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搬不了（2/2）

厉有成说着，三下二下，把他满是水渍的中山外套，脱了下来，铺在稻草堆上，用铲重新把米铲起来。

这回，厉有成把地面扫得干干净净的，地上看不到一粒米的痕迹。

——这个包，自然比那芋叶包，又大了许多。

“这衣服，横竖得换！”

厉有成说着，拢起衣服，把两个衣袖，对着衫尾妥妥当当的扎好，结牢。

一个新的米包，就这样弄出来了。

“我得回家换衣服去。”

厉有成说着，抱起米包，戴上帽，抖瑟瑟的走出寮去。

临到路边，厉有成心怀不安的又把路况，察看了一番。厉有成在察看间，出神一会。厉有成看着看着，想着想着，又抱着米包返回寮里，轻轻的把米包放下。厉有成放下了米包，搓了搓手，又对着寮顶出了一会神。最后，厉有成摸了摸额头，又跺了跺脚，空着手走出了寮。

淡路已经半躺在床上，看着厉有成这个怪异的动作，有点奇了。可淡路又懒得动身，干脆扯了被，窝在被窝里，看厉有成到底在搞些什么大动作。

“他不会真的把这寮拆了，去睹那条路吧？”淡路看着厉有成走出寮的背影，想道。

然而，厉有成一走出寮去，淡路就看不到他了。

“看不到，就看不到！”

淡路干脆身子向后一仰，睡在床上去。可兵佬才睡下，厉有成就在外边一迭声的叫他了。

“兵佬，兵佬！”厉有成大叫。那声音像杀猪似的。

“什么？”

淡路一听到叫声，一碌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拥着被子，走到寮边，看一看厉有成到底在叫他干什么。

原来，厉有成放下米包之后，回到路边，抓着路边的还没全冻死的枯草，半蹲着，向下试了试脚。最后，厉有成还是在犹豫中，挨着路边草，慢慢的下到了沟底。厉有成下到了沟底，抬起沾满了泥巴的鞋，向着那石头，揣了揣。那石头在沟底的时间大概也不是一二天的事了。只见，那石头，虽然在雨天，可还是若隐若现的披着一层尘垢。尘垢之下，那石头的下一截，淹没在沟底的浮沙流土之中。要不是仔细的察看，还以为那石头，一直就是在那儿的呢？

可厉有成看上了眼耶！只见厉有成把石头揣过之后，撸了撸衣袖，又挽了挽裤脚，然后，像运功气运丹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同时，厉有成又扎了个马步。一切就绪，厉有成又束了束裤头。

“嘿！”

厉有成猛的弯下腰去，手插在泥沙里，一下子的，就把石头从泥沙里刨出来了！

噢！

这是块油石，不知是谁，从河里弄上来了，却又抛弃在这里。

乡下地方，别的，不一定有。石头，是有那么几块的。

这种油石，厉有成也见得多。他一向不怎么把它们看在眼里，可今天，厉有成看上它了。

——他决定用它来，放在公路上去，以唬一唬那些飙车的家伙。

厉有成虽然把石头弄出土来了。可厉有成试了又试，还是不能把手中的这块石头弄上沟边去。

“老喽！”厉有成不得不服老的，放下石头，搓了搓手，又摇了摇头。

——他决定搬援兵。

淡路裹着被子，来到厉有成叫他的地方。淡路一看厉有成的样子，有点不明了。

“怎么啦？”淡路把被子紧了紧，问道，“搬这么大的石头，扛回家去当枕头？”

“什么枕头？”厉有成听了淡路的话，有点不满了。厉有成扫了一眼还裹着被子的淡路，说，“我想用它来拦在路上的哩！”

“什么？”

淡路以为自己听错了，重问了一次。

“拦路用的！”厉有成嘟了嘟嘴，拍了拍手，又向淡路招了招手，“帮一下。我搬不了它。”

“不必了吗？”淡路想笑，又不笑出来的。

“什么必不必的！你帮我弄上去就是。”

“好吧！”

淡路看着厉有成固执的样子，知是说其他，是没用的了。

“我放好被子，就来！”淡路对还站在沟底里的厉有成说道。

“还说是个兵佬哩！”

厉有成看着裹着被子，在路上，跑得一颤一颤的淡路，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