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有用的，没几块（2/2）

“不是顾虑，是什么？”厉有成不听淡路把话说完，就把淡路的话压了下去。

厉有成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淡路抬着手。

“来，来。这么多的事都做了，也不差这么一点的了。”厉有成说道。

淡路想了想，不再说什么。淡路也知道，在这件事上，他不必与老狗过不去。

要放，就放呗！淡路对自己说道，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淡路想着，把石头辘着向厉有成所说地方辘过来。

“我来帮一下！”厉有成看到淡路吃力的样子，也跑过来帮忙。二人弯着腰，好不容易把石头滚到路中央。

“行，行！就放在这里了。”厉有成一边扶着石头，一边对淡路说道。

淡路把石头放定在厉有成所指的地方。厉有成看着石头落定，有点信不过似的抬脚朝着石头踢了踢。石头稳稳当当。哥厉有成看到这个样子，又搓了搓手，有点满意了。

“看他们以后，还有没有开得那么疯！”厉有成看着公路的另一头，说道。

“没用的，”淡路回到寮旁，一边洗着满是泥沙的手，一边看着还站在路中央的厉有成，说道，“有什么用呢？又不多。仅是一块。人家一下子的就绕过去了。”

“够了，够了。足够矣！一块就够他们受的了。”

“没用，没用。真的没用。不信，你等着瞧。”

淡路说着，洗过了手，回到寮里，穿上大衣。

“你不懂，你不懂……”厉有成重复着在桶边，洗了手。

二人正说着，一辆空车，拖着空车厢，晃着空拖卡。只在石头边打了一下方向，就过去了。

“你看，你看！我说的不错吧？”淡路指着远去的卡车，对着厉有成大声的说道。

“……嘿！”厉有成看着这情景，搔了搔头，有点不相信似的看着车子消失在路的拐弯处。

“这样，这样……”厉有成撇着嘴，咬了咬牙，张着两手，作着淡路看着不懂的手势。

“你这是作什么啦？”淡路不明的问。

“是这样，”厉有成猛然的放下两手，恢复了常态，对着淡路，“一块不成，两块怎样？三块，四块呢……”

淡路仄着身子往寮外边的水沟看了看，说：“没石头了耶！”

“这里没有，河边没有？”

淡路听了老狗厉有成的话，有点怀疑似的的看了看厉有成，说：“河边？”

“河边怎么啦？”厉有成回头看了一眼淡路，“我们这里，别的不说，——石头，有的是！”

“可有用的，没几块。”

那天，人们想从淘金窝旁选些石头来，当作建桥的使用，结果没拣到多少有用的。

——不是大，就是小。还有不少是那些松软的石头，不用力，还可。一用力，就散了。

淡路说的也是大实话，厉有成听了，不得不想了好一会。

过了一会，厉有成才说：“这几块石头，还是挑得出来的。”在计划作桥墩的地方，石头虽然难挑难拣，人们还是选了不少，待在那儿备用。

“再说罢！到时再说也不迟。”淡路说道。

“——回头，我就搬块上来！”厉有成说着，抱着米包，走下斜斜的河坡，在微雨中，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