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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不如美妾_分节阅读_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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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消失,谢元轻咳两声,笑的十分尴尬,“本侯爷言之太过了。[]不过是有些形容不当。”每次遇见她,他形象大损,可就是不长记性。毕竟女人在他眼中都一个样,熄灭了蜡烛,脱光了衣服,不过是胖瘦,胸大臀小的差别,他没有什么感觉,更别说那些女人呆板了,哪里有她的胆量,反应如此快!

没事斗斗嘴,颇为有趣!

想到这里,谢元殷红如血的唇扬起,笑的好不开心。

慕容舒嘴角抽搐,此人脸皮儿厚如墙!

宇文默习以为常,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有些没好气道:“说吧,怎么在这儿等着?”

谢元虽然看上去有些放荡不羁,但从来不做那让人扫兴的事情,虽然谢元面色上看不出异样,但宇文默与他相识已久,知道身在京城的他出现在了小镇上专门等着他,一定是有要事。

见他二人有事要聊,慕容舒便起身对宇文默道:“妾身有些累了,先去休息。”话落,便看向一旁自己玩的开心的轩儿道:“轩儿,我们回房休息。”

“恩,去吧。”宇文默点头。

轩儿从凳子上跳下,伸出圆圆的小手递给慕容舒,奶声奶气道:“娘亲,轩儿好困啊。”

“那就先去睡一会子,等晚饭之时,我让红绫叫醒你。”慕容舒声音极为温柔道。

“恩。”

宇文默目光一直追随着慕容舒和轩儿,直到二人上了楼没了身影后,他才收回目光。

“你来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心里竟然如此看重王妃了。”谢元说此话时,皱紧了眉头,以前宇文默没有心爱之人时,他以此笑谈,希望有个女人能够成为宇文默的解语花,可如今,朝中那般的情况,他却为此担心。

“朝中是什么情况?南疆公主仍旧执意与本王和亲?”宇文默眼中柔情不在,瞬间语气低沉,神色森冷。

回到房中,轩儿玩的有些累了,慕容舒便让红绫带他回房小睡一会儿。

轩儿睡着后,红绫回到慕容舒的房中,见慕容舒正在看书,她便走了过去。

“王妃不担心吗?”红绫本不想打扰慕容舒看书,可奈何心中藏不住话想要问问,毕竟一路走来,她是看着王妃和王爷的感情越来越好,王爷越来越将王妃放在心中,这可是好事,等以后回到的王妃,就算以后王爷会纳妾,还会有侧妃,可王爷断然不会让王妃受委屈。毕竟王妃始终都是南阳王府的主母。

可.….…

闻言,慕容舒眼眸闪动,放下书,抬头看向红绫,知她这话是何意,便笑道:“担心什么?”此时担心无用,还不如放宽心等待,并渐渐将他们的处境从被动变成主动。

“一路走来,听了这么多谣言,都是有关于南疆公主与王爷的。虽然也有人说南疆公主是与当今圣上和亲。可咱们一开始从刘楠大人之女的口中得知的是南疆公主是与王爷和亲。若是南疆公主与王爷真的和亲了,那么,王妃日后该怎么办?”红绫眼中尽是担忧之色,她知慕容舒信任她,便从不隐瞒心中想法。

慕容舒半眯起眼眸,唇角上仍旧有着淡雅的笑,“谣言毕竟是谣言,红绫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解我的行事风格。连事情都没有了解清楚,怎能自乱阵脚?况且就算此事儿是真,那么,在未掌握来龙去脉之时,担忧最不可取。此时,越冷静越好。”

“王妃所言极是。”红绫眼前一亮,是啊,就算现在担心又有何用?还不是自乱阵脚?王妃就是王妃,看事情就是这么透彻。当下,红绫便巧笑嫣然。

慕容舒见红绫放了心,便又低头看书,与此同时,她唇角上淡雅从容的笑也随之消失。此事不会那么容易解决,否则谢元也不会这时候出现!

楼下。

宇文默面色阴沉,“看来皇上似乎有意同意南疆公主与本王和亲了。”

“是,虽然皇上没有明说。这几日南疆使节态度倨傲,趁着大华国新帝登基朝局不稳,便以此要挟皇上。皇上对此十分不满意,同时皇上还是在意你的想法。这事儿有些棘手。”谢元轻皱眉头,神色十分冷然谨慎。谁也没有想到,在新皇登基这时,会忽然发生这事儿。

“本王断然不会同意和亲!”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本王断然不会和亲!”宇文默神色极为坚决道。

谢元神色凝重的扫了他一眼,沉声问道:“南疆公主执意与你和亲,你们是否曾经遇见过?否则她这份坚持难以说通。”放着皇帝和太子不要,偏要选择宇文默,这个南疆公主实在是特别!

闻言,宇文默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

“那么,这南疆公主还不知道怀有怎样的目的,若是南疆趁此机会发难,皇上未免累及百姓,也不想动摇刚刚稳定的朝廷,那么,唯有和亲。毕竟能用和亲解决的事情,皇上就绝对不会另想他法。”谢元接着说道。

宇文默面色陡然沉下去,谢元此话说的有理,能用和亲解决的,皇上又怎会大动干戈?

二人面面相觑,随即皆陷入沉默。

距离京城越近,慕容舒和宇文默反倒是不着急赶路了。谢元大灯泡一路跟随。不过这厮与小轩儿玩的倒是不错。

“既然侯爷如此喜欢轩儿,不如尽快成亲。”慕容舒笑问。她听宇文默说,谢元虽然家中有通房丫头,但是他从未定性想过成亲,更别说纳妾了。

“要是我的孩儿能有轩儿这般可爱讨喜,那生一个玩玩又如何?!”谢元神态倨傲,话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去逗轩儿玩耍了。

宇文默说:“大公主一直唠叨他娶妻生子,可他从未听进心里去。”

“不如我认轩儿为干儿子吧。”谢元看轩儿是越看越喜欢,这孩子的桃花眼竟然与他有几分像似,而且小嘴甜的也跟他颇像,若是领他去给母亲看的话,母亲绝对不会怀疑,肯定认为轩儿便是他的亲生子。

轩儿呵呵笑,他也喜欢这个叔伯,父亲有些呆板不容易让人接近,可这个叔伯总是笑呵呵的,他十分喜欢靠近。

“你还是自己生吧。”宇文默毫不留情道。

“想要认干儿子哪里有那么容易?不想着付出点什么,就能要个白捡的儿子,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慕容舒仔细的吃茶,观察了半天谢元的反应,他绝对不是说说玩的,是有几分认真的,她听宇文默说,他有很多产业,个个都十分赚钱,所以……

谢元何等精明,一听慕容舒这话,便知她的心思。当下便投其所好,抱起轩儿,笑道:“干儿子,叫一声干爹。干爹在京城有一家最大的玉器铺子,若你叫了干爹,干爹就给你玉器店的三成股!”

三成股?慕容舒有些讶异,谢元出手果真是大方!她原先在南阳王府掌管那十家嫁妆铺子时,便听说了京城最大的玉器铺子不是程家的,而是谢元的。若是真有三成,轩儿就算日后游手好闲,也足够养活一大家子。

在慕容舒还未回答时,宇文默便替她答应了,“既然如此,本王便替轩儿做主,让他认了你这个干爹!”话落,他递给慕容舒一记眼神。有便宜就要占!况且这可是天上掉馅饼。

轩儿圆圆的大眼睛看向慕容舒,见慕容舒对他点了头,他这才对谢元甜甜的叫道:“干爹爹。”

“哈哈哈!好好好,好儿子!”谢元放声大笑。

在京城外游玩了三日后,他们就算不想回京城,也必须会京城面对那些棘手的事。

马车刚入城门,就见一太监装扮的男子在城门口等着,见到了他们的马车后,便立即弓腰跑过来,太监独有的尖声道:“启禀南阳王,皇上有旨,南阳王一入京便进宫,皇上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与南阳王商议,还请南阳王移步。”

马车中,慕容舒面色沉凝,有些出乎意料,宇文默刚刚回到京城,照理说应该先回王府休息上一日再进宫,可如今皇帝如此急切的召见宇文默,可见事情复杂的程度,与她最坏的打算一样。

“舒儿,你先回王府,我去去便回。”宇文默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抚道。知道她心思慎密,皇帝如此急切的召见他,定会让她担心。不过,就算他这么安抚她,怕是她仍旧还是十分担忧他。

慕容舒神色淡定从容,点了点头,“万事小心,有时候态度强硬了适得其反,若想不受控制,只有将主动权掌握在手中,望夫切记。”话中之意是,如若皇上执意让他和亲,他若是坚持己见,未免会得罪皇上。虚以为蛇,巧用心思,将主动出击权掌握在自个儿的手中,定能完美解决此事。如今朝中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与她都知道的少之又少,所以一切还是从长计议。

宇文默颌首,“恩。”

那站在马车外的太监小福子,在宇文默下马车时,见到了慕容舒,忽然一愣。他原本在宫中不过是个小太监,新皇登基时,他才被提了上来,曾经在宫里见过慕容舒,心下暗衬:南阳王妃不是被大火烧死了吗?怎么又会出现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在宫中生活久了的人,都是十分谨慎,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指引宇文默上了另一抬轿子上。

谢元这时也从后面的马车跳下,直奔宇文默而去,“等等本侯爷,咱们一道进宫吧。”

那太监一见是谢元后,立即态度十分恭谨,不断点头称:“是。”如今的谢元可是真正的皇朝贵族,并且受皇上的重用,他们这些皇上跟前的人自然要小心伺候。

宇文默和谢元二人的轿子离开一段距离后,慕容舒便吩咐了马夫直接回王府。

两刻钟后。

王府门外站着一排人,马车停下后,一群人便同声喊道:“奴才(奴婢)恭迎王妃,王妃万福金安。”

马车内的慕容舒闻言有些惊讶,想来是宇文默早就让人通知了王府的人。“王妃,咱们下车吧。”红绫掀开车帘,对她说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先让马车下的人将轩儿抱了下去后,她在红绫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站稳后,她看向门前站的整整齐齐的一群人,这些人或多或少有些熟悉。她忽然感慨,离开时,她本以为不会在回到这里,想不到如今她又回来了,抬头仰望着大门上方写着南阳王府四个大字的牌匾,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

这一次的心境与以前完全不同,以前她当这里是战场,想要保全自己,对这里的一草一木皆无情,如今,是家了。既然是她的家,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家!

“无需多礼,都起身吧。”慕容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还在弓腰行礼的一排人,微笑道。

“谢王妃。”

一群人皆起身后,从中走出一中年男子,慕容舒识得此人,他是南阳王府的管家。

“请王妃随奴才进府。”管家态度极为恭敬。不敢对慕容舒有丝毫不敬。王妃受王爷的保护而活着,如今王爷亲自迎接王妃回府,就足以说明,如今的王妃在王爷的心中占有极大的位置,他们这些下人自然不敢怠慢。

王府大门大开,慕容舒一步步走了进去,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样,未有丝毫改变。不过现在已经是深秋,花草树木凋残,风吹过时,一片片枯叶慢悠悠的飘落。

“禀王妃,梅园被大火烧了后,王爷便让人将梅园重建,工人们日夜不停终于将梅园恢复原本的模样。王爷还说,王妃喜欢梅花,便让人在院子里种了梅花。”总管在前方带路,一边走一边说道。

慕容舒点头,她似乎跟红绫书说过,百花之中,她喜欢的便是白梅花。花瓣飘落时,就如同置身在洁白的雪的世界中。想必是红绫对宇文默说的吧?他才会知道她喜欢梅花。

“王爷心里王妃最是重要,重建梅园时,王爷曾经问过奴婢,王妃是否喜欢之前的梅园,奴婢听王妃说过喜欢梅花,便这个告诉了王爷。想不到王爷竟然让人移植了那些梅花回来,王妃用不了多久便可见到梅花盛开了。”红绫搀扶着慕容舒,嘴上的笑容一直未断过。

慕容舒淡笑不语,她低头看向自从下了马车便安静守礼的轩儿,欣慰的笑道:“轩儿喜欢梅花吗?”

“娘亲喜欢,轩儿便喜欢。娘亲开心,轩儿就开心。”轩儿扬起圆嘟嘟可爱的小脸,魅惑的桃花眼眨呀眨的。口甜不已。

慕容舒忍不住心中柔软,这个孩子真是懂事。玉儿泉下有知,定会开心

梅园果然与以前一样,不过在院子中种植了一大片的梅花。想不到紧紧两个月的时间,原本被烧成灰烬的这里,如今又重新伫立。

“果真是与以前一模一样!”红绫忍不住惊叹道。

慕容舒缓缓的笑了,想不到他如此用心,她对梅园没有多少的感情,有的不过是对那些因她而死的几个丫头,而他却不声不响的为她做了这些,怎能不让她感动?

“奴才刚遣了人牙子过来,等王妃休息一会子,您便可挑选几个丫头伺候。若王妃有事尽可吩咐奴才去做。”刘管家站在门前又说道。

“刘总管辛苦了,你想的很周到,暂时不需要,刘总管若是有事要忙便去忙吧。”慕容舒回头看向刘管家吩咐道。

刘管家本身就还有很多事情忙,他们一行人在王府门外等着就有了两个时辰了。府中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安排,况且王妃回来了,王府有了主母,自然一切都要做的全面不能出错。

“娘亲,轩儿好饿啊。”轩儿扬起头对着慕容舒说道。

轩儿话音刚落,大厨房的管事杨妈上前紧张不已的说道:“奴婢早就让大厨房的人预备了午饭,就等着王妃回来了吩咐摆饭。”如今王府中只有王妃一个女主子,而王爷又如此重视王妃,她们自然是事事紧着王妃,不敢有所怠倦。只是,王府里面人有谁会想到曾经被下人都不看在眼中的王妃,今儿个会有这般大的反差?!

慕容舒淡扫了一眼杨妈,点头道:“摆午饭吧。”

她的房间仍旧如从前,不过在外间的案桌后面竟有两排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她随手拿了一本扫了一眼,竟然是医书!再拿下两三本,结果仍旧是医书!再看另一个书架上,则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还有一些趣闻趣事书籍!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在看什么书啊!

“王爷真是有心,知道王爷喜欢看书,便让人做了这两个精致的小书架,上面的书都是王爷亲自选的呢。”红绫在她的身后惊叹道。

慕容舒嘴角轻轻勾起,她生活的地方,若是没有书作陪,怕是她要孤独死。

“娘亲,等过两日娘亲休息好了,能否为轩儿做那椒盐凤尾虾?轩儿两个月以来,就连晚上做梦都想呢。”轩儿小脸满怀期盼的朝着她说道。

她瞧着他的小模样,忍不住摸了下他红彤彤的小脸蛋,笑道:“好,过两日娘亲便亲自下厨给咱们的小轩儿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太好了!娘亲,轩儿最爱你了。轩儿还想吃糖葫”轩儿又加了要求。

“好,都依了你。只要轩儿以后乖乖的,认真听夫子的话识字念书,只要轩儿想吃什么,娘亲都应允。”慕容舒柔声道。

轩儿小脑袋慎重的点了点,“轩儿一定认真识字念书。”

午饭过后,轩儿被下人带去休息了。

她因担忧宇文默而无丝毫困意,便在书架上选了本书看。

两个时辰后,天色渐暗,宇文默仍旧没有回来,她心中隐约中有些不安,看来事情怕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棘手。正要吩咐红绫为她梳妆,红绫便已经进了屋。

“王妃,宫里福公公来了。在偏殿等着呢。”

闻言,慕容舒立即起身,神色冷然。“说了是什么事吗?”

红绫摇头。慕容舒面色一沉。立即起身去了偏殿。

偏殿。

小福子一见慕容舒来了后,便立即放下茶盏起身,将茶几上的圣旨拿起。

慕容舒进了偏殿后,一见他是上午在城门前候着宇文默的公公,便两眉轻轻蹙起。一见他手中的圣旨,心中了然,立即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氏之女刘蓉,贤淑温良,恭敬有礼。特赐婚南阳王为侧妃,钦此。”

什么?慕容舒与红绫皆是猛的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小福子。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刘蓉?侧妃?

当今圣上当真是好快的动作!慕容舒心下一沉,神色不禁冷凝,宇文默这时候还未回来,而到了府上的圣旨,提到的人名竟是她之前在赵府的身份,究竟是怎么回事?怕是这里面另有猫腻,皇上不承认她的身份!

当真是可笑之极!

慕容舒勾起唇角拍了拍群角上的灰尘,缓慢优雅的起身,随后看向宣读圣旨的小福子,笑道:“福公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本王妃从未听王爷说府上有刘蓉这一人。”

这圣旨她不接!当她是那愚笨之人吗?一旦接了圣旨就是承认了自己是刘蓉!那么,当真是慕容舒这个人葬身在大火之中,世上再无此人!

“王妃……”红绫担忧的看向慕容舒,皇上怎会忽然下这道圣旨?那刘蓉的身份是王妃在赵府时隐姓埋名所用,王妃毕竟是将军府的嫡女,货真价实的南阳王妃,南阳王府的主母!皇上这道圣旨无论如何王妃都是不能接的。莫非皇上是有意降低了王妃的身份?让那南疆公主嫁给王爷为正妃?

这怎么可以?!红绫面色奇差。

慕容舒侧头看了红绫吩咐道:“红绫,好生招待福公公,本王妃见福公公茶盏中茶水已经凉了,去吩咐人重新砌壶茶来。还有,去吩咐管家在府上找找有没有叫刘蓉的这个女子。莫要让福公公等的太久。”

福公公拿着圣旨的手一颤,慕容舒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想不到她胆子竟然如此大!不接圣旨。

可她的身份在南阳王府是人人尽知,而圣旨上提到的女人是刘蓉!他在宫中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未见过一人像南阳王妃这般反应机敏的女子。她在第一时间便否认了自己曾经的身份。他犯了难,皇上再三交代要让南阳王妃接了圣旨。现在这种情形该怎么办?

“王妃?原南阳王妃不是葬身在火海中了吧?您不是南阳王纳的妾,刘氏刘蓉吗?刘侧妃还是莫要与咱家开玩笑了。请刘侧妃速速接了圣旨,咱家也好回宫与皇上交差。”小福子心思百转千回,直感觉手中的圣旨十分烫手,可既然是当今圣上所下的圣旨,他自然要完成任务。

闻言,慕容舒半眯起眼眸,嘴角的笑容冷冽不已,无声便气势慑人,走向小福子,声声逼问道:“福公公此话是何意?直接称呼本王妃为刘侧妃?!本王妃因废帝迫害不得已而隐姓埋名,王爷亲自接了本王妃回府。想不到刚刚回府几个时辰,福公公便来王府给本王妃改了名换了姓!”

此话一出,小福子也变了脸色,他压根便没有想到来王府这趟会如此棘手。南阳王妃怎的气势如此逼人?

“南阳王妃早就已经葬身在火海,您是刘氏之女刘蓉,因父母双亡,便被赵家买去为奴。如今当今圣上见您贤良淑德,深得南阳王的心,便下了圣旨给了你恩德。您还是好好掂量一番,这圣旨您是接还是不接。咱家还未见过有抗旨的还活在这世上的人。”小福子也不是一个小角色,只是一会子便变了脸色,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可慕容舒岂是三言两语便能吓到的人,她冷笑道:“福公公好大的威风!当今圣上是明君,受天下百姓的爱戴。如今这道圣旨怕是有心人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妄想迫害忠良的家人。若此事传了出去,不是让天下百姓误会皇上?福公公如此咄咄逼人,企图改变了本王妃的身份,意欲何为?南疆公主有意与南阳王和亲,而福公公这般逼迫,难道……”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难道……福公公是南疆公主的人?这般为她卖命?!”

小福子闻言,顿时身形猛颤了一下,好大的帽子!面色由青变白,忽然不知道如何应对下去了。若是继续让她接圣旨,那么,他就落得是南疆公主的名声。若是不继续,那么,他该如何回去向圣上交代?

正当他两难,无法做主决定之时,慕容舒忽然变了脸色,刚才还咄咄逼人,此时却笑容暖如春风,“是本王妃出言不逊了,福公公莫要往心里去。毕竟本王妃是皇亲国戚,南阳王最重视的人,不知被哪个小人如此陷害,才会这般口不折言。福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怎会做那等糊涂事。本王妃仔细琢磨,怕是有人有意陷害福公公。未免福公公难向皇上交代,不如本王妃与福公公进宫面圣?”

小福子皱了皱眉,仔细想着慕容舒的这一番话,如今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要她进宫面圣,那么他也算不有辱圣命。如此想来,他便点头:“咱家谢您了。您与咱家一同面圣再好不过了。”他口口声声都是您,并非是南阳王妃,而是怕进宫后,就算她是南阳王妃,只要皇上坚持,那么她就只能是刘蓉刘侧妃。

慕容舒收回目光,不去浪费精神打量着小福子的神色变化,她现在必须好好想想进宫后该如何谋划,还有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只要皇上对南疆有厌恶之心,那么她就有法子应对。

“红绫,你去吩咐马护卫准备好马车,让他护着本王妃入宫面圣。”她回头看向红绫,吩咐道。

红绫难免忧心,如今她是这副模样,怕是不能随同王妃进宫。那么王妃身边没有个吩咐的人怕是不行。忽然想到了那人pi面具。便立即退下去找了马护卫。

准就被妥当后已经是一刻钟后了,天色越发的暗了。

慕容舒见到红领带上了面具,顿时拧起了眉。不过碍于小福子在一旁,便没有出口问。等到了马车上后,慕容舒沉声道:“你脸上的伤还未近好,这面具会损伤肌肤。”

“王妃入宫,奴婢不跟着不放心。王妃放心,只不过是带几个时辰不碍事的。五少爷不也说,只要不经常佩戴就不会有碍吗?”红绫摇头回道。

见她这般坚持,慕容舒不再多言。只是忽然想到了小轩儿,便问道:“轩儿是否安排妥当了?”梅园只有几个婆子和丫头,怕是照顾不来轩儿。

“王妃放心,奴婢已经告知了管家,让管家找了妥当的人伺候小少爷。一会子晚饭的时间到了,会有丫头伺候小少爷吃晚饭的。”

“恩,还是你做事妥当。”慕容舒放心了,红绫做事向来妥当想的齐全。刚才她只顾着想如何应对皇上,便忘记了轩儿,还好红绫记得。

“王妃,接下来该怎么办?皇上下圣旨怕是想要王妃真正的成为刘蓉。而王爷进宫都这会子没什么消息,怕是有事了。”红绫皱着眉,十分担忧的问道。

闻言,慕容舒神色淡定从容,她也是心中打鼓,没有完全必胜的决心,毕竟皇上执意让她成为刘蓉,那么,她若是抗旨,那儿结果可想而知,所以,情况不容乐观。“还要等到入宫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现在做的一切担忧和揣测都是无用之功,她所要想的便是,怎样脱离这个刘蓉的身份!怎样消灭南疆使节的气焰!

马车晃晃荡荡,她身下并没有厚厚的棉絮垫子,若是以前她早就感觉屁股疼痛,可现在因心中有事,却没什么感觉了。

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皇宫。

此时,天更黑了。宫门前已经悬挂上了明亮的大灯笼,亮如白昼。

进了宫后,又乘坐了一抬轿子。

半路上,轿子忽然停下,只听轿子外传来宫人们的声音。“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

“都起来吧,这是送谁入宫?”宇文皓看了轿子一眼,笑问。

宫人们立即回道:“回太子殿下的话,是南阳王妃。”

轿子内的慕容舒听闻是宇文皓,忽然眼前一亮,宇文皓出现的真是时候!

她立即开口道:“本王妃可否请求太子殿下相助一事?”

……

小半个时辰后,到了乾清殿。小福子引了她前往偏殿而去。

她站在偏殿门外垂首等待,而小福子则进殿通报。隐约见听见里面的声音,似乎有宇文默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不过她能够感觉到他隐忍的气氛,而小福子说了几句话后,他的声音便消失了。

不过一会子,小福子便出来了,对她态度恭敬有礼,“皇上召见您。请您随咱家进殿吧。”

大门开,她缓缓进入。

还未走几步,就见一道黑色的影子罩住了她,接着手上一暖,是宇文默牵住了她的手,她并未抬头,而是心中一暖。

“妾身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慕容舒福身道。

“呦,南阳王妃真是深情,亲自到宫里接南阳王了。此等情深当真是让人羡慕之极啊!”皇上未开口,谢元便抢了先,他怕是也知道了皇上的打算,所以才会出口已证她货真价实的南阳王妃的身份。

坐在纯金打造的椅子上的皇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慕容舒,他见她落落大方,未见一丝胆怯之意,便有些意外的开口道:“王妃无需多礼,起身吧。赐座!”话落,他看了一眼谢元,想不到谢元如此想帮慕容舒!

“妾身谢过皇上。(. )”她起身道谢后,便与宇文默坐在了一起。

宇文默仔细瞧过她的神色,见她十分镇定,并未有一丝惧怕之色,便知道她早已经有所打算,也知她没有接旨,便放下心来。只要她没有接旨,那么一切都好说。他也是刚刚得知皇上竟然下了圣旨,想要抹去她的真实身份。皇上是想要暂时稳住南疆使节,在朝局不稳之时,不想让南疆来骚扰,便暂时做出此举,可他并未同意!若是以往,没有舒儿的话,或许他会为了大华国,而暂时应下,待日后有时机再出兵平了南疆。可现在,他不可轻易妥协。

“刚才福公公前去王府宣读圣旨,称皇上封刘氏为南阳王府侧妃。妾身让人问遍了王府上下所有的女子,均无刘蓉此人,所以未免被人说南阳王府违抗圣旨,妾身便进宫亲自向皇上说明。”慕容舒坐稳后,便抬头直视皇帝,直接开口说道。

她说过,若是想要知道的更多,并抢占先机,唯有掌握主动权。况且,皇上开口已经承认了她是王妃,不过,这也要归功于谢元。而且,就在刚才,或许宇文默对皇上说了些什么,皇上才会认同了她的身份。

皇上闻言,暗自蹙眉。南阳王与南阳王妃这二人果真是心有灵犀,南阳王这边知道了他颁布圣旨了便已经提出反抗,称慕容舒并非刘蓉。而慕容舒则并未接旨,反而入了宫先发制人,当真是配合无间。不过,他却忘了与宇文默商量一番。原因不过是,他一直认为慕容舒在宇文默心中并不重要,就算为了国家社稷,宇文默也会接受南疆公主,但,现在看来,宇文默应该不会接受了。

慕容舒一直暗中观察着皇上的反应,当今圣上今年四十五岁,面容冷峻,虽然四十五岁但看上去不过是三十六七岁左右,听了她的话后,他神色并未有变化,她敛下眸子,暗想:皇帝不动声色,这事儿究竟是怎样的她还为弄清楚。现在该怎么办?

宇文默就坐在她的身边,瞧着她十分担忧,便低声道:“舒儿,不必担忧。皇上不会坚持赐婚,你仍旧是南阳王妃。”当初皇位本该由他做,可他不屑此位,皇上也知此事。皇上知他父母死的冤枉,一直在暗中照拂着,想要扶持他为帝。可他从不想居高位。

“哦?府中并无刘蓉吗?”皇上眼眸深深,开口声音极低沉。不过这话他是对立在他身旁的小福子而问。

小福子不禁忐忑,皇上怎么会有此一问?

慕容舒见状,立即起身,接着说道:“回皇上的话,王府内并无刘蓉。

“启禀皇上,臣从未喜欢过刘蓉,更没有见过刘蓉。王府里怎会有刘蓉?还望皇上收回旨意。”宇文默也起身,眼不眨的说瞎话。皇上早就知道刘蓉便是慕容舒,慕容舒就是刘蓉。可这万万不能承认。

皇上瞧着宇文默和慕容舒二人你一句我一句配合无间,当下便觉得有些好笑,他曾经答应同父异母的兄弟南阳王,日后定要照顾宇文默,当他是亲生子。所以……他神色未变,接着看二人如何将这场风波巧妙化解。

旁观的谢元原本心中还有些担心,可在皇上亲口叫了慕容舒王妃后,便放下了心。皇上是有意让宇文默与南疆公主和亲,但相信经过他和宇文默的劝说后,皇上不会执意。他已看出皇上会收回旨意。

“不知是哪个小人胆敢在皇上面前胡说,让皇上误会。妾身刚听到皇上的旨意时,便心存疑惑,想了好一会子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后,不由的猜想,肯定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胡说,才会有了这道圣旨。妾身晓得皇上是为王爷着想,才会这般。”慕容舒低着头接着说道。她察觉皇上似乎并不是十分坚持宇文默与南疆公主和亲,否则,刚才不会开口称她为王妃。心下稍安。

宇文默又道:“王妃所言极是,皇上是体恤臣,才会事事为臣着想。”

“恩,既然南阳王府内无刘蓉这人,那么朕便收回圣旨吧。不过,小福子,你向朕进进了谗言,对朕信口胡说。当真不可轻饶,去内务府领五十大板,罚月银一年。”皇上松了口,却厉眼看向小福子,厉声道。

小福子噗通一声跪地,满头冷汗,知道此事必须有人承担,幸好皇上圣明没有要了他的性命!“奴才遵旨。”

慕容舒彻底松了口气,幸好皇上是明君,不会太过强人所难。看来宇文默和谢元在宫内一日,定是为此做了不少的努力,而她也不至于过于为难。情况比她想的要好多了!她侧头看向宇文默,二人相视得逞似的一笑。

谢元朗声笑道:“皇上圣明!”

皇上脸上有了笑容,可见谢元真是会看时机拍马屁。

不过,慕容舒和宇文默刚刚松了心,就听门外的太监恭敬的说道:“启禀皇上,南疆使节求见。”

南疆使节?慕容舒轻皱眉头。据说前来商议和亲的南疆使节态度倨傲,仿佛吃定了大华国不敢在这时候发兵,所以才会如此蛮横无理。

“这个南疆使节还真是猖狂啊,在我大华国的皇宫内肆无忌惮,恍若无人。区区一个使节,竟有凌驾于圣上之意。真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今儿个本侯爷便要见见这个大胆无理之人!”谢元闻声,一声冷笑,神色骤然变冷,寒声道。

而皇上听闻此话,面色也是一沉。那南疆使节的嚣张气焰的确让他不满。“请进来吧。”

宇文默则面色幽深,黑眸更是冷冽。

慕容舒也是心下不由的一紧,虽说看样子皇上不会强逼宇文默和亲,也不会硬要她接受刘蓉的身份,可是若南疆使节执意,那么此事当真是难办!

偏殿的大门应声大开,一名身形高大,宽背熊腰,长相粗犷的男子身穿一身南疆人服饰而入,他进入偏殿后,便直腰直视皇上,神色十分倨傲。

一见此人,慕容舒便冷笑,只不过就是一介野夫,也敢威胁当今圣上,威胁她的男人!

南疆使节只是微微低头向皇上施礼,“参见大华国皇上。”

“无需多礼,起身吧!”皇上反应淡淡的,面上仍旧看不出什么。

南疆使节便直接起身,目光无礼的看向谢元,宇文默,最后则目光放肆的盯着慕容舒,南疆女子皆是豪放,身形高大,女子都没有大华国的美貌。而今眼前的女子容貌清丽脱俗,倾国倾城。不禁眼中大放异光,他从未睡过如此美貌女子!

宇文默见他目光如此放肆,当下便眼光冷凝,杀气于眼底眉梢浮现。

“哈哈,想不到这里还有如此美人!”南疆使节说话间还想慕容舒走了两步,出口话语极为轻佻。

谢元猛的从座位上站起,直视那南疆使节,桃花眼内尽是轻蔑不屑之色,口中所言不堪至极:“素闻南疆国贫困潦倒,百姓苦不堪言,不止是男人,就是女人都饥饿不堪,自然不会有美貌的。本侯爷曾经在边关与南疆的士兵交手,也不幸得了两三个南疆女子,可惜样貌丑陋,本侯爷只能赏给边关久未逢甘露的数名乞丐玩耍。”他向来不拘小节,而他将慕容舒当成好友,她与其他女子不同,得到这般无礼的对待,他自要为她反击!

宇文默嘴角轻勾,插了一句,“侯爷也不嫌污了眼。”

慕容舒倒是不愤怒,南疆使节越是狂妄无礼,那么,就越能激怒皇上!居高位者岂能容人三番四次挑战权威?而她则低头将脸冲着宇文默,此等行为是宣告人,她是宇文默的人,而南疆使节如此无礼,便是对南阳王的无礼,同时也是藐视大华国的皇帝!

南疆使节听了谢元和宇文默的话后,顿时满脸怒色。他自然知道两人身份尊贵,否则二人也不会出现在这偏殿内。不过,他们岂敢与他这般说话,嘲讽南疆百姓!不禁紧握双拳,他转过身子对皇上道:“大华国皇上,您的子民竟是这般无礼!我国国君向来宽宏大量,自然不会计较。不过,我要那女子与我国国君和亲!”

南疆国民风淫荡,国军的女人与臣子行那不堪之事也是经常发生,所以这美人一旦进了国君的后宫,他们便能染指!

闻言,皇上眼中浮现杀机。当真是得寸进尺!冷声道:“她是南阳王妃。”

“王妃又如何?我再此应允,只要让她嫁给国君,南疆国与大华国将百年无战火。而且她不是南阳王妃了,那么,我国公主便可嫁给南阳王为正妃!如此不是正好?”南疆使节十分大胆的说道。

此话一出,宇文默与谢元同时大动杀机,若不是他国使节不可杀,他们现在必将他大卸八块慰藉狼狗!与此同时,他二人下了决定,这亲不和也罢!由他二人带兵,必将南疆夷平!

慕容舒波澜不惊,可她竟然眼中有了笑容,了解她的人,便知她这笑容中有不屑。她很高兴,南疆使节的确是在自挖坟墓!

“既然如此,回南疆国国主,此亲不必和了。”皇上冷声道。就算暂时答应了和亲,南疆向来不守信用,不和亲也罢!不过,南疆使节必然不会同意,他们也许要和亲。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一国之君不可失了民心和忠臣之心。如果失了民心和臣子之心,那么国将亡!

果然,南疆使节听言,便了变了脸色,如今大华国社稷未稳,他们提出和亲,当今圣上应该同意的,怎会拒绝?前几日他态度同样如此倨傲,让大华国皇上忌惮,结果今儿个,他不过是多提了个要求,便不同意和亲了?

瞧着他不可置信的模样,慕容舒冷笑,其实皇上此话不过是愤怒所致,和亲对如今的大华国是最好的,所以和亲是势在必行的。不过,只要和亲的对象不是宇文默便可。

气氛一下陷入了尴尬,南疆使节忽然无措。

“本王何时应允了与南疆公主和亲?本王府中有南阳王妃,就断然不会迎娶南疆公主。”宇文默态度也倨傲了三分。

谢元冷笑道:“南疆公主身份低下,怎能嫁给南阳王为妃?启禀皇上,本侯爷有个提议,不如让慕容少将军与南疆公主和亲,慕容少将军如今还未成亲,在与南疆国一战中大胜,此正好可让南疆公主为妾。”少将军在南疆待过一段时间,相信对南疆十分熟悉,而且由他娶南疆公主正好可以给南疆一个警告!

宇文默和谢元二人配合十分默契,慕容舒又心安了一两分。

原本大华国对南疆使节的态度十分客气,无形间助涨了南疆使节的气焰。如今宇文默和谢元同时这般不将人放在眼中,当真是让南疆使节瞬间手足无措,气焰顿时小了不少。

皇上隔岸观火,南疆使节的反应收入眼中,也想明白了,越是不将南疆放在眼中,那么,南疆更会忌惮!

瞧着情况这般发展,慕容舒满意不已。

“大华国国君岂可言而无信?!和亲一事早就已经定下。岂有反悔的道理?”南疆使节大声质问。

“朕深觉谢爱卿的提议最是不错。朕是同意了和亲一事,可从未决定让谁与南疆公主和亲。就这么决定了吧,让慕容少将军与南疆公主和亲吧。”皇上神色冷然道。

慕容舒黑眸闪烁,眼下她该做的是让南疆忌惮,任由皇上处置。到时他们怕是要恳求的这个为他们所不屑的妾位!

南疆使节怒道:“大华国皇帝,你会后悔的!”他正要愤怒拂袖而去时……

慕容舒优雅起身,面上浮现清雅淡定从容的笑意,“若使节就此离去,怕是要后悔。本王妃一直很好奇,在版图上,南疆国占据的位置不过是大华国十分之一,可使节对我国皇帝这般不敬,对本王妃同样不敬,究竟这份大华国拿南疆无办法的肯定从何而来?本该是乞求的态度,何来如此嚣张?莫不是将我大华国完全不放在眼中?!”

“你!”南疆使节回头怒指慕容舒。区区一个妇人竟敢对他指手画脚!

宇文默也起身站于慕容舒的身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他了解舒儿,刚才南疆使节对她那般不敬,而她忍着不说,而将头冲向他做出一副小媳妇受欺负的模样,便是让皇上有同情之心,让他与谢元联合出手。她绝对不是个受了欺负不吱声的人,并且她同样是个能够隐忍的人,懂得抓住时机再出手,绝对不会盲目出手,所以她开了口,便是有了完全的准备!

慕容舒转身朝着皇上跪下,“回皇上的话,是妾身越距了,不该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肆。只是妾身实在看不惯南疆使节的嚣张气焰,况且他不将皇上放在眼中的行为,着实激怒了妾身一介妇人。”

“南阳王妃起身吧,朕知晓你的心意。”皇上神色淡然道。他忽然发现这个南阳王妃的确有几分胆量,而且,做事十分周全。

“启禀皇上,太子求见。”门外又传来那太监尖细的声音。

听言,慕容舒松了口气。宇文皓终于来了,宇文皓是太子,行事果然快,她刚才还想着如何拖住南疆使节呢,想不到他便来了!

皇上显然没有预料到宇文皓会这时候出现,便有几分意外。谢元和宇文默面面相觑,同样不解,宇文皓虽然是太子,可鲜少管朝中事,他这时候出现纯属偶然?

虽有疑问,但皇上仍旧应允,“让太子进来吧。”

南疆使节僵在了原地,不知该作何打算。

而身穿一袭繁复奢华的太子服饰而进入偏殿,他悄然对慕容舒点了点头,示意已经万事准备妥当,慕容舒瞧见,唇边笑容更深。

“参见太子殿下。”他三人同时对宇文皓施礼。

宇文皓态度谦和,“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南阳王,南阳王妃,侯爷无需多礼。”

皇上点头回道,“起身坐于一旁吧。”

宇文皓应了是,便坐在了一旁不出声。

这时,慕容舒则看那南疆使节说道:“本王妃因为好奇,便在闲暇时间与王爷研究了一番,才得出结论,南疆得以骄傲的不过就是那几匹骁勇的战马而已。而这些健壮的战马在我国人眼中,如那鸡鸭狗一般,不足以为惧。”

“当真是好大的口气!可笑之极!”南疆使节闻言,不禁冷笑道。谁人不知大华国之所以收服不了南疆,一是南疆有善战的马,而南疆的男儿都是驯马的高手。二是,南疆男儿身姿粗犷,极善战。这妇人可真是见识颇浅!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说这般大言不惭的话,可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若是大华国拿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战马没办法的话,前两日又何须对他那般客气?还不早就收复了他们?南疆使节倨傲的望着慕容舒,脸上尽显不屑之色,“区区一个妇人就敢如此大的口气,我倒是想看看你们如何将我们的战马当做鸡鸭狗!”

皇上听闻慕容舒的话后拧起了眉,慕容舒这般说,就怕一会儿会弄出笑话来,毕竟那使节所言极是,南疆战马和男儿鲜少有人能够比得上。

再说宇文默他倒不是十分担忧,慕容舒向来聪颖,她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之事,想来她在入宫的路上便已经想到了如何应对南疆使节了,眼下应该有好戏要看了,慕容舒的表现让宇文默骄傲的扬起下颚,与慕容舒同样不屑高傲的表情看向那南疆使节,冷笑,出言讥讽道:“可笑?使节怕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吧?”

谢元见慕容舒一派镇定从容,便知她绝对不是吹牛,随即跟宇文默一唱一和,“南阳王此言差矣,南疆国百姓穷困潦倒就算想要识得世面怕也只是做梦。”对于这个狂妄的不可一世的南疆使节,他心眼里厌恶。

“好,很好。我今儿个见识见识你们口中所说的世面!若是你们信口雌黄,待我回国之日便是我国进军大华国之日!”南疆使节怒喝一声,他满怀信心,大华国绝对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慕容舒神色淡然高傲,望着南疆使节愤怒而有些抓狂的模样,轻勾的唇角上的笑容深了几许,越是愤怒就越对她有利!她从今儿个下午看了一本游记,一人去过南疆,南疆人多是冲动易怒型,鲜少动用脑子,这也是南疆一直贫困的原因,虽然南疆皇族的生活富裕,但大部分的百姓仍旧是吃不跑。所以,仅凭着这一点,她无需浪费多少气力,便可让南疆对大华国忌惮,唯有他们忌惮了大华国,才可任由皇上做主!而她也无锡担心与人分享宇文默!

宇文皓自从进入偏殿后,便一直是面带优雅的笑容,就算是南疆使节如此愤怒的大喊,仍旧没有让他面上的笑容有丝毫的变化。慕容舒让他有些惊讶,她定不是寻常的女子,否则怎么有那般敏锐的机智?

情况很自然的顺着慕容舒的想法而走,眼下就是要赌上一赌了!她转过身子对皇上态度恭谨道:“臣妇有一事需要皇上应允。”

“是何事尽可说。”皇上立即回道。他是了解皓儿的,他不是无缘无故便出现的,怕也是因为这个南疆使节而出现,再看宇文默和谢元二人,此二人对慕容舒那般信任,怕是早就知道慕容舒有办法应对,若是能够让南疆对大华国忌惮,这便是一件好事!

皇上哪里知道,宇文默和谢元根本就不知道慕容舒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他们凭借的不过就是信任,因他们都知道慕容舒是怎样的人,所以才会如此没有犹豫。

至于宇文皓,曾今亲眼见过慕容舒轻松的出手帮助宇文默解决了江北旱灾等事,也明白了,她不出手则以,一出手惊人。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帮。

“恐怕要请皇上和使节移步马房。臣妇需要向使节亲眼见见臣妇是如何将他们引以为傲的战马,变成鸡鸭狗!”慕容舒低头,声音低沉恭谨,但出口的话语,仍旧是让南疆使节气的要挥拳相向。

皇上沉默了一会子,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慕容舒是哪里来的信息,竟然如此自信能够让南疆使节信服,不过,一旦有任何失误,那么就会使大华国贻笑大方!

“父皇尽可放心,儿臣见南阳王妃如此有信心,相信南阳王妃不会让父皇失望。”宇文皓见皇上还有些迟疑,便起身拱手劝道。

“臣也力保。”宇文默和谢元同时说道。

见状,皇上又打量了几眼慕容舒,再看那南疆使节满脸不信的模样,便点头,“好,你就暂且试试吧。”

出殿试,宇文皓特意走在宇文默的身边,在慕容舒的示意下,不动声色的将她交代他准备的东西交到了宇文默的手中。

宇文默初碰到不易发现的铁质的细细的长针时,微微一愣。不解的看向宇文皓。慕容舒仅用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与他解释道:“我在进乾清宫时,正好碰上了太子殿下,便拜托太子殿下寻来了这细若发丝的铁针。一会子进了马房,无论是哪匹马,你尽可用此细针刺向马身上的穴位、”她曾经看过一本已经绝迹的医术,此医书破旧不堪,红绫从书局买回来时,就只有一本,听卖书之人说此书上的东西为人所不屑,因都是救治畜生的。而在现代也有不少兽医,她深知此书绝对不会是胡说八道,没想到只是闲暇之余当做打发时间的东西,如今竟然能帮助她!

“穴位?”宇文默有些不可置信。马身上有穴道吗?若是有,也与人的不同,该如何做?

慕容舒抿唇轻笑:“是,王爷只需扎一下,便能让马倒地吐白沫。”说着,她便附耳对他细细说道。

他是练武之人,对人的穴道也是把握精准,他出手不会有失误,而且凭着他的力道,用细针刺入马的皮毛在进入穴道,定能做到不动神色。

宇文默眼前一亮,果然,他就说她一定有办法的!这样聪颖的女人,是他的女人!他为此自豪骄傲。

二人是走在最后的,所以那走在前面的南疆使节自然没有看到他们的交头接耳。

谢元停了下脚步,桃花眼满是笑容的看向慕容舒,小声道:“王妃一会儿不用藏着掖着,将那唐突于王妃的蛮夷子踩在脚底下任意凌虐便可。”

闻言,慕容舒忍不住轻笑,刚才谢元那番为维护他而贬低南疆使节的话语不得不说厉害!不过,她也的确不是那大量的主,得罪了她就别想全身而退!她眼珠转了一圈后回道:“踩在脚底下只会脏污了自己的脚,不如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她已想好方法,此南疆使节一旦回南疆,她必让宇文默设计南疆国主对他有所嫌隙,大臣与国主之间的战场相信会维持一段日子,而大华国也会有一段时间消停,百姓也得以安宁。

“舒儿此言甚对,莫要脏了自己的脚。那南疆使节是个什么东西!”宇文默点头赞成慕容舒的话,今儿个那使节出言调戏舒儿,还想有好下场?岂不是在做梦!

谢元闻言,忍不住哈哈哈大笑数声,有意思,真有意思!

走在前方的南疆使节听闻谢元的笑声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慕容舒三人,眼中杀意甚浓,只要日后南疆国强大,那个胆敢对他不敬的女人,他必要睡死她!至于其他人五马分尸。

马房。

马房距离乾清宫有些距离,大概要走上半个时辰的路程才到。

驻守在马房的侍卫有数十人,见到皇上时,立即跪地请安。

皇上回头问慕容舒,“南阳王妃需要几匹马?”

此时此刻,皇上又在王妃二字前面加了南阳二字,就已经说明承认了慕容舒的身份。

闻言,慕容舒与宇文默走上前,她福身回道:“只需一匹便够。”

“好,来人,牵一匹马来。”皇上吩咐道。

马房的人立即领命去牵马,可那南疆使节却伸手阻止道:“既然是要证明南阳王妃的信口雌黄,那么,岂能用大华国的弱马?就牵来我的战马!”其实他心里还有个单纯的想法,大华国的马难免太过娇弱,同时还是大华国皇宫的,只是被贵人们骑玩,更何况是上战场,也许更是娇弱,当然容易训斥,这不就是让那不要脸的妇人成功了?而他的战马跟着他上战场杀敌,勇猛无敌,更是南疆国数一数二的战马!难以有马可以匹敌。

若是他知道不过一会子,他引以为傲的战马会倒地吐白沫,日后都不能上战场,只能养在马房的话,不知道他会如何后悔此时的举动?!

皇上拧眉。

慕容舒目光无惧的看向南疆使节道:“既然使节如此坚持,那么,本王妃也不好推拒。”这样正好,用南疆的马让南疆人闭嘴!

不过一会子,南疆使节的人牵来了马,此马出现在慕容舒眼前时。慕容舒瞳孔稍微放大,想不到南疆的马竟是如此健壮!足比大华国的要大上一圈,高上一圈!

南疆使节高傲的抬高下颚,这就是他们南疆的战马!他不屑的看向他们道:“若是不行莫要口出狂言,我十分清楚大华国的马如同那伶馆的小童,怎能与我国的战马相比?!”

此话说的狂妄不已,让皇上面色立即沉下去。他是一国之君,当然知道这些年来大华国之所以收服不了南疆的原因便是他们的马!而如今被人如此侮辱,当真是辱了他的颜面!

宇文默几人的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难怪南疆国的女生生不出半个儿子来,原来南疆国的男儿都去伶人馆玩弄小童了!哈哈哈!好笑,好笑至极!真真是雌雄颠倒!不过,就算生出了儿子又如何?还不知道是谁的野种!野种于畜生在使节眼中无特别的吧?否则也不会说出一番实战而后有感的话来!”谢元冷笑讽刺道。若不是碍于慕容舒在场,他更荤的话也能说出口。

闻言,慕容舒心下一阵恶寒,谢元还真是一个为了报仇什么话都能说的人,再看那使节的面色,便知谢元的话并非虚掩,南疆国当真是让然所不齿的国家!就这样的国家,没有伦理伦常,没有知识,徒有四肢发达,如何能国强民富?!

使节语塞。在南疆国的确如谢元所说,很多男人不喜女人而喜欢玩男童,而且女人极少,大多数都是几个男人娶一个女人,究竟孩子是谁的,他们也不知,因南疆国的人都不喜读书。

“谢爱卿,莫要多言了,暂且看看南阳王妃会如何做。”皇上面色佯怒道。虽然谢元话说的讽刺至极,可他毕竟是当今圣上,在世界面前也莫要做的太绝。

慕容舒再次福身道:“臣妇今日身体有些不适,只需要请南阳王出手便可。”

“南阳王?”皇上疑惑,南阳王刚才似乎也有些意外,何时南阳王也懂驯马了?

宇文默与慕容舒相视而笑,随后也上前一步道:“臣在,王妃连日赶路,身体难免有些不适。请皇上应允臣替王妃出手。”

“好,去吧!”皇上挥了挥手,宇文默不是玩闹之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断然不会做的。更何况他也不会拿国家开玩笑。

宇文皓看了一眼慕容舒与宇文默,他十分羡慕他二人,宇文默身边有此妇人,可抵世间女子三千。只因就凭着她举手投足间的淡定与自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宇文默的身上,此时天色黑沉,四周仅是高悬的灯笼照亮,与白天难以相比。

慕容舒利用的正好就是这点!唯有如此才可保持神秘,才可掩盖宇文默所动的手脚。她原本一整日都在想着如何应对南疆使节,可一直苦无办法,幸好在宫门口见到了照亮的灯笼,这才眼前一亮,与此同时正巧碰上了宇文皓!

她目光紧盯着宇文默,看着他去靠近那南疆使节的战马。<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忽然间,只见那匹高大的战马一下便倒在了地上,口中直吐白沫。而宇文默只是抚摸了一下马,那马忽然变得如此,不止是南疆使节,就连皇上,宇文皓,谢元皆是不可思议,他们还不知道宇文默有这一手呢!

四周一片寂静。

接着,便听那南疆使节大叫一声:“我的战马!”那是陪着他上了无数次战场的战马!

那马吐了几口白沫之后,便庞大的身形抽了几下,随即死去。南疆使节悲痛不已。回头冲宇文默大喊:“你竟敢杀了我的战马!”

“是南疆使节要献上战马验证,关南阳王何事?!”慕容舒见南阳使节朝着宇文默怒喝,便出言冷声道。

南疆使节语塞,刚才的确是他提议让自己的战马出来,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宇文默竟然能够如此轻易的让他的战马倒下,他慌忙的查看着马的身上,见马身上无一丝血迹,便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宇文默:“你会妖术!”

“本王自有应对之策,若真是上了战场,南疆国引以为傲的战马在我国人眼中,如同无物。”宇文默寒声道。

皇上悬着一颗心终于放下。

谢元和宇文皓面面相觑,眼中皆是惊讶,他们也不知宇文默究竟做了什么,竟然不用一刀一剑便杀了一匹高大战马。

南疆使节眼中尽显惊惧之色,若非亲眼所见,他也难以置信,宇文默只是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战马,而战马并未嘶嚎便直接倒地吐白沫,可见,那妇人并非口出狂言。大华国真的是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寻到了驯马的方法?若是在战场上,他们如此轻易的便杀了他们的马,那么,南疆国必将灭国。忽然,他没了主心骨,不该如何是好,眼下,当真是他不能在大华国嚣张了!

“哈哈哈哈!好好,南阳王果然不负朕的期望。”皇上大笑三声,宇文默的出手着实替他出了一口恶气。如此一来,当真是震慑了南疆,而和亲一事也不用委屈了宇文默。

宇文默紧紧地握住慕容舒的手,小声道:“舒儿,我们成功了。”不费一兵一卒便能震慑了南疆国,是他从未想过的。

慕容舒也小声回道:“此方法只能用一两次,在战场并不适用。所以日后怕是你要辛苦些,尽快想到办法如何解决南疆。”

“舒儿所言极是。”宇文默眼眸顿时寒霜尽现,的确要尽快处理了南疆,否则日后类似事情怕还是要发生。

南疆使节虽然是一介莽夫,但也因震慑大华国,便敛去了脸上的倨傲之色,正要出口回话。便听几人身后传来一阵悦耳的娇笑声,他眼前一亮。

“大华国若是不想和亲,何必使出这般手段?”那发出笑声的女子收起了笑声,开口不屑的说道。不过这句话,此女子竟然不是用汉语说出,而是用西域话!

英语?慕容舒回头看向那女子。

其他人除了谢元,其他人都没有听到女子口中的话语。谢元曾今因一时兴趣学过西域话,所以才听懂了女子话中之意。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过,谢元也是略懂而已,因鲜少与人对话过,所以西域话说的并不流利。

而西域话也就是英语对慕容舒而言如同第二语言,此女子说时还有一些刚才那南疆使节的口音,其实说的并不正宗。

女子朝着他们走来,离近了后,才发现这女子一袭南疆服饰,她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想不到南疆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慕容舒轻扬眉,若是她没猜错的话,此女子便是南疆公主了吧!有些令她意外,怪不得南疆国会如此喜欢这个公主。

“参见皇上,本宫乃南疆公主含香。”含香姿态万千的站立停在皇帝的面前,弓腰行礼道。这次开口是流利的汉语。她双眼眸光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宇文默与慕容舒。

皇上见到女子的容貌时也是略微惊讶了一番,一直以来都认为南疆无美女,可这含香公主站在慕容舒面前也不见丝毫逊色,“原来是含香公主,无须多礼,起身吧。”

含香公主礼教周到,态度谦卑。不似刚才用西域话时那般张扬。皇上不懂西域话所以认为眼前的含香公主是个知晓礼数的人。

可慕容舒和谢元是懂得西域话的人,当下便觉得此女变化极快,如同两面人。谢元看了一眼慕容舒,怕是这个南疆公主绝对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了。

这时南疆公主转过身来直接走向宇文默,南疆女子大多不是那么害羞的人,喜欢直来直往,面对性也是豁然,她打一出现便看见了宇文默,虽然宇文默没有谢元样貌出色,可一身如万年寒冰般冰冷的气息仍旧吸引住了她的目光,看来他的侍女果然没有说错,南阳王的确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再看他身边的女子,样貌出众,倾国倾城。看上去也挺娇弱,必定比不了她在马背上的功夫。

此时慕容舒是微低着头,但余光真好能看到含香公主在打量着她。那眼中有冰霜恨意。她轻挑眉梢,并未做声。

含香公主见她毫无反应,如此呆闷,刚才还以为制服马儿的方法是她所想,看来并非。当下,她对宇文默更是喜爱三分,世间唯有如此男儿才配得上她!便又用西域话说道:“此男儿我喜欢,我必嫁你为妻。”

此话一出,慕容舒眉梢微动,谢元则是皱起了眉。而宇文默因听不懂,再看那含香公主的神色令他十分厌恶。

至于皇帝和宇文皓,二人因听不懂,便不知道含香公主说的是什么话,而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不过,在场的人都是有几分精明的,自然看得出含香公主神色间所表达出来的意思。

含香公主见这些人都没什么反应,便认为他们几人都是不会西域话的,接着又看向慕容舒道:“你不配南阳王,若是不想被世人嘲笑,还是自请下堂吧。”

闻言,慕容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抬起头笑容极为灿烂的看向含香公主,用一口流利的标准的西域发音的西域话回道:“含香公主知道井底之蛙吗?那井底之蛙如同含香公主。关在一个小小圆圆的地方,自恃本领超群,便在一群天鹅面前表演,可井底之蛙毕竟是井底之蛙,就算学了条天鹅的高傲,天鹅的语言,也只是自取其辱!这一口西域话从含香公主口中而出,真是让本王妃见了世面了。”

流利的如同西域人所处的话语从慕容舒的口中而出,不仅是让谢元惊讶,更是让含香公主骇然!

谢元不可思议的看向慕容舒,她竟然会西域话!而且说的如此好,含香公主那有几分乡音的西域话在慕容舒的面前,当真是小丑耍杂戏,自打嘴巴!

含香公主身形连退两步,是她小看了这个女人!她不仅听得懂西域话,更是说的比她还流利!余光看到谢元那看着她 不屑的模样,顿时面色白了三分。更何况,慕容舒话中那深深地讽刺!

宇文默,宇文皓,皇上也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想不到她竟然会西域话,看那含香公主受惊的模样,便知她更胜含香公主!

不过,这个含香公主也为免太过显摆了,不过就是会了些西域话而已,便在人面前显摆。如今当真是被人不声不响的打了嘴巴!

“只要皇上答应本宫,让南阳王休了这个女人!”含香公主收起了羞愤之心,刚才是她轻敌了,想不到大华国这些被养在深闺中的女人也会这些东西。

皇上皱起了眉。南疆人性子都是如此狂妄,就算含香公主此时此刻礼数周到,但是出口的话仍旧是让人厌恶。

而那南疆使节已经不敢在说什么了,亲眼见到他的战马瞬间倒在面前,已经是让他对大华国有了惊惧之心。

“哈哈哈哈!好好的一个美人,竟是如此不知羞耻之人。含香公主,你认为你凭什么命令皇上行事?就凭南疆公主的身份还想嫁给南阳王为正妃,当真是做梦!”谢元看了一眼镇定自若,面上无一丝愤怒的慕容舒后,大笑道。

宇文默厌恶至极。此女子行为放荡,虽然刚才她未说什么,可那副显摆的模样当真是如小丑。还是他的舒儿最好,从不显摆。更何况,她的西域话说的那般好。他看了一眼不语的皇上,对那含香公主寒声道:“不知所谓的妇人!”

含香公主因容貌出众,在南疆时有不少的男儿倾慕于她,当然她也不少的入幕之宾,而这些人个个对她尊重,用尽法子逗她开心,哪里有对她如此横的人?而这个南阳王一脸的厌恶不屑,当真是让一时间接受不了。

她面色惨白,瞥了一眼淡笑从容的慕容舒,冷声道:“南阳王莫要将话说的太死。南阳王没有娶本宫,又怎知你不会爱上本宫?”

皇上见因含香公主的出现,场面有些脱离控制,便出声道:“南阳王已表态不会和亲。含香公主若是想要保留南疆的颜面,便就此作罢。”

慕容舒笑着情况的变化,含香公主是聪明人,不过可能是在南疆长大的,所以行为举止仍旧是无法掩藏的狂妄。

“若是和亲,我必与南阳王。请皇上无需此时下定论。只需要给本宫一个月时间,本宫定会在一个月之内让南阳王亲口应允娶本宫。”含香公主信心满满的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这含香公主好大的口气!同时还真是不知廉耻!她当这里时南疆?!

慕容舒面色一沉,纵使她有再好的脾气,再相信宇文默,眼前的这个含香公主一副硬要插足的模样,当真是激怒了她!不过这类人,她不能出手解决,唯有宇文默亲自出手,才可让日后有此心思的女子怯步。

宇文默似乎看出了慕容舒的心思,他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冷冷的看着含香公主,“含香公主的行为让人所不齿。一个小小的南疆国敢骑在大华国之上!”忽然话音一转,他看向皇上道:“臣看此女便恶心作呕。请皇上依照镇南侯之意将含香公主赐给慕容舒少将军为妾吧。”

含香公主听言,大受打击。她美名在外,还从未有人如此不屑她!而且,南疆人多不在书上下功夫,而他熟读四书五经。这般特别的她竟然让他不屑恶心。

此时,围在四周的侍卫宫人听闻宇文默的话,纷纷低下头憋着笑。南阳王向来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否则南阳王府原先才那么几个女人。含香公主是自己硬要往刀口上撞。

“南阳王所言极是。”谢元立即上前帮衬道。

宇文皓见皇上为难,便姿态优雅的上前说道:“父皇,儿臣也有几分怀疑南疆国的来意。主动前来议和,可事事狂妄,不尊我朝官员。再者,父皇是大华国皇帝,天下人的主宰。自然不能受南疆国牵制。不如让南疆公主回国,等南疆国拿出几分真心诚意,我们再接受和亲也为时不晚。大华国好男儿众多,节食挑选一名皇上信任的臣子与南疆公主和亲,岂不是两全其美?”

宇文皓这一番言语是说进了皇上的心中,今天晚上已经做的够多了。若当真是顺着南疆公主之意成全了她,那么,难免让南疆国君以为大华国怕了他们。更何况如今,连南疆国引以为傲的战马,在他们眼中如同汤团任意揉圆捏扁。当下他便点头应允道:“皓儿所言极是。就这么定了吧。和亲一事暂缓再议。”

二人对话的言外之意便是,含香公主别指望着嫁给宇文默。她的身份只配臣子。或许连正妻都算不上!

皇上做了决定后,便离开马房。而宇文皓也跟着离去。

慕容舒抬头看向宇文默,笑道:“爷就算对其他女子不屑,但也要顾及人家是女子啊。”他今天的表现她很满意。

宇文默抿唇轻笑,顿时一脸冰霜化成水,他低下头小声道:“本王竟然不知你会西域话,回府后,本王定不饶你。以后不准有事瞒着本王。”总觉得她是个谜,连这些他都不知道的东西,她都十分清楚。

“那怕是要说上一辈子了。”慕容舒忍俊不住笑道。她的前世既然是前世,就算放不下也必须放下。不过,就算是穿越过来,她的灵魂仍旧是现代人。

瞧见二人这般亲热,含香公主气闷于心,想不到她的坚持在这些人的眼中那般可笑。同时扫的她半点颜面无存!可恶!她含香公主绝对不是轻易认输之人!

“你是怕了?”她两步上前挡在慕容舒的面前,态度倨傲道。全然忘了刚才那几口带着乡音的西域话惹出的笑话。

宇文默见状,两道如山棱般锐利的眉峰浮现杀气,正想要出口时,就见慕容舒淡笑如风,此时给人一种错觉,她的衣决无风而翩然起飞,她淡笑回应道:“含香公主还有何事?”

“我和你比试一番,若是你胜了我,我与谁和亲都无所谓,单凭皇上做主,而南疆国也绝对不会出兵再犯大华国,若是你输了,就按照我刚才所说自请下堂,皆是本宫有办法让南阳王钟情于我。”含香公主微抬下巴,态度仍旧十分倨傲道,看她模样,好像已经有必胜的把握了。

听了她的话,慕容舒忍俊不住轻笑出声:“含香公主认为本王妃需要与你比试吗?南疆国此时是何情况,从含香公主长途跋涉从南疆到大华国的京城,执意与大华国和亲中而知。”话中言外之意是,这场比试她不屑,更何况含香公主也没资格与她比试。她还没那么无聊那么有时间陪她玩耍。

刚才她还认为含香公主是不知天高地厚如同井底之蛙。此时看来,似乎是有意而为之。目的是引起宇文默的注意,更加印证一点,南疆国此时并不乐观,否则含香公主何必如此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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