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过了,就没了(2/2)
当酒罐快要轮到响佬淡锋那里时,酒罐已经重新回到胡须佬柳天忠手里。柳天忠手拿着酒罐,到处让着酒。
他虽然知道谁喜欢来二两,谁又是从来都不沾酒的,可他还是一一的让了一次。
等到柳天忠让过一遍时,才回到火灶前。
那时,响佬淡锋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来,来;这里,这里!胡须佬,你怎么把这里给忘记了?”淡锋扬着碗,对柳天忠嚷嚷。
柳天忠听了淡锋的话,装作听不到,不紧不慢的给一旁的人,斟了酒,才回到火灶前来。
淡锋一看到柳天忠回到这里来,忙的向着柳天忠伸出了碗。
“好你个响佬!”柳天忠对着淡路先是把酒罐往前一递,后是又猛的往怀里一揽,兜在胸前,看了一眼向他举着碗的响佬,“你不是怕水吗?”
“欺山,莫欺水。”淡锋依然举着碗,仰着脸,对着柳天忠,“……那要看是什么水了。你怀中的水,有多少,我都要!”
“贫嘴的响佬!”
柳天忠笑了笑,勾着头,给柳天忠斟上了酒。柳天忠差不多给人们都让了一次酒,才给自己斟上一大碗。
他给自己斟了之后,把酒罐放在床底下。
“酒罐可是放在床底下的啊!谁要,自己来。”柳天忠天在放下酒罐之前,朝着众人又叫了一次。
淡锋就着碗,呷了一小时口,抬头看到一直忙得转不过身来的柳天忠,终于得闲了。
“来,胡须佬,”响佬捧酒碗,对胡须佬叫道,“这里来,这里……&”
淡锋指着一旁的平板石头,对柳天忠叫道。
柳天忠捧着酒碗,看了看四周。寮里人气飙天,酒气扑鼻。柳天忠看了看,寮里也没什么地方可坐的了。于是,柳天忠顺着淡锋的意,坐到火灶旁。柳天忠在火灶前,一边坐下,一边举着碗,凑到嘴边,眯着眼,轻轻的晃着头,嗒吧着嘴,把酒喝了一口。
“惬,惬!”
喝了一小口酒的柳天忠,由衷的赞叹。
“好酒!”柳天忠说话间,又喝了一口,巴着嘴,叫道。
“正,正!”
淡锋听了骆天的话,也附和着柳天忠,叫了起来。
响佬就是响佬,三口酒还没过,就有了他的玩意儿。
“来!无酒不欢,无肉不爽。天要放便,今日下雨。我们何不衬便,好好的饮上一餐?”淡锋举着酒碗,对着一旁的人,叫了起来,“老狗,我不时说了嘛!‘天要养人,不用忧;天要杀人,不用刀!’……怎样?你们看,天不是下雨了吗?这是天在给我们放假哩!急什么急?长命功夫,长命在。转天,雨停了。咱们再好好的干就是了。你说,是不是?老狗!”响佬说着,又转向柳天忠,“胡须佬,你认为,我说得对吧?啊?”
柳天忠不理淡锋,他喝他的酒,他夹他的菜。
“一年之中,就此日最短。”响佬淡锋也不理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他依然说他的,“虽不是什么大节日,但我们也不能丢落了它,你说是不是?过了,就没了的哩!——来,咱啥也别想!饮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