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不如美妾_分节阅读_22(1/2)
“怎么会这样?!”华妃见到黑色的银针,顿时跌坐在床上。(. )宇文袭果真是想要杀人灭口?!
慕容舒仔细的着华妃的身上,等华妃的神色稍微缓和后,她才继续又说道:“华妃若是不信,我这里还有银针,华妃大可将银针刺入肌肤之中。”说着,她又从赵初的手中拿过一根银针递给了那宫女。
华妃自然是多疑的,特别是面对慕容舒。她也不敢相信宇文袭是想要她的性命!毕竟,她现在可是极为需要宇文袭救她的。她立即从宫女的手中抢过银针,不怕疼的刺入了手臂的肌肤。
等了片刻,将银针拔出之时,华妃面色大变,彻底蜡白!
宇文袭果真是想要她的性命!真的是想要灭口,想不到他竟然如此狠心!她一直尽心尽力的帮他,而他竟然如此无情无义!华妃满脸恨意的紧紧咬着唇,愤恨之余,华妃害怕了,为何她中了毒却毫无感觉?“莫非是慢性毒?”她喃喃自语道。
虽然华妃的声音极小,但是慕容舒仍旧听见了,她立即回道:“若是立即能够毒死人的毒药,华妃若死定会引人怀疑。所以,肯定是慢性毒药。我旁边的人是赵五公子,精通医术。若是华妃不介意的话,可让他诊脉瞧瞧,是否毒已经进入了五脏六腑。”
华妃存着疑惑的心里,犹豫的走了过去。她看向手中变黑色的银针,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昨儿个她只是吃过宇文袭让人送过来的吃食,今儿个她因为牢房的饭菜简陋,到现在都没有吃一口。所以,就算她不想承认也没有办法,宇文袭的确真的狠毒!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的将胳膊伸了出去,让赵初诊脉。她曾经听宫中人说过,赵五公子为了救治长兄,而苦学医术,所以医术精湛,与御医有的一比。
赵初将手放在华妃的脉搏上片刻后,神色越发的凝重。这一神色看在华妃眼中,倒是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是否中毒太深?!”若是以往,她能与一个样貌这般华丽俊美的男子有这等接触,她一定会心花怒放,可此时她想着性命之忧,也只是看着赵初略微失神。
虽然牢房内并不是很明亮,但是慕容舒却能清楚的看见赵初的表情变化,若不是现在是面对华妃,她怕是要忍不住笑出来了,想不到一本正经的赵初,在演戏方面真有天赋。不,应该说,古代接近权力中心,或者是商人,大多都是会演戏的,这不过是小儿科。
“果真是慢性毒。不过华妃大可放心,只要今日饮食清淡,不要再吃此毒药的话,是不会伤及性命的。而这慢性毒虽然已经深入肌肤和血液,索性也不深,只要精心疗养便可缓缓散去。这种毒药名为十步癫,服用五次的话就会变得疯癫痴傻,不知人事。若是服用六次的话就会吐血身亡。”赵初面目表情十分严肃的说道。
而华妃却是十分相信。她之前听说过大华国有这种毒药。在刑法之中也有用此毒谋害人的。看来宇文袭也许并不想要她得性命,但却是想要她变得痴傻,这样就不会将他的秘密说出来了!宇文袭果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华妃咬牙切齿,抬头看向慕容舒冷声道:“本宫与你可一同对付宇文袭。不过,你们要答应本宫,扳倒宇文袭后,你们要求皇上饶本宫性命,并保全本宫腹中孩儿。”这会子她气的直呼宇文袭的姓名。她明白慕容舒今日来见她的目的,就是想要救宇文默,而她却是想要宇文袭付出代价!他既然可以狠毒的想要她的性命,她自然也不会让他好过!
闻言,慕容舒终于眼中含笑,她等的就是这一刻。这华妃还挺上道,倒是没有多费口舌。她立即点头:“好。我立即去准备。”
“来人了。”赵初忽然来到慕容舒的身边,低声道。他身怀武功,能够听见百米之内的动静。刚才退出去的女衙役又带着人进来了。
闻言,慕容舒回头看过去,果真见到女衙役带着两三个人走了过来。
待走进了才看清来人的容貌。
正是此时能够在大华国呼风唤雨的三皇子宇文袭!
宇文袭诧异的看向慕容舒和赵初,然后又看向华妃,狐疑的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们,并看向慕容舒沉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首不相离 第三十五章
闻言,慕容舒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华妃,见华妃已经低头掩去了眼中的恨意之色,并用眼神示意一旁已经惊慌失措的宫女,那宫女也立即低下头掩去惊恐之色。慕容舒这才从从容的看向宇文袭。面对他的质问,慕容舒只是淡淡的回道:“三皇子倒是与华妃关系十分密切呢,竟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探望华妃,三皇子果然是‘孝顺’,牢房里的食物的确是难以下咽,三皇子真是有心,让人带了食盒来探望华妃。”
果真,在慕容舒说了有心,食盒四个字后,华妃立即抬起头双目灼灼的盯着宇文袭。
但宇文袭此时的注意都在慕容舒的身上,并没有瞧见华妃的神色。他疑惑并锐利的看着慕容舒,然后又看了一眼慕容舒身后的赵初。最后又皱着眉去看华妃,见华妃只是双目灼灼的看着他,并未有其他的样子,宇文袭立即放下了心。接着又看向慕容舒说道:“看来慕容姑娘果然有善心,华妃落入如此境地,慕容姑娘自顾不暇的同时,仍旧能够对华妃如此照顾,果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若是慕容姑娘日后有何困难,大可前来求见本宫。”
宇文袭并没有正面回答慕容舒的话,而是很巧妙的绕开了。
慕容舒也不纠缠,对待宇文袭她实在是没什么心思搭理,况且继续留下也会引起宇文袭的疑心。但宇文袭多疑,她自然也是不能就这么离开,毕竟她对他口中的慕容姑娘有些厌恶,她冷声道:“三皇子是否是最近操劳过度?我早已经嫁人,并非闺中女子。并且,我还真有几分怀疑,三皇子今儿个带着食盒前来,是否是要毁尸灭迹?又或者斩草除根?”
接着,她又转过身对华妃笑道:“华妃可要小心哦。若是今儿个华妃出了事情,我绝对不会让华妃蒙受冤屈的。”
“你什么意思!”宇文袭怒喝一声。这几日他显然被很多事情折磨的有些疲乏,有些事情自然是顾及不到的。而慕容舒的话揭穿了他今日前来的目的,倒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在说什么?!若是无事就请离开。”华妃刚才还在错愕愤怒之中,不过久在皇宫中生活的她多少都会伪装的,刚才看了一会子宇文袭的面色变化,心知宇文袭今日前来的目的。宇文袭既然想要害她,那么她就绝对不会让宇文袭好过!她立即对慕容舒狠声道。借此让慕容舒尽快离开。毕竟她了解宇文袭,他太过多疑。慕容舒继续留下,只会让宇文袭起疑。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耸了耸肩,便淡笑离去。
宇文袭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到如芒在刺。他转头看向华妃,目光锐利的仿佛能够看穿华妃的内心。看了许久他才收回视线。“慕容舒来找你做什么?”
华妃没好气的回道:“我与她之间本就有过节。不过有些可笑的是,她这次前来找我,竟然是想要挑拨我与你之间的关系,让我出卖你。”她沉声回道。
闻言,宇文袭放下了戒心,刚想要身后的人将食盒送进牢里,但却忽然想到了慕容舒刚才的话,此刻又见到华妃表态。他倒是不着急斩草除根了。便让身后提着食盒的人退了下去。只是宇文袭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昨日送进来的饭菜虽然无毒,但在华妃眼中,他已经形同仇人。
华妃在宇文袭侧头命令下人的时候,眼中浮现浓烈的恨意。亏她如此为他着想,没想到事到如今,他竟然会这般对她!他想要她的命,那么,她也要了他的性命!
……
慕容舒与赵初走出牢房后,皆是停顿了下脚步回头看向刚刚关上的监牢大门。赵初背手而立,神色冷然,道:“宇文袭多疑,这会子怕是正在审问华妃。”
“我倒是认为宇文袭不会。华妃若是熟悉宇文袭,自然就会做些事情打消宇文袭的疑惑。况且,华妃已经认定了宇文袭绝情,自然就不会软下心肠。有时候女人若是绝情了,比无情无义的男人更可怕!”慕容舒缓缓收回目光,神色淡淡的说道。所以,她才在背后动了这么多手脚,其实宇文袭的那膳食中根本就没有毒,宇文袭不仅多疑,而且也谨慎,当然不会在华妃刚入狱的当晚就下毒谋害华妃。所以,她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在银针上动了手脚。
“是。”赵初绝美的展颜一笑。
的确,女人若是绝情起来,男人无法相比。
“所以,做再多都无用,最有用的法子便是让他们窝里斗!等着明日看好戏吧。”慕容舒眉飞色舞,眉宇之间尽是自信之色。明日就是扭转乾坤之日。
赵初点了点头,“走吧。”
“恩。”二人立即上了马车回将军府。
回到将军府时已经是天黑了,却被告知将军府有人要见赵初。
陈氏让人在大厅等候了,慕容舒便回了房换了衣服,而赵初去大厅见人。
初入大厅,赵初便看见了坐在房中的大哥赵晨。
赵晨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一下午的时间,茶都已经吃了两壶。但是他天生就很有耐心,否则也不会在腿受伤后,仍旧能够保持乐观的心态,同时处理赵府生意。
赵初见到赵晨时,有些惊讶。大哥怎么会来?
“大哥是来京城谈生意的?”赵初进了大厅后,几步便是走到了赵晨的面前,并坐在了赵晨的身侧,随后开口问道。他已经隐约之中能够猜到大哥来见他的目的,但,如今他是万万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
赵晨仔细的瞧着赵初的变化,赵初自出生以来,就受到了所有人的注意,不仅样貌华丽,就连智慧也是赵家无人能及。原本赵初生活简单,与宇文默等人的关系也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但,最近他形容渐瘦,甚至是呆在京城中,竟然参加了政变!若宇文默一旦被赐死,那么,他就会因而被牵连!而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慕容舒。可慕容舒是宇文默的女人,永远都不会与他有任何干连。赵晨紧皱着眉,说道:“五弟应该知道大哥前来见你的目的,咱们是亲兄弟,我也不拐弯抹角。母亲和父亲都让你尽快回平城,莫要留在京城。”
闻言,赵初几乎没有犹豫,很坚定的回道:“过些日子吧。”
“你疯了?!如今京城人人自危。太子的党羽如今处处被限制。就连南阳王和镇南侯都已经被关押,太子殿下被禁足。虽然我今儿个才到京城,但在大街小巷都说起了朝中事,皇上已经有意废除太子之位。届时,你将会受到牵连!赵家几百年的根基,自然能够想尽法子置身事外。但五弟,你又何苦?!”赵晨拧眉苦口婆心的劝道。他当初对慕容舒也是倾心的,但若是让他为慕容舒以性命做赌注,他自然是不会的。可赵初的坚持,简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大哥应该知道,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更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连累赵家。大哥亦不是肤浅的人,街巷之间的议论虽然不是空穴来风,但却不能作数。在最后关键的时候,我绝对不会离开。请大哥见谅。”赵初语气肯定,没有半分动摇。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有任何更改的可能。
赵晨紧皱起眉,自知是无法劝赵初了,便叹口气问道:“值得吗?”他的意思是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是否值得。又或者应该是看着心爱的女人与他人幸福在一起,这么做,是否是值得?
“除了这件事,其他的事情都可用值得与不值得衡量。”赵初垂下眼眸,语气清冷而又略显苍凉。这也是他唯一能够为她做的事情了。
赵晨眼眸闪了闪,有些犹豫的开口道:“母亲已经在家中为你定了门亲事。弟媳贤良淑德,才貌相全,是大家闺秀。”他知赵初不愿意随意娶个女子成亲,更不想被束缚。但家族绝对不会允许赵初的行为。所以……
若赵初想要毫无顾虑的留下,那么,就必须选择与家族选出的女子成亲。这是父亲与母亲的意愿。
闻言,赵初高雅如云的黑眸蒙上了一层乌云,被烧红的热炭烘热的大厅,渐渐被一阵阵冷气而盖住。
大厅静寂的,都能够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更清楚的是那炭火兹啦兹啦的声音。
赵晨叹了口气道:“我去让人为五弟准备马车。”女人并不重要,所以,他已经料定了赵初不会答应。
“请大哥回平城后转告父亲,母亲。无论定亲之人是何出身,是何长相都可。”须臾,赵初终于义无反顾的开口。
赵晨不可思议的看向赵初,“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赵初微笑,仿若春光中生机蓬勃的花草,暖暖的盛开,“若我现在回去,必定会后悔。”慕容舒如今孤身面对这么多困难,她固然坚强,可她的身边需要有人协助。他若是现在离开,虽然不会受到任何牵连,但却一定悔恨一生。
赵晨不可置信的摇头,在他看来赵初的选择太过不可思议,甚至是有些疯狂。但赵晨却知,他无力也绝对不可能改变赵初的决定,“与人定亲,五弟就不可后悔。如今父亲母亲只等你一句话,便要下聘。”他还是想要给赵初一个选择的机会,让赵初真真正正的想明白。否则难保有一日会后悔。
白首不相离 第三十六章
慕容舒听闻来见赵初之人是赵晨后,更衣后立即前来大厅。但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未入大厅,便听见了赵初与赵晨二人之间的对话。赵初对她的情感她怎会没有察觉?但,她却只能有负于他。只是,若让他因为她而失去一辈子的幸福,她又怎会心安理得?
一同前来的红绫紧张的看着慕容舒,赵五公子对王妃痴情,她是早就知道的。只是眼下,却没想到五公子竟然能为王妃付出如此之多。
赵初望着赵晨,正要给予回答时,慕容舒走了进来,神色如常,好似并未听见二人之前的那些谈话。而是态度热络的看向赵晨,笑道:“刚刚听说大少爷来了,我就急忙忙换过衣服前来见大少爷,幸好大少爷没离开。”
赵晨原本是背对着慕容舒的,这会子听见了慕容舒的声音,立即有些惊讶的转过身看向慕容舒,见她面色无异后,这才放心下来,恭谨的回道:“在下从平城带来了些持产,本来一会子就让下人送过去。没想到夫人便是来了。”
虽说,赵晨得知慕容舒的身份后就已经收了心思,而且他向来也不是对女子用情过深的人,但慕容舒毕竟在他的心中有一个特殊的存在,而且她也让他能够重新站起来,这种恩情他自然不会忘。他这次前来也是有些私心,想要见见她。便带了一些她在赵府时喜欢吃的东西。
闻言,慕容舒优雅的淡笑,有些惊喜的回道:“那真是太好了。虽说当初在平城的日子不长,可是平城的很多东西都让人难以忘怀。”
赵初身形呆立在原处,看着慕容舒,神色有些紧张。他所做的一切,无需慕容舒知情,但如若被她知道,只会成为她心中的负担。
“我刚刚要进来之时,好像听大少爷说是赵太太要为五公子订门亲事?”慕容舒这会子是转过身看向赵初说的。
赵初黑眸闪动,依然是容颜温煦,他笑若春光柳色,“恩。母亲是有此想法。”
“那五公子就是太不厚道了。前些日子还说是要等些日子让我和夫君还有侯爷帮着看看哪家的姑娘温良贤淑。这会子竟然没有吱一声就要定亲了。不过,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五公子自然是推脱不了的。”慕容舒忽然低下眼眸,叹了口气道。
赵晨立即紧盯着慕容舒,听她之言,似乎是有意干涉赵初的婚约。虽说她与宇文默如今不再是身份尊贵的南阳王和南阳王妃,但是谢元并未削去封号,更何况谢元的母亲还是大公主,若是谢元开了口帮着物色,那么,母亲和父亲自然不会明面上作对。
如此看来,刚才慕容舒是听了他们的话了。
赵初看着慕容舒,微微笑着,眼神辽远,宛如湛蓝无云的浩瀚天空,有她这话,他已经无所求。他也是真的开心。“是啊,我倒是差点忘了。”
“原来还有这回事,看来,这亲事还是要等一等了。我回到府后,会如实向父亲母亲道明的。”赵晨从慕容舒和赵初身上收回目光后说道。赵初是他的同胞弟弟,他自然不想让赵初为难。如今慕容舒站了出来,相信父亲和母亲也不会为难五弟了。
只是……仍旧苦了五弟……
慕容舒听了赵晨的话后,敛下眼眸,眸光暗淡。自古世上就不能十全十美之事,只是,还仍旧是有些无奈。
“听说大哥又添了一子?眼下我在京城,等回了平城,定要瞧瞧。”赵初转移了话题对赵晨笑道。
赵晨脸上漾起为人父的慈爱,忍不住笑道:“是啊。已经取了名字,叫赵宇。这孩子刚刚出生,便看着样貌器宇轩昂,想来也是美男子。也许到时候能够与五弟一较高下。”
“哈哈哈。”赵初爽朗的大笑。
慕容舒也笑着插了话,“再过个十几年,咱们的都已经是老了,自然是那些孩子们的天下。”
三人都有默契,不再提刚才的那些事情。毕竟,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若是说出来,一切都会变了。
晚饭赵晨是在将军府用过的。如今将军府只有陈氏在做主,府中还有两个未嫁的姑娘。赵初与赵晨皆是去了他们在京城置下的宅子去了。
晚上,慕容舒回了房间,就去看了轩儿。今儿个一整日她都没有陪着轩儿。都是陈氏帮着照顾。也难为陈氏了,她有身孕,还要帮着分担。轩儿对陈氏也是很喜欢。陈氏那样温柔的性子,对什么人都非常有耐心,如今她又有了身子,身上更是有母性光辉。
轩儿似乎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小大人似的沉稳,还学会了叮嘱她:“娘亲,外面冷,您就穿了这么两伴衣服,难免会染了风寒。轩儿让红绫姑姑准备了裘毛披风。”
裘毛披风?这京城的天气还不至于那么冷,若是晚上出去披上还可,但是大白天若是披上了,岂不是让人觉得太过弱不禁风?不过,是轩儿的孝心,慕容舒便是心暖的应下:“好,娘亲日后出去就穿上。”
“娘亲要多吃些,都瘦了。轩儿不喜欢瘦娘亲。”
“恩,娘亲会多吃些的。”
“娘亲晚上睡不好,轩儿给娘亲按摩。舅娘说轩儿按摩的可好了呢。”
“好,轩儿乖。”
忙乎了一天,到了晚上有这么一个小人儿关心,这心窝暖呼呼的。红绫还笑话说,轩儿跟个小大人似的,看上去倒像是她是孩子,轩儿是大人了。
不过,轩儿毕竟是小孩子,给她按摩了一会子就累了,栽歪着脑袋都流口水了,慕容舒忍住笑,让兰玉将他抱回房间了。
等送走了轩儿后,红绫就过来跟她说了一会子话。
“王妃今儿个去看王爷的时候,奴婢在将军府里见到四姑娘了。有些日子没见,四姑娘竟似变成了另一个人。比以往更是不近人情,整个人是瘦了了一大圈。听四姑娘身边的丫鬟说,四姑娘这些日子夜夜不能安眠,只要吃过早饭后就去花园的湖水旁坐在石头上,一坐就是一整日。就连午饭都不吃。”
闻言,慕容舒叹息,“四妹是一时想不通。也可能这是她给自己的惩罚吧。或许这么做,她会好受一些。”她相信慕容兰会想通的,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今儿个听了将军夫人说是四姑娘同意了程家的提亲。眼下程家已经送了骋礼过来,日子也是商定好了。就是下个月初十。”红绫点了点头,又说道。
慕容舒诧异的扬起眉,“程家?”
“程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可也经营了一家酒楼。不过四姑娘嫁的是庶子,那庶子房里有一个妾的。”红绫有些惋惜的说道。若是四姑娘没有沦入青楼,那么,如今四姑娘嫁的人又怎会是这样的人?不过,四姑娘沦入青楼,名声坏了。
闻言,慕容舒只是皱了皱眉,这程家的心思一看便知,娶慕容兰只是想要与将军府扯上关系。
“其实,这些日子来提亲的人也很多,不乏有官家子弟。但都是庶子,而且大多都是在京城中声名狼藉的。眼下这个程家的三少爷,虽说是庶子也有一个妾,但却是一个正人君子。四姑娘嫁去了,程家三少爷应该会好好对四姑娘的。”
“若是如此,也好。”慕容舒微微一笑。慕容兰没有选择任何一个名门望族的人嫁,反而选择了小门小户,还是庶子,应该是不想给慕容彦添麻烦吧。若是嫁给高门大户,以慕容兰的经历怕是要受尽白眼对待。但若是娶了她的人是个正人君子,有辩人之力,那么,也算是那个男人有福了。
监牢。
谢元又是大败,他不顾形象,拿起长长的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血拼了一下午到现在,他胜利的次数只有一个手指。
他看了眼宇文默,怒道:“说老实话,慕容舒设计这个纸牌的时候,就是为你量身制作?!”
“还不满意?不是让你赢了一回?”宇文默懒懒的掀了掀眼皮,这扑克牌对他而言没什么难度,考验的不过是记忆和运气。显然,他今儿个的运气是不错。虽然,此刻他仍旧身在牢房之中。
谢元撇了撇嘴,“靠!你这厮!能不能给老子留点儿颜面!”
“时辰不早了,睡吧。明儿个还有很多事情忙着呢。”宇文默不搭理着谢元的歇斯底里,而是语气冷冷的回道。他们布置了这么久,将宇文袭等人引了出来,明日就是验收成果的一日,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么早睡,还不是着急着明儿个见慕容舒?!”谢元一边躺下,一边嘟囔道。“不就是一个女人。老子后院美妾成群,老子想都想不过来。不过,听赵初说,慕容舒善妒,你日后可是只能除了她,就不能有别的女人了!话说,男人若是不风流,那不叫男人。身边若是没有几个女人轮流伺候着,那更不叫男人。本侯爷可是做不出你这等蠢事。为了个女人,就被天下人议论!这与坐怀不乱的和尚有何区别?!”
谢元这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他是输疯了,唯有在女人方面将宇文默贬低,才能凸显出他的厉害。
而宇文默闻言,就冷声回道:“万千女人在本王眼中,如同粪土!”
意思就是你谢元觉得是香饽饽,在我宇文默眼中,连粪土都不如。既然连粪土都不如了,谢元你也就别显摆了!
谢元抓狂,怒目瞪着宇文默,大牢里都静悄悄的了,过了一个刻钟后,谢元仍旧保持着那个怒目的姿势,须臾,才豪气万千道:“老子愿意!”
翌日。
南阳王府。
昨儿个周氏等人就将东西全部搬到梅园。也动用了不少的银子将书房重新修建。宇文鑫一大早便是去了早朝。这是宇文鑫被封为南阳王第一日,所以,自然是意气风发。昨儿个,也有不少见风使舵的官员们给宇文鑫送去了不少的大礼。
周氏一大早就去张罗着如何安放这些奇珍异宝。这些东西可都是个个值钱,千万不能磕了碰了。而她也是第一次尝到了做王妃的快乐。便在第一日就用王妃的权利,将府中曾经那些没有给过她好脸子的人收拾了一顿。王府中的下人们人人自危,个个都对周氏有了不满之心。
就在周氏盛装打扮,坐在高位之上,伸出染红的指甲,指着跪在下方的丫头婆子们,教训的时候,门外就传来周氏的贴身丫鬟的呼喊声,“回禀王妃,宗人府的安大人亲自带着衙役来了。说是有人举报王爷意图谋朝篡位。”
周氏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就是怒喝一声:“那安大人是什么东西?!南阳王府也是他随意能够闯进来的?!看来,是完全不将南阳王府放在眼中了!让王府的护卫将他们赶出去!王爷现在正在宫中上早朝,哪里会谋朝篡位?!”
以前周氏哪里遇到过这种状况,自然是有些手忙脚乱。不过,她却觉得自己是南阳王妃,自然是身份尊贵,那宗人府的安大人怎么可能说是闯进来就闯进来?!还有,宇文鑫刚刚成为南阳王,这不过是过了一夜,怎么会有那心思谋朝篡位?!
跪在下方的丫头婆子们听到了愈周氏的话后,皆是面面相觑。这周氏究竟是怎么回事?,眼下不是应该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吗?怎么会得罪安大人?若是以前的王妃在的话,就绝对不会如此惊慌失措,更别说会犯这种错误。
但此时,周氏哪里会想那么多。她会的也就是那些鸡毛蒜皮小事儿的算计,眼下要面对的可是事关杀头,整个南阳王府都要覆灭的事情!
周氏越想越是害怕惊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宇文鑫不在王府,她根本就没有主心骨,这谋朝篡位究竟是怎么回事?周氏忽然想着,宇文鑫能够夺了宇文默的南阳王之位,那么也有可能要谋朝篡位。想到这里,周氏面色瞬间苍白,都不敢坐着了。
“王妃,咱们府里面的护卫根本拦不住。眼下,安大人已经带着人搜王府了!”那丫鬟惊慌失措的跑了回来,对着高位上的周氏禀报道。
周氏一听,顿时身子一软,根本就没了劲,她颤抖着手指着下面的人,“没用的废物!王府白养了这些护卫!竟然挡不住人!就算是用身子去挡,也不能让人闯进来啊!”
“王妃,眼下该怎么办?!”那丫鬟带着哭音惊吓的问道。<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周氏哪里知道,那些护卫根本就是意思意思去挡了一下,人家安大人只是说来搜罪证的,护卫们就纷纷让开一条宽广的大道让安大人在王府中视若无人的翻找证据。
“本妃怎么知道?!”周氏怒吼了一声。她现在是惊慌失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变沉默了,心乱如麻。
那丫鬟立即闭了嘴。
周氏足足沉默了想了一刻钟。
“以前有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慕容舒是怎么解决的?!”周氏自己没有办法,就想到了慕容舒,便立即问跪在地上的丫头婆子们。这几个丫头婆子虽然伺候慕容舒时间不长,但她们做事都十分尽责,慕容舒就对她们和颜悦色,哪里会让她们动不动的伏跪于地?!眼下听了周氏这话,个个心中都是不屑的笑出了声,自个儿是王妃,遇到了难题还解决不了!当真是有些可笑!
周氏见她们都不出声,立即怒骂道:“都聋哑了不成?若是再不吱声,休怪本妃将你们都卖到妓院!”
这话是管用了。其中一个丫头心不甘情不愿的回道:“回王妃的话,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安大人也从未带人前来王府搜查罪证。眼下若是王妃想要知道怎么回事,不如亲自去问问安大人。”
“不过是一个官员,让本妃亲自去见?他倒是好大的胆子。你去问问怎么回事!”周氏皱着眉抬起下巴,不屑一顾道。以前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妇人,见到那些官员,太太之类的要小心讨好着,眼下,她是南阳王妃自然是这些人来讨好她!哪里用得着她出面!
但周氏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让她将任何人都不屑于顾的王妃之位,也不过对她而言是过眼云烟!
“来人,包围这里,将南阳王妃带走!”
在那丫头正要出去时,就见门外已经被人包围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大门被破。映入眼帘的都是穿着衙役服饰的衙役。站在最前方的是一身官服,威严刚正不阿的安槐安大人。
他目不斜视直接看向坐在高位之上的周氏,寒声道:“南阳王意图谋反,已经搜到罪证!”
“什么?!这怎么可能?!王爷绝对不会谋反的。一定是你们栽赃陷害!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南阳王谋反?!”周氏一听安大人的话,当下便是站起了身,伸出手指着安大人,怒声指责道。这谋反的罪名可不小!说不准就会连累她!而且,宇文鑫如今刚刚成为南阳王,又怎么可能去谋反?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安大人见周氏如此歇斯底里,那里有王妃的威仪?!这怎么也比不上以前的南阳王妃。当下,他也没有多少的耐心回道:“昨日之前南阳王还住在北园。而在北园的书房内房顶上搜到了一件龙袍。这龙袍足以说明南阳王的野心!”
“什么?!”周氏一听,眼睛看着安大人身后的属下手上的龙袍。这可做不得假!几乎是没有多想,周氏便说道:“这是南阳王的事情,与本妃何干?!”
她这句愚蠢的话说出来倒是没什么,若是放在任何人眼中其实也不会多想,大概也就是说周氏无情无义,大难临头,就抛夫弃子。但这句话落入了安槐大人的耳中,变成了这般,“看来南阳王妃也是知道南阳王谋朝篡位。来人,带进宫!皇上要亲审此案!其他人暂时全部关在王府,不可放出!”
“不行,你们不能带我走!本妃什么都不知道!”周氏眼下哪里还有当王妃的威风,只是大惊失色和手足无措。她只不过是刚做了一日的王妃,屁股还没坐热呢。这为什么慕容舒能够面的危机而面不改色,而且颇有法子处理,怎么轮到她身上,却是没了法子,任由人处置?周氏被带走时,心中颇为纳闷。
安大人冷冷的到了一眼周氏,就算是让这个女人做南阳王妃,也根本不能服众!
将军府。
慕容舒一早便已经起了身,让红绫为她梳妆打扮。今日一清早赵初便是让人去宗人府告发宇文鑫。然后安大人便立即进宫将事情禀报给了皇上。皇上听后震怒,直接在上早朝之时,就将宇文鑫扣下了。
如今,她只需要等待传召,然后进宫。她看着铜镜中模糊的面容。肌肤莹白清透,峨眉星眸。容颜清丽脱俗。这是一张完美的容貌。面对眼下的情况,她多少都有些紧张,谁也不知道华妃会不会临时变卦,而三皇子是否早就有所准备。另外,宇文鑫是否会将三皇子揪出?
这一趟进皇宫,事关重要。她绝对不能疏忽。
“王妃是在担忧王爷吗?”红绫三人一起在房中伺候着慕容舒。见慕容舒一直坐着,都过了半个时辰了仍旧不言语,似乎被事情为难住了,也好像是在担忧王爷。
慕容舒摇头,微微一笑,回头对着三人说道:“你们三人留在将军府。我一人进宫便可。”前路漫漫,究竟是何情况,如今她无法得知。红绫,兰玉,常秋三人正值青春年华,以后还有大好的日子去走,不可陪着她进宫犯险。
“奴婢们誓死追随王妃。”红绫三人立即半跪表忠心。她们都是王妃的丫鬟,而王妃是她们的主子,她们自然要陪着王妃了,哪能惧生死。
闻言,慕容舒微微一笑,“傻姑娘们。听我的话,在将军府等着。若是我能够安全无恙回来,你们便与我一同回王府。日后我给你们寻个好婆家。若是我不能回王府。语烟也会不会亏待你们。至于红绫,有人在等着你。你更不能与我一同进宫。”
“王妃!不可。奴婢无论如何都要陪王妃进宫。奴婢若是此时为了自己而留在将军府。就是大不忠大不义。奴婢绝对不能做此等违背良心之事。王妃若是不想让红绫自缢谢罪,那么就让红绫陪着王妃进宫。”红绫立即高声回道。没有半分犹豫。
兰玉与常秋受到了红绫的感染,也都纷纷表决心道:“奴婢也是如此!”
“你们啊,真让我头疼。”慕容舒抚额,有几分无奈道。“进宫陪同的丫鬟只能是一个。这样吧,红绫和常秋你们二人留下。兰玉与我一同进宫。”
“王妃!”常秋与红绫不依。特别是红绫,她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她怎会不知王妃的心思。只是,她与王妃一同经历了几次生死,王妃在她心中比任何人都重要,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她一定要与王妃一同走过。
“都别说了,就这么决定了。”慕容舒挥了挥手,制止她们。
这时,门外就听丫鬟道:“夫人,四姑娘求见。”
慕容兰?慕容舒诧异的扬起眉。“让她进来吧。”
红绫三人都抹了泪,垂首立于一侧。
慕容兰只是带着贴身丫鬟进了房间。慕容舒眼光看了过去。
果真,这几日慕容兰的确是变化甚大。距离慕容月死去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但慕容兰仍旧是身着一丝素白,美丽的容颜上也是脂粉未施。
“四妹给大姐请安。”慕容兰礼数周到的行礼道。
慕容舒见她如此,也态度温和的道:“四妹无需多礼,快快坐下吧。怎么一段日子不见,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可能是天气忽然冷的原因,一直是吃不下什么东西。晚上也是睡不着。这就瘦了。”慕容兰坐下后,便态度如往常那般,不见一丝卑微,但也没有过分的高傲。总之,整个人更加内敛了。
“我听语烟说已经给你定了亲。下个月就会办了婚礼。到时候如若可以的话,我会去参加你的婚礼。”慕容舒温和的淡笑道。
慕容兰只是点了点头,眉眼之间也见不到多少的笑容,“谢谢大姐。”
“这些日子还是尽量多吃些了。别整日的在外面呆着。容易染了风寒。”慕容舒又说道。无论怎么说,慕容兰虽然做错了事儿,可她也不过是十六岁,很多事情也不会想的那么明白,更何况她还有过那段不堪的经历。
“谢大姐关心。我知道了。我来见大姐,是有样东西要交给大姐。”慕容兰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拿过来一个瓷瓶,直接便是交给了慕容舒。
慕容舒接过之后,并未打开。
“这里面装着的是青楼惯用的迷幻药。这药是粉末状,只需要闻到一点气味就能够让人没了理智。前些日子又传太子殿下轻薄华妃一事。太子殿下乃是正人君子,是不可能轻薄华妃。而我从二哥的口中得知。在东宫似乎闻到过一点儿气味。这味道若是放在外面时间长了,自然不会让人迷失心智。后来,我便联想到青楼中的迷幻药,可以让人没了理智。这也就能说明,为何太子殿下会有片刻的失神而不自知。”慕容兰缓缓的说道。
闻言,慕容舒惊讶的看着慕容兰,她曾经想过有这层可能,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让宇文皓失去了理智,但是她根本就没有踏足东宫,根本就没办法瓣别是怎么回事,宇文默当时也在现场,看到宇文皓没了理智片刻,也是猜测是华妃动的手脚。但是却没有证据。如今,倒是让她有些惊讶慕容兰的举动了,慕容兰为何在她要进宫的时候将这种东西交给她?
似乎慕容兰早就知道慕容舒会怀疑她的居心。慕容兰只是淡淡的一笑道:“不过是青楼里的一些小玩意罢了。当初我的初夜也是在这下面失去的。知道此物害人不浅。若是能够还了太子殿下一个公道,我也是开心的。”
“谢谢。”慕容舒将瓷瓶收入袖子中,对慕容兰笑道。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大姐了。”慕容兰开口直接说道。话落,便不等慕容舒的回复,就直接离开。
慕容舒看着慕容兰离去的背影,眼眸闪烁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袖子中的瓷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过了半个时辰后,宫里终于来人了,宣她进宫面圣。
红绫和常秋二人仍旧是争着要一同前往。但慕容舒主意已定自然不会让她们一同进宫。
因赵初不是朝廷官员,也不是王侯,自然也不能进宫,不过他却是亲自驾马车送慕容舒进宫。
一个半时辰后,宫门前。
慕容舒下了马车后,便深深的看了一眼赵初,身后是金碧辉煌的皇宫,她身着一袭简洁的藕色长裙。一阵风袭来,吹起她长长的衣袂,翩翩而飞。
“谢谢你,赵初。”慕容舒缓缓从口中说出了这两个字。今生与他无缘,那么,就下辈子吧。
赵初凛若寒星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眼眸深处已燃起火焰。他出尘的一笑:“快快进去吧。我在此处等你们。”
慕容舒也微微一笑。转眸看向站在身侧的兰玉,笑道:“兰玉,走吧。”
兰玉应道。“是。”
而在转身之时,慕容舒递给赵初一记眼神,赵初立即身形闪电似的来到了兰玉的身后,伸手砍在兰玉的后脖子上,兰玉立即晕倒。
慕容舒停下了脚步,回头笑看赵初,“兰玉是个傻丫头。其实,有时候人还是要自私一点好。相比较而言,我成了最自私的那个。”
她是要告诉赵初,追求自己的幸福。
赵初站在原地,望着慕容舒快步进入金碧辉煌皇宫中的身影。
当慕容舒到了大殿时,大殿上已经是占满了官员。而皇上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着众人。被关在大牢中的宇文默和谢元也都在大殿之中,当然,宇文皓也在。
跪在大殿中央,官员围绕的是只穿了一天南阳王朝服的宇文鑫和现在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周氏。与此同时,在皇上的下手方是三皇子宇文袭。
“南阳王妃到。”太监尖尖的声音高喊道。
慕容舒垂首走入。
大殿中气氛压抑,但也燃烧着熊熊烈火。这烈火不知是皇上对于凯觎皇位的人而发怒,还是宇文袭措手不及,对宇文默等人的阴谋而愤怒的。
但慕容舒却知,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让宇文鑫受到惩罚,要让宇文袭逃脱不了!要给宇文默和谢元一个公道。
“妾身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容舒跪地对龙椅上的皇上行礼道。
皇上此时愤怒难忍,自然是没什么好气儿,便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平身吧!退在一旁等着一会子问话。”他一双眼睛都盯在宇文鑫的身上,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宇文鑫刚刚被封为南阳王,就想着要谋反!看来,这想法怕是已经存了很久了吧!
慕容舒起身后就走向宇文默,站在宇文默的身旁。
宇文默细细的看着慕容舒,今儿个她穿的素雅,看上去高贵而优雅。而她气定神闲,根本没有因眼下复杂的情形而有所震慑。不愧是他的女人!不愧是慕容舒!二人虽然只是匆匆的看了对方一眼,但也立即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彼此此时的想法。
立在宇文默身边的谢元暗中对慕容舒抛了个媚眼,他仿佛一点都不将此时的情况放在眼中,不过他这般随意的态度,倒是让慕容舒不那么紧张了。慕容舒余光暗暗打量着众人,而先看到的便是皇上。几日不见,皇上似乎瘦了,但精神却不是很好,面色蜡黄,眼眶下两片黑青,时不时的还伸手捂着嘴打着哈气。这可是清晨啊!皇上精神再不济,也不该如此啊,看来,是被华妃掏空了身子。
而宇文皓一直沉默,面容冷峻。不似以往那般温柔优雅的如谪仙。反而是隐有杀意。每个人都有两面,宇文皓也不例外。面对企图撺掇自己的位置,同时又在暗处处处下杀手的人,他同样可以心狠手辣。
自从慕容舒进来后,宇文袭的目光就锁在慕容舒的身上。那目光不是灼灼有情意,而是暗藏杀意。那件龙袍就是放在南阳王府书房的那一件,而那天早上一无所获,原来是让慕容舒拿去顺手栽赃给宇文鑫了!
这个女人太过不一般!在面临生死时,还能想着法子反击。就是男子怕是也无法与之比拟!只是他扫了一眼宇文皓,宇文默,谢元,他们想要通过宇文鑫就将他扳倒?!未免想的太过天真!
跪在大殿中央的宇文鑫此时虽然看上去十分镇定从容。但是只有他自已知道,此刻情形有多么的凶险,那件龙袍可是曾经他用来陷害宇文默的。只不过就是过了一日的时间,整个情况就有如此大的转变!偶尔能够感觉到后背有一抹能够穿透他骨髓的冷光。他如今只能是打死不认,而宇文袭与他同坐在一条船上,想来宇文袭是会帮他的。
周氏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从小生长在商人家,就算是平日里会精打细算,也会在暗处给那些姨娘们下绊子,几乎是次次站在上风,可面对朝廷,面对死亡,她却不得不害怕了!谁有她倒霉?不过是做了一天的王妃,逞了一天的威风,现在却被这么请进皇宫,也许会因此而没了性命。她咬牙恨恨的看向宇文鑫,若不是他,她怎么会面对这些?她双膝跪在冰凉的地上,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地上的凉气窜入了身体里,让她控制不住的打颤。
“宇文鑫,你可知罪?!”皇上猛的一敲了龙椅上的龙头,怒目瞪着宇文鑫,寒声喝道。
安静了好长时间,皇上这一声厉喝,让宇文鑫身形一颤。他伏跪在地,不敢抬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上,稳了稳心神后回道:“皇上英明,臣不知是怎么回事。这是臣第一天上早朝。这忽然出现在王府的龙袍,实在让臣疑惑。”
“是啊,皇上,这龙袍肯定不是王爷的。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的。”周氏抬起头直视着皇上,开口为宇文鑫辩解着。
“大胆!闭嘴!”皇上又是怒喝一声。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也没见过周氏是这般愚蠢。皇上问话时,她竟敢抬头直视皇上,并未经允许,便大声讲话。看来是吓坏了。想不到周氏是这么一个经不起事儿的。
宇文鑫暗中瞪了一眼周氏,愚蠢!竟是给他惹麻烦。
“证据已经摆在眼前,就连衣服的大小也与你相同,你竟然在朕的眼前信口胡说!当真是可恶!”皇上又是怒吼一声。
闻言,慕容舒心中好笑,这宇文默最近瘦了一大圈,虽然近日每日在补身,也未能一下子便是胖了回来。正巧宇文鑫现在的身形与宇文默之前的差不多。宇文默近日都没有新做衣裳,穿着以前的衣服都是有些宽大的,更何况现在是冬季,里面都是添衣服的。怕是他们在做龙袍的时候,是按照宇文默之前的尺寸裁剪的。
白首不相离 第三十七章
如此一来,这可是超级大的漏洞了。宇文鑫和宇文袭二人时间紧迫,而临时赶制的龙袍又怎会去量一量宇文默现在的身形?这也就造就了宇文鑫现在的百口莫辩。
宇文默冰冷如剑的目光掠过宇文鑫的头顶,冰雪铸就全部掩盖在宇文鑫的身上。
宇文鑫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放置在地上的双手忍不住的颤抖,他硬着头皮回道:“回皇上,这世上身形相近之人数不胜数。而臣只是成为南阳王府之主一日而已。这龙袍或许是兄长宇文默的。毕竟兄长宇文默前日还下毒谋害皇上。”他稍微侧着头看着宇文默的反应。
闻言,皇帝沉默了。他狐疑的看向宇文默。究竟事情与宇文默是否有关系?虽说最近他因他人的进言而对宇文默有所忌惮,但宇文默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清楚的。只是,他自从做了皇帝后,已经渐渐的对任何人都保持怀疑,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宇文皓也是一样。他几乎是没有深想,便直接看向宇文默质问道:“你有何解释?”
慕容舒虽然是低着头,但是听见了皇帝这句话后,仍旧是皱起了眉。她仍记得南疆国来和亲之时,皇帝对宇文默那般信任,可如今只是过了几个月,皇帝与宇文默却是如此怀疑。
“草民一生所愿就是忠心为主,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绝无其他心思。至于龙袍一事,与草民又有何干?”宇文默态度较为平淡的回道。没有半丝的惊慌,看上去光明磊落。
皇帝瞳仁微缩,心中反复掂量着宇文默的这句话。
反观宇文鑫刚才在跪着之时,还用眼光扫着宇文默,并话里话外将宇文默牵连进此事之中。
大臣们虽说也有没有真才实学的,是剥削着百姓的银子而度日。但其中不乏忠心为主,真心为民之人。对宇文默也是十分信任。毕竟宇文默为百姓做了不少的好事,同时在朝为官时,也是从未有过任何不敬行为,这龙袍一事难以说清。
慕容舒则是在心中暗骂:你个该死的皇帝!往日宇文默为你出生入死之时,你不是左一句好右一句好?!如今老了,糊涂了,被女人榨干了精力,就蒙蔽了双眼,从未为你拼命的人一句话,就让你质疑宇文默!什么皇帝!昏庸无能!
至于谢元则是在心中摇头,几个月皇上便放任自己被华妃勾引,如今身子发胖无力不算什么,却变得越发的昏庸了。单单就是前日下毒事件。凭着他和宇文默,还能做那般愚蠢的下毒事件让人发现?若他们想要谋反,定会做的无声无息。
宇文皓紧抿着唇,同样对皇帝失望不已。他一直以来都是崇拜敬重父皇,并为父皇引以为傲。可自从前日下毒事件还有刚才那质问宇文默的话后,不止是寒了宇文默的心!也是寒了他的心!
“皇上,臣妇有话说。”周氏这会子憋不住话了。她真是怕没了性命,所以无论如何,就是宇文默和慕容舒死,也不能让她死。
皇帝对周氏较为反感,此女没有规矩不说,更是无知,不过皇帝仍旧皱着眉冷声道:“说吧。”
周氏立即说道:“回皇上的话,前日宇文默与侯爷二人下毒谋害皇上,若不是及时发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既然二人已经下毒谋害皇上,就已经说明是早有预谋想要谋朝篡位。这龙袍也肯定是早就准备好的了。南阳王昨日才掌管南阳王府,哪里就会有那心思想要谋朝篡位?皇上圣明,莫要冤枉了忠臣。”
别看周氏刚才慌乱而口不择言说错了话,这会子话倒是顺溜了不少。宇文鑫刚才还提心吊胆,现在放下了不少的心。
“请父皇查明此事,儿臣相信此事绝对与南阳王无关。”宇文袭几步走到了殿中央,拱手垂首恭敬的对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说道。
皇帝紧皱着眉,眼下看来有很多事情都不明朗,具体该相信谁,还真是让他为难。
就在他为难之际,宇文皓站了出来,语气不似往日的温和,反而犀利冷冽,“父皇圣明,宇文默忠心为父皇,几次不顾生死。皇位在他眼中,不及皇恩重要。更何况,下毒事件这两日一直在查,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宇文默与镇南侯所为。更何况,在场文武百官都知晓宇文默与镇南侯,二人若是真想下毒谋害父皇,又怎会如此轻易的被人发现?更何况,二人根本不可能下毒。至于为何会在南阳王府中发现了龙袍,从龙袍的尺寸上看来是属于南阳王的,更何况那北园是南阳王之前所做的院子。宇文默除了在梅园和前院休息处理公务,根本不会去北园。这是其一,更重要的一点是,南阳王若是别无所图,怎会趁人之危?!请父皇斟酌实情,证据,莫要冤枉了忠心的臣子。”
宇文默淡漠不出声。
谢元也站出来说道:“皇上,臣向来不看重权利,更不屑那下毒的小人所为,依照皇上对臣的了解,臣会是做那龌龊事情的人吗?如今就算臣说什么,皇上也不会相信。不如让宗人府的安大人将证据呈上来,这两日查案应该已经查清楚了。”
的确,如今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虽然宇文默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文武百官却是迷糊的。如今只有拿出证据才是最好说话的。
宇文鑫和宇文袭见谢元和宇文皓二人如此沉着冷静,怕是已经掌握到了证据,只是,他们一直被关在大牢之中,能有什么证据?
其实,单单凭一个龙袍便能定了宇文鑫的罪,只是宇文默几人的最终目的并非是将宇文鑫就地正法,而是将宇文鑫身后的一头狼宇文袭揪出来。
谢元扫了一眼宇文鑫的神色,只见宇文鑫身形已经有些颤抖,耳根子处已经苍白了,谢元冷笑道:“南阳王在怕什么?无论这个龙袍是不是你的,出现在了南阳王府中,你就是有谋朝篡位之心!”
闻言,宇文鑫大惊失色的抬起头看向谢元,大声辩解道:“这龙袍不是做给本王的!”这一吼不要紧,但是却让心细的人听出了一些端倪。宇文鑫话音落下之后,神色便是更加难看阴沉,事关性命,他竟然没有忍住怒火,但他立即就将怒火掩盖住,心思也沉了沉。
“哦?不是做给你的,那是做给谁的?”谢元桃花眼中尽是寒雪般的笑容。
“本王不知。”宇文鑫立即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少许慌乱,不过瞬间便是掩盖过去了,反而是回答的十分冷静。
谢元回头看了一眼宇文默,只见宇文默对他摇了摇头,他便继续冷笑对皇上,“唯有请皇上明鉴。”
皇上挥了挥手,“安大人何在?!”
“臣在。”安槐从百官中走出,站在大殿中央,对皇帝恭敬行了君臣之礼。
“是你在负责下毒谋害朕和南阳王谋反一事,如今可有进展?是否除了龙袍一罪证后,还有其他的罪证?”皇上看向安槐沉声问道。
安槐恭敬回道:“龙袍是在南阳王府北园寻到。而当时南阳王妃似心中有鬼,让府中护卫将臣拦截在外,当臣将罪证拿到南阳王妃面前时,南阳王妃声称此事与她无关,全部是南阳王一人所为,根据臣多年办案的经验来看,南阳王妃定是知道什么。同时,臣也搜到了一些证据,证明龙袍是南阳王前日找京城的裁缝所制。至于宇文默与镇南侯二人下毒谋害皇上一事,臣也在今日清晨得到了人证和物证。”
都有了证据?!宇文袭和宇文鑫二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安槐。以前听闻安槐办案神速,但是却没有想到能够在短时间内查出这么多,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悄无声息,除了心腹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察觉。若是安槐早有证据,怎会如此不声不响的在大殿之上才说出来?难道这是宇文默他们的计策?宇文袭感觉不妙,紧皱起眉。
而宇文鑫则是立即看向那沉默,但却让人感觉到浑身汗毛直立,害怕的宇文默。宇文鑫一直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有被人发现他的野心,可现在他忽然觉得,是不是宇文默早就知道了他的别有所图?若是如此,那么宇文默深沉的心机实在太让人觉得可怕了。
慕容舒微微一笑,不用多想。这安槐大人现在的这一招是宇文默他们的授意。怕是这证据早就已经有了吧。只不过是想要一网打尽。如此,她倒是心宽不少。
“哦?既然有证据那就全部摆上来吧。”皇上神色明显有些疲惫了,这才审问了一会子,他就已经没有了多少的耐心。他不停的打哈气,偶尔还要从一旁的太监手中拿着锦帕擦拭着鼻子。
见状,慕容舒挑了挑眉梢,这症状不似感染风寒,似乎倒像是现代人吸毒后,而后断了吸毒就会有此现象。而皇上如今精神不济,近几日竟然也比前些日子瘦了了些,难道就是吸了毒?只是这古代有罂栗吗?忽然,脑中一闪,大华国没有罂粟,那么,北疆国呢?甚至是南疆国呢?想到这里,慕容舒又低头看了眼袖口,慕容兰她……
“是。<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安槐立即应道,最后走出大殿,让守在殿外的侍卫去已经在偏殿等候的师爷等人招进大殿。
这时,皇上又看向看上去仍旧很镇定的宇文鑫,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了已经身形颤抖如筛的周氏,打了个哈欠,然后沉声问道:“若是你现在将南阳王谋反一事说出来的话,朕还可饶你一命。”
周氏现在后悔极了,她当时是因为实在是太过害怕,根本就没有多想,只想着若是宇文鑫出事,别牵连到她便可,哪里晓得她这句话会引来这么多的误会!她声音颤抖的回道:“臣妇并不知情,当时只是焦急而胡言乱语。南阳王绝对没有谋反。臣妇与南阳王朝夕相处,根本就没有见到过南阳王穿过龙袍。”现在她算是想明白了,如若宇文鑫出事了,她也绝对难逃干系。现在她暗自悔恨,当时说什么不好,竟然脱口而出这样的话!如今倒是给自己惹了麻烦。
“南阳王妃这是出尔反尔啊,信口雌黄。在王府的时候还脱口而出南阳王谋反,正所谓人在情急之时才会吐露真言,眼下,南阳王妃竟然此刻面对皇上,还敢胡说八道。南阳王妃可知,这是欺君之罪?!”在百官之中,站出一名文官,此文官在一旁已经看了一会子了,眼见周氏前言不搭后语,而南阳王也是一样。这不是欺君是什么?!更何况这两日宇文鑫的所作所为根本让人不屑。宇文默是南阳王之时,宇文鑫他们在南阳王府中可是真心相待,其实大伙都知道这宇文默的几个弟弟是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宇文默一招落难,还未查明真相之时,宇文鑫便是迫不及待的落实成为了南阳王,甚至是在第二日让慕容舒只带走随身之物便撵出了南阳王妃,此等行为,当真是让人不齿不屑!
一名文官站了出来,就又有人紧接着站了出来,是一名武将,武将征战沙场,说话向来直来直往,所以毫无顾及的说道:“眼下所有证据都已经表明南阳王谋反,臣最不屑的便是明明谋反了,到了最后关头,都已经有证据了,还愣是没骨气的推脱。那龙袍尺寸明明不是宇文默的,却硬要栽赃给宇文默也太说过不去了!臣看这一幕实在是看不过眼了。”
此时,宇文袭心中很乱,幸而他天生性子沉稳,明知道大事不妙,但仍旧能够稳住了心神,并仔细的想着如何脱身,甚至是让宇文默等人无翻身的机会。
不过,也有大臣是站在宇文鑫这边的,但这些人也是看到了宇文袭递过来的眼神,才上前开口说道:“南阳王妃不过是一介妇人,根本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所以偶尔说错话,言不由衷也是极有可能的。臣倒是不认为这没有什么。”
“正是,臣认为南阳王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并不能说明什么。南阳王不过是在辩解龙袍并非是他的而已。”
各持己见,双方说的各有理。皇上又是犹豫不决了。
宇文默见到这种情况,只是勾唇冷笑,但仍旧气定神闲。
谢元更是不屑的笑了笑。刚才开口为宇文鑫说话的人正是宇文袭收买的官员。此刻宇文袭可能还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吧?以为今儿个只是针对的宇文鑫吗?
慕容舒眼下正垂首想着刚才的事情,几位大臣的辩解她也并未听的清楚。等她回过神时,安槐已经带着人证和物证重新回到大殿上了。
“回禀皇上,臣身后的人分别是王家绣庄的掌柜的,另外一人是贵妃娘娘身边的福公公。王掌柜的可以作证,龙袍乃是南阳王的。而福公公可以证明企图下毒谋害皇上的并非是宇文默和镇南侯。另有其他物证可以证明二人无辜。”安槐声音无起伏,响亮的对着精神不济的皇上说道。
宇文鑫一听有王家绣庄的掌柜的,立即身子瘫软,险些就直接趴在地上了。安槐只不过是用了两日的时间,怎么就找到了王家绣庄?这未免有些太过不可思议。莫非早就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猛的抬头看向云淡风轻,冷如寒山的宇文默,眼中浮现几丝恨意。
皇上闻言,点了点头,“既然都有了人证和物证,那就先从宇文默和镇南侯下毒一事开始吧。”
“是,皇上。”安槐回头看向福公公,问道:“你究竟看到了什么,知道些什么,就向皇上如实以告吧。”
跪着的福公公闻言,感受到宇文袭看过来的锐利的目光,有些害怕的低着头回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前日晚上去御膳房给贵妃娘娘取点心时,意外看到三皇子身边伺候的周公公手中拿着药包,趁着无人发现就将药包中的粉末倒入了皇上的膳食之中。接着就传出了皇上被人下毒谋害之事。”
“为何你看到了有人下毒而不禀报皇上?”安槐沉声问道,
福公公硬着头皮回道:“当时奴才因为害怕而不敢告知皇上,贵妃娘娘察觉到了奴才的异样,奴才实在是怕被人灭口,所以才现在出来作证。请皇上饶命,请皇上宽恕奴才。”
众人闻言,皆是将目光放置在宇文袭的身上!这下毒之人可是宇文袭身边的人。难道,是宇文袭下毒谋害皇上从而陷害宇文皓?可前日不是有个宫女出来指证了宇文默和谢元二人,说二人以她家人的性命之忧威胁她下毒吗?看来这事儿还真是不简单。不过,那宫女已经被处死了,眼下该如何对证?
慕容舒这时候已经回过神来,她看向那福公公,此人应该是宇文默他们早就安排在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吧?否则前几日不站出来,怎会赶的如此巧合。她看了一眼宇文默。宇文默也正好看着她。二人相视而笑。
“你可知你现在正在做什么?!你这是欺君之罪!”宇文袭看向福公公冷喝一声。他心下一惊,的确是周公公下毒的,只是当时应该没有人看到,却没想到被福公公看到了!
福公公朝着皇上磕了头,“奴才不敢信口胡说。”
“三皇子何必如此气急败坏?若是安大人没有其他的证据也不会让福公公前来为本侯爷和宇文默作证。”谢元眯起桃花眼看着宇文袭冷笑道。
宇文袭语塞。忽然大感不妙,谢元和宇文默二人入狱之后,并未表现出有多害怕。如今事情来了个大转弯,那些原本不应该存在的证据,如今一个个的出现了。这,是他们的局?!引君入瓮?
“禀皇上,臣还有一证物是从周公公房中搜出的证物。正是当日下在皇上的膳食之中的毒药。”安槐指了指身后侍卫手上托盘的一个黄色油纸,油纸内有一些粉末。
见状,皇上立即怀疑的看向三皇子,“你如何解释?!”
忽然被问道的宇文袭,立即紧抿着嘴角回道:“儿臣不知。”这福公公办事不是如此不小心之人,肯定是有人暗中陷害。他余光看向宇文皓。这两日宇文皓并未在大牢之中,是他的人所为?
“你不知?!是你的人下毒要谋害朕,你现在说不知,是当朕那般好欺瞒?!”皇上起身怒喝道。这事情查来查去竟然是自个儿的亲生儿子要下毒害死他!
宇文袭紧皱着眉,回道:“父皇,儿臣绝对与此事无关。若是父皇不信,大可对福公公严刑逼供。究竟是谁指使他下毒谋害父皇。又是何人想要陷害儿臣。”
事实摆在眼前了,这宇文袭还真是会狡辩!慕容舒忍不住的一阵阵的冷笑。
“对福公公用刑?这毒药是在周公公的房中搜出来的,就算是要严刑逼供,也该是对周公公。”谢元又站出来说道。
谢元话音刚落,安槐便义正言辞道:“当臣从周公公房中搜出证物之时,周公公不由分说直接便是挥剑割颈自杀。”这事儿也不过是发生在刚刚。几乎所有人都在大殿上的时候,宇文袭根本毫无察觉之时。
自杀了?!
慕容舒等人皱起了眉,若是自杀了,就相当于断了线索。想不到那周公公还是如此忠心之人。怕承受不住严刑供出宇文袭,便直接自杀。
果然,当宇文袭听说了周公公已经自杀后,立即放下了心。若是没有周公公作证,无人能够证实是他指使的,更没有证据证明他与这件事情有关系。
“看来是周公公畏罪自杀了。”宇文袭语气淡淡的说道。紧皱的眉也舒展开来。“此事绝对与儿臣无关,儿臣若是真这么做了,岂不是大不孝?儿臣一直以来都是孝顺父皇。又怎会做这般伤天害理之事?”
皇上狐疑的看了一眼宇文袭,然后转移视线看向安槐,问道:“是否还有其他的证据?”
安槐面有愧色的摇头,“并无。”
“如此就是无法证明下毒一事究竟是否与宇文默,镇南侯和三皇子有关了?若是没有证据就尽快去查清!”皇上怒喝道。心中怒极,不过就是这么点的小事情,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查清。
谢元紧皱着两眉,他们千算万算,却忘记算了周公公是个忠心护主之人。在最后关头竟然能够以死谢罪为宇文袭脱罪,不过,除了这个周公公,他们也并非没有其他的打算。
宇文袭暗中眸光暗藏杀气的扫向宇文默,宇文皓,谢元三人。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失败而归。他绝对不会让人阻挡他的前路,皇位是属于他的。
瞧见了宇文袭的目光,宇文默竟然微勾起唇角笑了。那笑容之中尽显不屑之色。
“禀皇上,也并非无人可以证明三皇子是指使周公公下毒谋害皇上。”慕容舒缓缓走至殿中央,双膝跪地,垂首对着居高临下的皇上说道。
闻言,皇上狐疑的看着慕容舒,“你有何证据?”
“请皇上下旨,让华妃前来大殿作证。”慕容舒高声说道。这华妃的作用甚大。如若利用得当,就绝对会让宇文袭无话辩解,脱不了罪!
宇文袭锐利的目光射向慕容舒。
华妃?皇上听到了这个两个字后忽然眼前一亮。他今儿个倒是想要见华妃了。正好趁此机会让华妃进宫一趟!他立即点头。“华妃既然能够作证,便让人去大牢将华妃带来吧。”
“是。”安槐立即应道。随后便吩咐侍卫去了大牢。
“从大牢到皇宫的时间需要近一个时辰,若是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时辰。请皇上审南阳王谋反一案。”安槐道。
皇上点头,他本就没什么精神,眼下又不能回寝宫休息,就审另一个案件吧。“恩。”
刚才一直审着下毒一案,宇文鑫提起来的心稍微放了放,也能够喘喘气,他心存侥幸。那绣庄的掌柜的根本就没有见过他,所以也不会知道是他订制的龙袍。
周氏刚才已经吓的七魂丢了六魄,这会子又要审他们了,她吓的眼中含泪,忍不住的啼哭着。
在这种时候,有女人的啼哭声的确是让人心生不耐和厌恶。幸而皇上此刻没什么精神,也就没有多注意这哭声。
那绣庄的掌柜的从来没有进过宫,哪里见过这么多的达官贵人,甚至还有皇上。更何况如今涉及到的是整个绣庄上下人的性命和生计,掌柜的免不了胆战心惊。
“王掌柜的,你可认识跪在大殿的南阳王?”安槐转过身面对王掌柜的沉声问道。
王掌柜的立即摇头回道:“草民不认识。”
闻言,宇文鑫悬着的心立即放下了。只要不认识就好。
“那为何你会知道是南阳王让你做的龙袍?”安槐继续问道。
“草民认识南阳王身边的小厮。原本草民也不知道那小厮就是南阳王身边的。昨儿个在南阳王府府门前,草民见到了那小厮和南阳王。”王掌柜的立即如实以告。
宇文鑫闻言,心又提起来了。面色也立即变得惨白了。
周氏则实在是忍不住,竟然在大殿上大哭起来,“臣妇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慕容舒心中摇了摇头,这周氏实在是经不起事儿,这宇文鑫还没被定罪了,怕是就会被她的这几声哭而定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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