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顺手拿个面包(1/2)
夜里虽云停雨住,可是寒气袭人。站在火堆外,仿佛有一股看不到的东西在穿骨刺髓,一种彻骨寒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只要离了火堆,你往外面站上一会,就会情不自禁地打个寒颤。就连烘着火堆,对着火和不对着火的感觉都有所不同。不一会儿,一伙人众,七手八脚,就把熟鸡、猪肉煮好安置妥当。
“终于搞掂……”柳天忠长长地出了口气,看着厉有成,“老狗,还有什么要做的?”
“多着呢。”厉有成正在戴着一副老花镜,手拿电筒照着一张铺在床上的黄宝纸在写字,一边写着,一边回答柳天忠。那张黄纸本来已经是写了不少字,现在厉有成是在把一些新内容加上去,进行润色。
“既然这么说,该做什么,你就尽管吩咐安排。要不到了时候,手忙脚乱,做错了也不知道。”
“我正在想着呢。只是外面黑朦胧的,不好下手哩。”厉有成抬头望了一眼外面。
“没有关系,我早就备了一条旧轮胎丢在河边。等一会儿,我叫广土去点燃不就行啦?听说这家伙耐烧,又亮。好着哩。”
“点得着吗?天这么冷。”
“这与天冷不天冷的有什么关系。那家伙全是橡胶做的,见火就着。”
“那好,你去点燃它。灯光火亮的才好做工。”
“广土,”柳天忠吩咐那个叫广土的青年,“你去把轮胎点燃了。”
“好咧,”广土应着,点起电筒就往外面走,临到路边,停下来,转过头,用电筒照着另一个青年,叫,“阿木,和我一起去。”
“你一个人去不就行了?”阿木坐在床边不动。
“叫你去,你就去呗,”阿木说,“……要不,你去!”
“好,好,我和你一起去……”阿木在床上嗫嚅了一阵子,终于松了口。点着手中电筒,和广土一起走向河滩。
“看着他们就是胆小,”柳天忠对着二人消失在黑夜的背影,说了一句。
“话也不能这么说。黑灯瞎火的,去多一个人稳妥一点,做起事来也淡定得多。”厉有成的目光,从低垂的镜框上方看了一眼柳天忠,说道。厉有成说着又盘点了一次他的袋中的香纸烛宝,看看自己的表,又问淡路,“兵佬,几点了?”
淡路打开怀表,看了看,说:“不多不少,刚好十二点正。”
厉有成也把手表移到电筒光下,看了,说:“我的十二点零五分。兵佬,以我的为准,你校过来,可要对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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