕容舒执着鸡毛掸子的手猛的一颤。
赵初不动声色的回头看了一眼慕容舒,对大太太笑道:“母亲放心,儿已经安排好了。不过今儿下雨了,怕是南阳王不能赶路,有可能明日到不了。”
“南阳王能来赵府,让赵府蓬荜生辉,咱们自是不会怠慢了。不过,南阳王来了,平蒴王怕是也会来府上做客,咱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赵晨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的顾及说了出来。但他刚才在不经意之间似乎见到了五弟在看蓉儿时那担忧或者是害怕的眼神,五弟似乎对蓉儿有着不一般的感情。而蓉儿呢,她刚才定是听到了他对五弟说的话,那么,她此刻的失神为的是那般?五弟,还是他?他不动声色的将刚才看到的一幕收入心中。他想要得到的一定会得到。
慕容舒望着手中的鸡毛掸子失神,宇文默明日便到,面对宇文默的情感,面对她日后人生的路,她该如何抉择?她因听到宇文默的消息而失神,却没有发现赵初看见她失神之时,那如冰山圣洁,云朵高傲的眼眸瞬间变得复杂无比。
“你们兄弟两个办事,母亲放心。”大太太满意的看着她的两个儿子,虽说以前晨儿左腿残废,但好在初儿聪敏无人能敌。如今晨儿的腿也渐渐的好起来了,那么,日后赵家的产业也会由他二人的其中一人负责。
慕容舒一直失神,直到外面的雨停了,赵初和赵晨一起送大太太离开时,她都没有任何察觉,待回神时,从窗外看去,竟然有雨后的彩虹,绚丽多彩。她展颜轻笑。
彩虹的出现,就代表着,凡事在眼前都不可能只有两条必选的路,或许她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即使没有,只要用心寻找便会找到。
她看了眼书房的四周,见四周一尘不染后,便出了屋。
结果刚出屋,就见被丫鬟扶着的赵晨。他容貌虽不比赵初,但却仍旧是个美男子。似乎是最近锻炼的关系,他身上的坚毅更显阳光的气息。
“你愿意做爷的女人吗?”赵晨让身边搀扶他的丫鬟离开后,双眼紧盯在她的身上,问道。
他特意在赵初送母亲回去这个时候,单独见她,想要亲耳听到她的选择。毕竟,这是他二十六年中,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用心。
第一百一十四章
慕容舒拧眉,望着无比认真的赵晨,她几乎没有犹豫的说道:“我不想。”直接了当的回答。
赵晨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忙追问道:“为何?只要你同意做我的女人,日后你便不会是低人一等的丫鬟,而是被人伺候的姨娘。又或者,你是喜欢五弟的?想做五弟的女人?”
面对他的咄咄逼问,慕容舒心下不耐,对于感情事她向来不擅长,上辈子固然有人追求,但都是在双方平等的条件下。而如今,面对思想,身份的悬殊,赵晨的质问于他而言,于这个时代而言都是对的,可她却对此没有耐心,甚至是在骨子里排斥,但排斥归排斥。如今的她已经是这个时代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女人。“不,我没想过。”
“为何?无论是做我的女人,还是做我五弟的女人,你都是高人一等,是赵府的半个主子,为何你不愿意?”赵晨听到她的回答后,简直不可置信,所以来不及多想什么,便连忙追问。
“大少爷何必咄咄逼人?我对你无意,对五少爷无意,对你口中高人一等的姨娘身份无意,又何须理由?!”慕容舒神色渐冷,语气冰冷的回复道。
听言,赵晨面上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她可知她在说什么?!别说是府中的那些女人,有或者外面的千金小姐,哪一个不是对姨娘身份觊觎的?个个都想着进赵府这般高门大户,如今在她嘴里听出来却是这般的不屑!本以为她是在搪塞他,可从她表情足以看出,她所言非虚!当下,赵晨俊脸上的两道如墨沾上去的眉毛紧皱。“那么,你宁可嫁小厮,长工?”
慕容舒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那因为封建社会带给她的强烈感觉,一字一顿道:“我嫁的男人,今生今世只有我一妇人,绝无二妇!”
“什么?!你可知你的话有多么的惊世骇俗?!若你不想做爷的女人,不必如此!”赵晨怒喝一声,随后叫来丫鬟,便拂袖而去。
可赵晨被丫鬟搀扶的未走多远,慕容舒正想转身离开之时,却发现在不远处站着赵初和大太太!
因距离有些远,所有他看不到赵初和大太太的表情。
赵晨遇见二人,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忧的回头看向了慕容舒。
大太太朝前走了两步,神色凝重的望着慕容舒,道:“你仗着有几分的容貌,便在府上勾引着男人为你争风吃醋?如今还想着自己霸占一个爷们。以前我认为你是个懂事的丫头,以后就算是初儿收了房,我也是同意的。可现在我才知道,你想要的是主母的位置!”这种想法是妒忌,是女子最要不得的!
慕容舒太阳穴有些发疼,真是越不想惹祸上身,祸就是源源不断的来,这大太太平日里看着挺温和的一个人,如今也有如此震慑,咄咄逼人的一面。她要如何解释,这个大太太才会明白,她对这个赵府对任何人都无意,对这个主母的位置更是无意。她揉了揉太阳穴回道:“大太太尽可放心,我对府上的任何一个男子都无意。并从未想过做主母!”
赵初原本刚才听到慕容舒说她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时候,他虽是震惊的,但也有些窃喜,或许宇文默不能成全她,可她或许有机会。但此时听她用如此肯定的口吻称,她对赵府的任何一个男子都是无意,顿时犹如有人在他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他眸光内的水波闪动,紧紧的盯着她,似要看出她的真实意愿。
大太太与赵晨听到了她的这番话语后,纷纷语塞。因为他们实在不懂慕容舒的心思,而她的话语并不似作假。可她如今的身份不过是个已经卖身于赵府,赵府的主子们可以任意差遣她,似乎她并没有此认知。
大太太看着两个儿子望着慕容舒的神情,她眉宇间的川字更深,为了赵府的将来,为了两个儿子,这个女子绝对不能留在府上。
“若不想惹祸上身,便要安分守己。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该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能要什么,不能要什么。”大太太收回锐利的目光。
赵初搀扶着大太太,声音略沉道:“儿送母亲回去吧。”如今赵府的人只有他知道慕容舒的身份,而大太太不知所以才会对慕容舒如此,不过大太太是他的母亲,必然不能苛责,只能先让母亲离开。
至于慕容舒,唯有等。若她与宇文默回去,他定会祝福,日后她若有他相助的,他定会鼎力相帮。若是宇文默负了她,那么,他将无所顾忌。
“恩,走吧。”大太太最后冷扫了一眼慕容舒后,便离开。
至于赵晨,在他离开时,神色极为复杂的对她说:“若你继续坚持这种荒谬的妒妇想法,当真无好归宿。既然你无意于我,我也绝对不逼你。希望你能够想明白,怎样抉择才是对你最好的。”
闻言,慕容舒挑了挑眉,赵晨这番话是为她好,但确实是让她哭笑不得。无论怎样,她的坚持都不会改变,就算在世人眼中,她的想法荒谬的近乎于可笑!
晚饭时,春梅和秋叶都来了,二人怕是听说了传言。毕竟今儿个下午的谈话是被下面的丫鬟们听去了,自然而然府中其他人都会知道。
果然,一进门,春梅还未吃口茶,便火急火燎的问道:“蓉儿,外面的传言可是真的?你当真不做姨娘?那些人说话太难听,说你想要做主母,如今大少爷的腿也渐渐的好了,日后定会接管赵府,都说你野心大。我自然是不信的,可我也想听听蓉儿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秋叶自从每日服药后,这两日便能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没有以前柔美,反而沙哑低沉,不过能够恢复说话能力,秋叶已经十分开心了。她在文清苑听到传言后,便立即赶过来看看。“是啊,蓉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别担心,外面传言一半真一半假,我不想做姨娘是真,想做主母是假。”慕容舒起身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笑着解释道。
闻言,春梅瞪圆眼睛,不可置信道:“蓉儿,你可知道,咱们大少爷未来是要继承赵家的,而且府里面的人哪个儿不是觉得大少爷好的啊?嫁给大少爷,这辈子都有依靠了。”
“春梅你不懂。大少爷的院子里有大少奶奶,三个姨娘。若是蓉儿进了大少爷的院子,日后少不了要勾心斗角。若是遇见了心狠手辣的,那么蓉儿岂不是要落得我这般下场?若是如此,蓉儿这般选择,我是支持的。日后就算嫁一个长工,日子过得苦些,但也比被人害的命只剩半条要好。蓉儿与你自然不能相比,你嫁了后,最起码是妻,这妾再受宠也越不过你,而你看哪个不顺眼了,也就是一句话便能责罚。所以,我希望蓉儿能够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如今我的例子已经摆在了眼前,蓉儿莫要走错路。”秋叶摇着头说道。这段日子她经历了很多,也懂得了以前不懂的道理,有时候越是想要得到的结果得到了,才发现还是原来的好。
春梅也是看着秋叶一步步走过来的,所以听了秋叶的这番话后,她沉默了。
“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我相信谣言很快就会停止,或许就是这两日呢。春梅,秋叶,若是我有一件事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事关我性命的情况下没有告知你们,你们莫要生我的气可好”慕容舒眼光闪动,明日或者后日,她的身份将会被赵府人所知,届时她该面对的又是另一番局面。
“瞧你问的这话,无论你做错了什么,我们都不会怪你的。别忘了,我们可是好姐妹呢。你对我们那可是没话说,况且哪个人没有点儿秘密的?”春梅大大咧咧的说道。
“春梅说的是。不过,若是你遇见了困难没有跟我们说的话,我们可是会生气的哦。到时候可别哭着赖我们不理你。”秋叶点头,眨着眼慧黠的说道。
慕容舒忍不住轻笑道:“这可是你们说的,到时候我若是有难事就找你们。若你们不帮我,哼,我以后都不理你们了。”
“呵呵,好,我们三个以后都是好姐妹,无论谁遇到了困难,都要互相帮助啊。”春梅伸出小手指慎重无比的说道。
慕容舒与秋叶面面相觑,随即都伸出小手指勾在了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若变谁就是小狗!”
“谁就是小狗!”
毕竟这么幼稚的事情,三人都很久没有做过,现在念出这么幼稚的话,都不免开怀大笑。
笑过之后,秋叶担忧道:“虽说不做姨娘是个好选择,可如今府里面的人话传的太难听,不是说你想做大少爷的正妻,要不就是说你想做五少爷的正妻。这样下去,恐怕影响你的清誉。该想个法子让府里的人闭嘴了。”
“谣言止于智者,你越是去理会,别人就越以为有那么一回事,时间长了,此事自然就会过去的。你莫要再替我忧心。”慕容舒点头回道。
“我倒是觉得蓉儿说的有道理。那些婆子媳妇们,哪一个不是嘴长的?若是蓉儿去狡辩的话,这些人怕是越说越离谱。还不如就不理,时间久了,她们也没那个心思和力气去说了。”春梅笑道。说了半天,她也有些口渴了,到了杯茶便一口灌下。
秋叶紧张的心也松了,便笑道:“恩。是我想的多了。你们听说了没?这两日南阳王就回到咱们府上做客呢,咱们平城的平蒴王也会携眷前来为南阳王接风洗尘。到时候府里面怕是要十分热闹呢。为了不惹麻烦,咱们还是呆在院子里莫要出去为好。”
“南阳王?听说被废除的上任皇帝,以前可是派了无数的杀手去刺杀他呢。南阳王妃就是被那被废皇帝派人放火烧死的。那被废皇帝不适皇室血统,所以要将正宗的皇室血统全部杀害呢。幸而邪不胜正,当今圣上拿着证据摆平了这场持续的血腥。我还有去过京城见过南阳王的人,都说南阳王是个美男子呢。真想不到,南阳王竟然能来赵府。”春梅心中满怀期盼的望着慕容舒和秋叶。
“南阳王那般的人物岂是你我能够见到的?不过若是能够见到这般尊贵的王爷,咱们也算不枉此生了。只不过真有些可惜,以前听人说,南阳王妃和沈侧妃都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美人,如今二人都看不见了。怕是南阳王正是因为同时失去了两名心爱之人才会远道而来,远离伤心地。”秋叶也颇有感慨的跟着符合道。
慕容舒听着二人的谈话,抬眼看向阴暗的窗外,晚饭前雨停了,现在又下了,看天色,怕是要下到明日了。若如此,宇文默后天才会到。
他们不过一个多月未见,却仿佛很久未见。不知再见时,是否彼此觉得更加的陌生?
“蓉儿,蓉儿?你在想什么呢?”春梅和秋叶见她是神,便推了她两下。
“我是在看外面的雨,这雨已经下了整日,怕是明日都不能停了。看着难免心情郁闷一些。”慕容舒回过神来后,看向二人,神色略微凝重的说道。
二人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异样,春梅撞了两下她的胳膊,揶揄道:“你也不是那么清心寡欲吗?你是不是也想见南阳王?如今南阳王身边可没有人呢。凭你的容貌,南阳王一定能够看得上。”
“是啊,我看蓉儿你是不是有这份心思?”秋叶眯着眼,语气同样揶揄。
慕容舒瞧着二人的神色,黑眸一闪,苦笑道:“若我有选择,宁愿两人有着同样的思想,同样的追求,无论他是什么样的身份。”
“哎呦,怎么这么酸啊?蓉儿你放心,你心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有好归宿。”春梅捂嘴憋笑道。
如今的秋叶不比以往,她很敏感,今晚的蓉儿好像有心事,她似乎正为某些事迷茫,她一直认为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得住蓉儿的。可今日的她,似乎正面临着艰难的选择。
“蓉儿,你要记住,无论怎样,我和春梅都会陪在你身边的。”秋叶握住她的手,声音虽沙哑粗噶,但却极为温柔。
慕容舒眼中隐约泛着泪光,她展颜微微轻笑,点了点头,“恩。”
之后三人又聊了一会子,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很快便到了午夜,慕容舒望了眼窗外,雨没有小的趋势,反而是越来越大,她便对秋叶和春梅言道:“此时还在下雨,路滑,路上也没有点灯,你们今晚都睡在这里吧。正好,我们还能聊一会子。”
“这主意好,蓉儿,我要跟你一起睡。嘿嘿。”春梅举双手赞成。
秋叶也不想走夜路,便吩咐了在旁边屋子休息的丫鬟回去,她今晚便是在慕容舒的房中休息。
将蜡烛熄灭了后,三人躺在床上畅聊。
在入睡时,听见春梅惊呼,“蓉儿,你身上的肌肤真细滑啊!如上好的凝脂般。我好生羡慕啊。”
秋叶听后,扑哧笑道:“何时起春梅你也如那色鬼了?亏你还是未出阁的女子呢!”
“是真的呢。我看大姑娘都未必比得上。以前大姑娘未嫁人时,很多人都说大姑娘的肌肤晶莹滑嫩。可依我看,还是蓉儿的好!”春梅惊叹道。
秋叶摇了摇头,就算熄灭了蜡烛,她仍旧能够猜得出来,此时春梅那眼睛瞪圆,惊讶的样子。
慕容舒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春梅什么。唯有无奈道:“睡吧。”
翌日,如慕容舒猜测的那般,雨仍旧没停,天色阴暗无比,看这情况怕是要有下个两三日了。
早饭过后,赵初一大早便与赵晨坐马车去城外的镇子迎接宇文默了,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回来。她们三人都无事,便凑在了一起刺绣。
最近天气有些凉,秋叶的绣工最好,便想着给她们三个一起做件披风,所以三人正讨论着要什么花样,料子用什么样。本来是秋叶拿银子买布料,但慕容舒知道她们身上并没有多少银两,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拿出十两银子交个秋叶,让秋叶看着挑适合做披风的衣料。
一个时辰后,大太太那边来了人,说大太太要见她。秋叶和春梅知道昨日府里面的谣言,一听大太太要见她,便立即疑问道:“大太太怎么会要见你?”
“会不会有事?要不我去找五少爷?!”春梅极为担忧的问道。不晓得大太太是不是为了昨日的谣言之事?再看门外的几个凶悍的婆子,怎么看怎么心生惧意。
慕容舒心下一沉,昨日大太太责问她的那些话并不入耳,现在要见她究竟是何意?大半的可能绝对不是好事。看了眼映红身后的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大太太这是怕她不去吧?看来,她是必须要去一遭了。
“大少爷和五少爷都出城了,现在哪里在府上?”秋叶拧眉焦急道。
春梅咬牙,“那该怎么办?”
“你们先别着急。大太太向来是明理心善之人,绝对不会为难我的。你们先商量着该绣什么花样。等一会子我回来了,再跟你们一起想。”慕容舒口气轻松淡笑道。
秋叶与春梅面面相觑,见慕容舒神色轻松,她们放了一半的心,可又看见门外的三五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二人仍旧担忧。
见慕容舒神色泰然,从容镇定的跟着几个婆子走了。春梅和秋叶面面相觑,皆是看到对方脸上的担忧。
昨日的传言府中上下传的厉害,不知道大太太会如何对蓉儿?毕竟,蓉儿是从未想过抬了位份做姨娘。
“我跟着去看看,你在这儿边等着。”秋叶放下绣线后,便尾随着慕容舒几人而去,她说什么都是个姨娘,想来借由着给大太太请安的理由,也能跟去。
······
慕容舒跟着映红进了屋。她一直低着头,步伐轻松,从她的身上看不出一丝惧意。“奴婢给大太太请安。”余光中,见到大太太身边坐着一位大概二十一二岁,容貌端丽的妇人,心中暗暗疑惑,此人是谁?
坐在首位上的大太太望着慕容舒,神色凝重。“起来吧,今儿我叫你来,是有要事。”
“原来你就是蓉儿?当真是绝色美人,难怪夫君会对你如此用心。”那容貌秀丽的妇人开口道。
慕容舒抬头看去,那妇人此时脸上有抹讶异之色,可说出口的话有着几分酸意。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此妇人便是大少奶奶,“是。”
“其实夫君对你也算用心,听说想法子治好夫君的腿你也有些功劳,抬你做姨娘,也算对你有个交代,你怎么会拒绝?”大少奶奶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可出口的话语隐含着犀利,下人们都传遍了你的答案,她不可能不知道。
大太太皱眉,无声的看了一眼大少奶奶,大少奶奶立即低下头。
这么无聊并不怀好意的问题,慕容舒懒得理会。抬头看向大太太,开门见山道:“不知大太太叫奴婢前来有何事吩咐?”
闻言,大太太紧皱的眉更深了几分,这个丫头的目光太过平静,在面对她时,又或者是老太太时,都是淡定从容,未见她有半分的局促,若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人绝对不会如此镇定。她此时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丫头不简单。如今她的两个儿子似乎都对她有意,若是继续下去,难保不会伤了兄弟感情。她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
可,这丫头身上总有一种力量,似乎她本就不是如此平凡的人。
大少奶奶见大太太不语,便轻咳一声道:“自然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着想。虽说你是个下人,可进府的这一个以来,也算做了不少事。我想替夫君问问你,你是否想做姨娘?若是你点头,我这就去安排让你进院子。”她说这句话时有些急切,虽说府中都传遍了,这个丫头不想做姨娘,可她仍旧不放心,因为这个丫头看重的竟是她的位置!
闻言,慕容舒眼光凛冽,她最讨厌的便是此等人!明知故问!她嘴角浮现一丝不屑的笑。
“胡闹!晨儿的姨娘怎么会如此轻率纳了?此时莫要再提。”大太太压低声音喝了大少奶奶一句。
大少奶奶嗡了嗡嘴想要反驳,可向来注重孝道的她只能垂首听教。不过心中仍旧对慕容舒的存在而妒忌。毕竟她的容貌与慕容舒不能相比。赵晨对她也只是在新婚一两个月时比较亲热,如今成亲五年,赵晨已经不怎么碰她了。
大太太面色沉重的望着慕容舒,冷笑道:“你是被初儿买进府的,自然就是赵府的人。昨日你说你不想嫁给晨儿,回来后我便为你决定了一门亲事。是看管南山那儿庄子管事的大子,此人还未娶亲,老实本分。是个好归宿。你毕竟在赵家一段时间,我理应为你准备一份嫁妆,一会子让人送你出府时,便可一同带去。”一旦面对威胁,她就在第一时间解决,很多事情拖下去,将会演变的无法收拾。她要将这种情况杜绝!
什么?站在慕容舒身后一直未出声的秋叶面色大变!大太太就这样为蓉儿安排了亲事!虽说那管事的儿子老实本分,可无论怎样,都配不上蓉儿啊!
“这算一份好亲事了呢。而且还是大太太定下的亲事,放眼咱们府里哪个丫头有你这么好命?大太太给你准备的嫁妆,怕是够你用一辈子了呢。”大少奶奶脸上假笑道。
慕容舒双眼半眯,神色凛冽。看来,想要暂时收起锋芒,安稳度日,此法不可行!面前两人逼她太甚!“我想,大太太无权为我做主亲事。”不过,此时此刻,赵初不在府中,她不能说出身份,毕竟,赵府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刘蓉,一个无父无母的丫头。但,这又如何?不,不是还有一个马护卫吗?不过,不到迫不得已之时,不能自爆身份。
“放肆!你这个丫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大少奶奶怒喝一声。这个丫头竟敢如此目中无人!将大太太的好意不放在心里,将她不放在眼中!真当自己有几分容貌,便如此胆大包天?!
大太太瞳孔微缩的盯着慕容舒,忽感不妙,究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说不清楚,她突然意识到,她刚才的决定有些贸然。
“我从未卖身给赵府,不,应该说是五少爷。既然如此,敢问,大太太,大少奶奶如何替我订亲事?”慕容舒声音极为淡然道,不过眼光却极冷,她自认不是最有耐心的,可再有耐心也会被逼的瞬间崩溃!
“你胡说八道!你是不是还在妄想着做主母?以为这种荒谬的借口有谁会相信?!你们将她给绑了,直接塞到马车上,她不嫁也得嫁!”大少奶奶猛的拍向身侧的小茶几,厉声喝道。
凛冽的气息瞬间骤身而出,慕容舒脸上虽是有着淡笑,可吐出的话语却让大少奶奶身形一颤,“若你敢这么做,怕是不出两日,你全族都为你陪葬!”
大太太手轻微颤抖,这个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历?她可以感觉到她不是在信口胡说!
“你好大的口气!”大少奶奶倒抽一口凉气,显然不相信。
秋叶暗中为慕容舒紧了一口气。
慕容舒朝着前方走了两步,正要对大太太说话,便听见身后传来,那几乎要陌生的却十分熟悉的声音。
“舒儿。”这是他,宇文默第一次这样叫她。那么多的情绪隐含在这两个字中。他深深的凝望着那道清瘦的身影,她瘦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如此熟悉却让她有种陌生情感的声音,让慕容舒刚刚张开的嘴唇轻轻合上,身形随之轻颤。
满屋子的人都不知道此时是什么状况,这忽然出现的人是谁?口中所叫的舒儿又是谁?
不过,历经千帆风雨的大太太在第一时间便将目光放在慕容舒身上,目光犀利无比。
大少奶奶怔愣片刻,根本就没有弄清眼下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一个陌生人出现?再看慕容舒时,她那让人讨厌的平静似乎被什么打破了!
秋叶上前一步,轻轻的敲了一下慕容舒,“蓉儿,你别怕,我会为你求情的。”话落,她也看向那忽然出现的宇文默。
她这一敲,正好让慕容舒回神。
“舒儿。”那人又唤了一声,那般深情。他朝着慕容舒而去。
这么明显的目的,满屋子人若是还没有发现他叫的是谁的话,那还真是无知!所有人都看向慕容舒,这个人明明是蓉儿,什么时候成为了舒儿了?
“王爷。”在宇文默身后的是一起前来的赵初和赵晨。
赵初自然知道宇文默唤的是谁,见到了慕容舒的反应后,他的神色一暗。
赵晨见到宇文默朝着慕容舒而去时,眼中惊诧之色明显,南阳王认识蓉儿吗?而且蓉儿的反应似乎有些怪,毕竟在以前的慕容舒遇见任何事情都是镇定的,鲜少会如此。又或者蓉儿不认识宇文默,所以才会一直未转过身,不过,南阳王口中的舒儿是怎么回事?
而房中众人听闻宇文默的身份,纷纷看向他,这人是南阳王?!顿时满屋子的人立刻跪下,除了大太太,她只是弯腰施礼,还有慕容舒。
“蓉儿,快跪下,那是南阳王,莫要冲撞了南阳王。”秋叶在跪下的时候,拉了下慕容舒的衣袖,焦急的说道。今儿个的蓉儿怎么了?全然没了往日的机敏。
“跪下,你这个贱丫头!”大少奶奶立即冲着慕容舒怒喝一声。这个贱丫头竟然罔顾规矩,不要了她的贱命!
几乎在大少奶奶话音刚落,赵初便高喝一声,“闭嘴!”大少奶奶身形剧烈的一颤,向来温润的五叔怎么对她这般大吼?他莫非不知道她是他的大嫂?别说大少奶奶惊讶,大太太和赵晨都是不可置信,赵初这是怎么了?
又是同一时间,宇文默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以及自责,她在赵府过的不好吗?如若不是万般不得已,他不会让她到赵府,并成为他人口中的贱丫头!忽然,他转身阴云密布的眸子望向大少奶奶。
宇文默是长时间生活在阴谋如同战场之中,眼神毒辣更让人无法躲藏,大少奶奶被盯的身形颤抖如筛,头上不断的冒着的冷汗。这南阳王怎么以这种眼神看她?好像要杀了她般!
慕容舒缓缓转过身,宇文默望着日日夜夜出现在脑海中的身影,如今真实的就在眼前,沉冷如冬季的眸子不敢眨动。
她勾起唇角,淡淡的笑着,望着宇文默,良久后,才启唇唤道:“王爷。”他是真的来了,在他们分开了一个多月后,终于见面了。她清楚的感觉,对,是清楚的感觉,平静的心湖渐渐的荡起一朵朵水圈纹。
眼下,众人看向慕容舒,都能感觉的出来,蓉儿与南阳王认识!而且瞧着南阳王的神情,二人关系不简单!
大太太皱了皱眉,果然,这个丫头不简单,不过,究竟与南阳王是什么关系?瞧着初儿的神色,似乎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宇文默霸道的,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拽着慕容舒的手,将她抱入怀中后。众人哗然。
赵晨瞪圆双目,心底惊讶道:蓉儿是王爷的人?可为什么王爷叫她舒儿?!
大太太,大少奶奶不无惊讶,怪不得初儿,南阳王会对大少奶奶的态度那般冷冽,原来,这丫头是南阳王的女人!
跪在慕容舒身侧的秋叶顿时大脑一片空白,蓉儿是认识南阳王的!怪不得所有人都行礼,唯有她不慌不慢!
赵初眼眸闪烁,绝色华丽的容颜为之一暗。宇文默始终都是比他早了一步。而慕容舒的心中,怕是已经有了宇文默。
“我来了,舒儿。我说过会尽快接你回去的。”宇文默在慕容舒的耳旁低声道。他抱着她的双手都微微颤抖,她本来就瘦,如今才短短一个月,她竟然更瘦了!
慕容舒由心微笑:“恩。”
蓉儿并非是蓉儿?她叫舒儿?
满屋子的人又是一惊,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戏剧化,刚才这个不知叫蓉儿还是舒儿的女子的命运由他人掌控,随意的只配。可现在,南阳王的出现让情况忽然发生了逆转。
大太太并非对京中的事情不了解,南阳王妃的姓名她听说过一次便记了下来,似乎是叫慕容舒。难道······她惊疑的看向慕容舒,南阳王口中的舒儿是叫她吗?可南阳王妃不是死了,吗?
赵晨不可思议的望着慕容舒,大太太的想法正是他所想,若她是慕容舒,那么也就难怪她身上并无贱民的味道,反而有着高贵血统与生俱来的尊贵。想到昨日他信誓旦旦的说若是嫁给他就会高人一等,如今,竟然当头棒喝,让他自行惭愧。不过,若她真的是南阳王妃,又怎么会出现在赵府?
赵初忽然冲着宇文默抱拳,“若赵初的家人有冒犯王爷的地方,敬请见谅。”若是府中人知道慕容舒的身份,那么刚才的一幕便不会上演。
慕容舒俏脸微红的推开宇文默,她转身看向大太太和大少奶奶,还是那般的云淡风轻,轻描淡写:“大太太和大少奶奶若有任何疑问就问五少爷吧,若还是将我压入轿子中嫁了,那么,我绝对不会反抗。”
此话一出,大太太和大少奶奶皆是一惊。此时的情况谁看不出来?她可是南阳王的人,既然是南阳王的人,谁又敢动?大少奶奶将头埋在胸前,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端庄秀丽的容颜惨白不已,现在她懊悔不已,同时也是十分害怕,慕容舒刚才那平静无波的威胁话语此刻清晰的荡漾在耳边,更让她心神惧颤。
“是误会,是误会,请蓉儿姑娘莫要责怪,我在这里当着大伙儿的面给你赔罪。”大少奶奶咬了咬牙后,起身后为慕容舒施礼赔罪。
大太太神色凝重,在赵府她身份尊贵,受人敬重。可在南阳王面前,她只是平民。况且,此事的确是她没有顾及周全。为了赵府,为了她的鲁莽,她福身态度十分诚恳道:“若是知道蓉儿姑娘的身份,老身绝对不会如此鲁莽行事。若是冒犯冲撞了蓉儿姑娘。还望见谅。”若她真是南阳王妃,那么,她之前说的那番话就绝对不是假!她身份尊贵并且还是南阳王妃,一个姨娘的身份或者主母的身份,她又怎会想要?怕是还不屑的吧?
此时,大太太暗自后悔,不该如此行事,毕竟之前初儿对她态度有些特别,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份。
“本王从来不知,赵府有权利随意处置一个人婚事?而且得知这个人的卖身契并非在府上后,还出言辱骂并想要来强的?看来,天高皇帝远,某些规矩在天子脚下是触犯刑法的,而在赵府上,好像是习以为常?又或者只是针对舒儿?”宇文默从来也不是多么正直的人,明知道赵府的人不知道慕容舒的身份才如此的。不过,如若他晚来一步,还不知道舒儿会如何?他的舒儿何时变得如此卑微了?竟让那等不入眼的女人来踩了?不过大太太是赵初的母亲,就算对舒儿做了某些不对的事情,但看大太太一副诚恳道歉的模样,他并不追究,不过,那大少奶奶三番四次的辱骂舒儿,,无论是否知道舒儿的身份,都该受到责罚!
所有人皆看向大少奶奶,毕竟刚才是大少奶奶在那儿不依不饶的。
慕容舒嘴角上的笑容深了几分,站在一旁优雅的看着众人的应对,她以前说过,她不是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无疑,大少奶奶刚才那番话已经让她十分不爽了。
赵晨看着慕容舒失神之时,听见宇文默的话后立即朝着大少奶奶走去。
大少奶奶听言,顿时侥幸的心理全无,可一直以来她都是高高在上的,那嬉皮赖脸的求饶方式,她就算是死也不做不出来。可她十分懊悔,千不该万不该那般沉不住气!
“啪”的一声响。
众人看向发声的地方。
大少奶奶痛叫了一声,捂着发疼的脸颊,眼中含泪的望着赵晨,这是他第一次出手打她,而且如此用力。嘴角溢出了血。
“好大的胆子,是谁准许你目无王法的?滚!给我待在菡萏苑,若是没有我的准许,你不得出来丢人现眼!”赵晨怒喝道。因愤怒而气的身形不稳,旁边的丫鬟立刻上前搀扶着。
秋叶瞠目结舌的望着忽然变化的一幕,原本以为是蓉儿受得责罚,可没想到会是大少奶奶!不对,蓉儿好像不叫蓉儿,好像叫舒儿?她本想问问蓉儿是怎么回事,可眼下的情况特殊,她连抬头都不敢,毕竟蓉儿是站在南阳王身侧的,并且,南阳王周身气息太过冰冷,直骇的人不敢直视。
大太太一直神色正常,不过却不敢再多言,暗自自责,年龄大了,竟然也有看走眼,办错事的时候,是老糊涂了吗?
大少奶奶被赵晨这么一打,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可从小的教育又让她不敢大声哭泣,便依着赵晨的话,羞愤难当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大少奶奶的离去,让整件事平息了。不过,最让众人惊讶的是慕容舒的身份!究竟她是谁?
慕容舒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情况,微微惊讶,想不到赵晨会亲自出手,他出手的原因是怕宇文默真的追究起来,会要了大少奶奶的性命吧?不过,应该会给赵初带来困扰,还是莫要做的太绝,毕竟这段日子在赵府虽然并不是很平静,但是却保住了性命不是吗?侧头对着宇文默笑道:“我有些累了。”
显然宇文默不想继续留下来让众人观察,他还有好多话要对慕容舒说。若此地不是赵家,刚才赵晨那一巴掌远远不够消除他心中的愤怒。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随即看向有些失神的赵初。
大少奶奶平日里为人是有些嚣张,不过从未做出格的事情,而今儿个是有些过分了。赵初并未在一旁为她多言。而且他知道宇文默的性子,他不过是恼怒有人欺负了慕容舒而已。想到这里,赵初心中苦笑。闹到现在,也算闹剧结束了。他便亲自带着宇文默去了暂时休息的新竹园。当然,慕容舒也一同前去。
刚出门,跟随宇文默的多名护卫和丫鬟立即向慕容舒行大礼,“奴才(奴婢)参见王妃!”
“无需多礼,这一路都很辛苦,起来吧。”慕容舒先是愣了一下,这个王妃的称呼当真有些陌生了。可她这容貌未变,身份未变,她还是慕容舒。望着对她行礼的人,她为有轻声应道。
可这一应,让刚才屋子里的那些猜测慕容舒身份反而人,都是为之震惊!
她竟然是南阳王妃!
赵晨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是亲耳听到,身形还是难免的颤抖了一下。她果真是南阳王妃。
路上,慕容舒虽然与宇文默并肩前行,但始终都未说一句话,此时她的心十分乱,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状况。以前,她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一清二楚。可如今,宇文默的前来,真正的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心乱了,竟让她也有些迷茫。
宇文默是何其敏感的人,自然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刚见到她时,他是狂喜的。可此时此刻,他隐约不安。
两人既有默契,一直未语。
新竹园是赵府用来招待贵客之一的院子,整个院子布置的十分精致,就连地板都是用水一遍遍清洗过的,看上去还隐隐泛着光。
而就在慕容舒和宇文默进了院子之后,慕容舒的身份在赵府曝了光。
想不到前一刻还是一个命运任人宰割的丫鬟,此时竟然成为了南阳王妃!虽然府上的人都不知道死去的南阳王妃为什么会活过来,但都因为这个具有爆炸性的新闻震惊了!
秋叶将所见所闻告知春梅时,春梅简直不可置信:“蓉儿竟然是南阳王妃?这怎么可能?”
秋叶笑道:“怪不得昨晚蓉儿·····不,是南阳王妃对我们说,她若是有事情隐瞒我们,希望我们不要生气。想来就是这件事。你不种地刚才见到大太太和大少奶奶时我有多害怕,幸好南阳王来了。要不然赵府怕是要惹上祸端了。无论南阳王妃是谁,只要她没事就好。”虽然她对慕容舒的身份十分惊讶,但惊讶过后,仔细深想,慕容舒改名换姓来赵府一定有原因,至于什么原因,她们也无需知道,只要慕容舒好便可。
“我还是无法接受啊,若是这样的话,以后我们跟她睡在一起聊天了。不过,若她不是南阳王妃,大少奶奶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哎呀,好矛盾。我真想现在就去见见她,好多话想要问呢。以后或许我们都不会见面了呢。”春梅一惊一乍一会子开心,一会子惆怅,当真是纠结不已。
见状,秋叶点了下她额头,“南阳王和南阳王妃好久都没有见,如今好不容易相见了,当然有很多话要讲了。哪里有时间见我们?”
“哦。”春梅点头,那就只好将疑问都放在肚子里,等她有时间了再问。
······
赵初从新竹园离开后便去了大太太的院子。果然,父亲,母亲,大哥都在,见到他后,由大老爷先开口:“究竟是怎么回事?那蓉儿姑娘怎么会成为了南阳王妃?”
这几人都是不知情的,不过在得知慕容舒的身份后,都为此深吸一口气,幸而只是在今日做错了事,否则当真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月多前,被废的先帝在暗中派人谋害王妃,王爷为了保护王妃,便对外宣称王妃葬身在大火之中,之后便将王妃交由我保护,为了不让人得到王妃的消息,唯有为王妃改名换姓。之后的事情,父亲母亲,大哥都知道了。”赵初沉声解释道。
大老爷和大太太面面相觑,神色凝重,毕竟今日的事算是冲撞了南阳王妃。
看出他们的顾及,赵初接着说道:“请父亲母亲放心,我们赵府保护王妃有功,就算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冲撞冒犯了王妃,王爷是不会怪罪的。”
闻言,大老爷和大太太都是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甚好。其实赵家几百年根基,若不是为了保住家族长久,他们也不会退居朝廷,毕竟当时赵家可是掌握了朝廷的一半天下。可树大招风,也容易引来杀生之祸,所以便在几年之内退居朝廷,如今虽是大华国第一家族,但却对皇家没有了威胁。
如今,还是安安稳稳甚好,莫要再将赵家推到风头浪尖上,否则引来灭族之灾。
赵晨轻皱两眉,失神片刻,原来她还有这番经历,怪不得会如此特别。
赵初余光扫了一眼失神的赵晨,暗暗担心。赵晨性子要强,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子对慕容舒那般用心。不过,他就算不能放下也必须放下。
······
“你听说了没?蓉儿竟然是南阳王妃!听说是为了躲避已废先帝的追杀才会来我们赵府。我以前就觉得她身上有着你我都没有的尊贵气息。想不到她竟然是如此尊贵的身份。我觉得她真好,若不是她我脸上那些惹人厌恶的痘痘就不会渐渐变少。”赵倩口气满含惊讶的说道,话落,她便伸手抚摸着逐渐变的细滑的肌肤。
钱悦自从知道慕容舒的身份后,面色就奇差,那大少奶奶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