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把床架大一点(2/2)
这也是当初有人不赞成在这里作桥址的原因之一。
因为,在这个地方的村头路尾,村野遗老的口口相传中。
彼处,是撒沙鬼、竹篙鬼、火把鬼等等。诸鬼汇聚之所,实为不妙之极。
人走在路上,忽然的,会听到一阵阵的撒沙声,而你喊时,叫时,就是见不到人影,这就是人们传说中的撒沙鬼。
你正在撑着船,忽然的,觉得你的竹篱变了,不见了。只要你不怵,大喊一声,竹篱又会给你显出来。要是你遇上这种事,去问老人。老人们会告诉你,这是竹篱鬼在作怪。
每到阴雨天,夜静更深时,你会听到河道里,隐隐传来叫喊声,是什么声,你又听不清,分不明。你看时,会感到,河面上,有一队队的火光在移动。这就是传说中的火把鬼出来聚会了。
鬼不知有与不有,但说的人,可说得言之凿凿。听得多了,即使你不曾遇到过,每经过那传说中的地方时,你也会自然而然的感到有股冷风从你的颈脖之间,吹过。
再说,今年夏天,发河涝,把一个溺水者从上游冲来,搁在石墩上。
河水是在夜里上来的,天未光,就消退了。虽然就着公路,可那荒凉,待到人们发现那具尸体时,已是中午时分。白光光的日头,照在那个可怜人身上,一丝不挂,四肢展开,身子浮发。就连胆子大的人,也不忍多看一眼。有了众口相传的鬼诡魅魉之说,再经了那浮尸之事。
小村的村民们,虽对建桥之事,翘首以待,信誓旦旦。但他们对于一旦建桥,谁驻守这河滩之伴,公路之傍,以此来守护那些建桥的所需品之责时。人们无不推诿了事,谦虚得可以。
——好了,兵佬淡路回来了。
人们在闪闪缩缩中,找到了爽脆!对于,这一与自己有着切身利益的好事,大事。淡路揉揉耳朵,摸摸下巴,又抚抚额头,一口的应承了下来。正所谓是:当仁不让。
淡路就这样揽下了看守材料的美差。守材料的棚寮,搭在河对岸,公路边。因为,值钱的材料,才值得守。要钱的地方,多着哩。在外面见识多广的人,都这样说。
——公路为省级公路。这公路虽然是省道,但路况?
马马虎虎。
沙石路面,每年春上,尽职尽责的道班的道班人,都会用一种搅了黄泥的混合沙,把坑坑洼洼的路面,捡拾一下。铺了黄泥沙的公路,时不时会有道班的耙沙机,把路面整理整理。也正因为由于此,这条沙石公路,不至于,太过难走。
公路两旁,种了枝叶交错,树体高大的有加利树和马尾松。
每到秋冬季节都会有一批戴着草笠,耳挂口罩,身披黄马褂的道班雇员,一手提着石灰水桶,一手拿着灰刷,给那些树干,细致的擦上一圈石灰水。
发白的树干,便人远远的,就能看到路的边际。而不至于,一时的冲动,作出越界的动作。
如此有趣的工作,每年都会上演一二次,从不落拉。
淡路守着的棚寮,临时搭就,一切都是因地制宜。
竹木搭建,油毡压顶。
床是在地上打了四根木桩,再扎上二条横木,铺上带着松脂香的松木板,上盖草席。铺盖被席,是淡路从部队带回来的行当。
人们还特地的把床架大了不少。大大的床,小小的被盖,让人一眼看去,就像个狗窝。
“架大一点。以便没工做时,大家都可以在上面坐一坐,歇一歇。”
上西村民小组组长,笑呵呵的说道。这个小组长,你别看他相貌平平,可这老小子行头可不简单。人家可是在村里当过支书、也做过治保主任、民兵营长来的,为人们背里叫老狗,姓厉,名叫有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