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三章 十二点（2/2）

“我也不怕过。就怕这桥难建成……”

“难什么难的，都开始了。——慢慢会好的。”

“但愿如此……”

二人到寮棚前时，一辆赶夜路的货车匆匆的路上一闪而过。二人为了躲避那辆车，站在寮前停了一会。看着车光渐行渐远。淡路看了一眼黑色的天穹，又看了看董阳。

“还往前走吗？”淡路对董阳说道。

“走，当然要走。怎么就不走了，才几步。”

淡路并不想再往前走，因为往前都是荒凉的地方。大冷天，白天看到的都还是一派萧索，满目苍凉的。——大地衰草萋萋，山间枯枝伫立，河里寒水滔滔，路旁多塌屋漏瓦，走好远才看到一两个村庄。这些村庄，夜里也是七零八落的，少看到夜光，连狗叫声也有气无力的。下西队也在下游，可是他们的村子在河的另一边，竹木掩映，路边根本看不到。不像往圩镇里走。再深夜，也会看到一两盏壮夜胆的灯光，听到几声叽咕声。要是不好彩，还会领教一下狗的狂吠声。还有天成饭店那在夜里恹恹欲睡的长夜灯。

“要不，还是到你的寮棚里坐一下吧。”董阳才走了几步，就折了回来。

坐在自己早以熟悉的地方，再看一看身旁的董阳，红衣素妆，还有她身上淡淡的芳香。淡路始觉得这寮棚也是有着另一种韵味的。一路上，淡路从董阳的口中，得知那几车瘫在董家的摩托，是派出所另派人来收拾残局的。淡路问董阳，那些人还做了些什么时，董阳却说不知道。因为那时她还陪着张芳在医院里。

“就这样了了？”淡路心中时不时的问起，“——不会吧？——不像啊？”

可淡路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和着身边董阳谈着谈着，淡路也暂时把那事放下。陪着董阳说说当兵的事，军营中的糗事。董阳也以淡路所说的事为新鲜，听得也上耳。二人说着说着，不觉已是深夜。

“……噢，十二点多了。”淡路看了一下怀表，说道。

“十二点就十二点，还是谈谈一下外面的事吧。”董阳虽然是个师范生，可长了这么大，除了县城，最远就是在邻近的县市兜兜转转了，还未出过更远的门，所以听淡路谈外面的世界，她听得很是道儿，就一个劲的要淡路谈下去，看来是非要把淡路记忆中的那丁点儿见识掏个干干净净，方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