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六十七章 一剑破七楼(2/2)
顾安喜又想了想,她与娘亲自八岁就开始分离,小时候的记忆她虽然都很珍贵,可也毕竟隔得久远,她记忆中娘亲经常带她去吃东西,到处玩,也经常在院中学习,和江湖根本搭不上边。
于是她说:“不曾听闻娘亲有其他名号。”
红发女子自然是不信的,按顾安喜现在表露出的武功来看,在江湖上也不会是寂寂无名之辈,她娘亲能教出这般人物,那自身肯定是不差的。偌大的江湖,又怎会没有一点风声呢?
可是顾安喜说没有,她也只是当顾安喜不愿意说,心中虽然理解,可是脸色却不见好。
“你想闯楼,那闲聊到此为止吧。”
她扬起一只手,那只手戴上了蚕丝手套,她一身红衣,手套却是雪白雕花的,看起来就有点不协调。
红发女子说:“冰脉掌。”
说完便摆好了起手式。
顾安喜自报了家门,她也自然按规矩来,也自报了自己使的是什么门路。
只是这“冰脉掌”听起来既像是顾安喜那种名号,又像是使的功法,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不过顾安喜也想不了那么多,因为红发女子已然攻来了。
她双手大开大合,却并未展露破绽,摆动之间像是在画一个弧,却又处处在封顾安喜出刀的路子。
顾安喜没有办法,只得先做守势,把刀横在前面挡住红发女子的攻势。
刀一接触她的手,当中传来的触感便让顾安喜暗道不对。
这哪里是蚕丝手套,传来的质感分明如同玄铁,也不知道是如何打造,这如同玄铁的物质竟然能打造成一对手套,当中还能雕花。
顾安喜心里吃惊,手和脚却是没闲着,且战且退。
她专心应对,可没过一会却又发现了不对劲。
这屋子里的温度在不断下降,一开始她还没感觉出来,其后就觉得明显了。
就像是屋子里放上了几块冰炭,便冷了些。只不过冰炭是夏天放,而如今是冬天,便多少感觉出一些寒意了。
不单如此,她感觉刀挡在红发女子的手套的触感也有些不同,像是砍在了坚冰寒铁之中,不但坚韧,而且还隐隐有些回弹之力。
屋子里的温度逐渐下降,顾安喜已然觉得有些凉意了。
她现在哪里还不懂红发女子之前说的“冰脉掌”的含义,心里暗道这武功真是神奇,竟然能使温度也凭空降低。
她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周围冷飕飕的,已经有些影响她出刀了。
她大喝一声,运内力至全身,劈出数刀。
红发女子早有防备,一个侧身便躲过了。
顾安喜趁此一转攻势,每刀都声势力均的挥砍下去。
红发女子却任由她攻,竟然转换了守势,只是来回转迂,用一双掌防住了上半身。
红发女子来势汹汹,可是谁也想不到,她竟然擅长的是守势而非攻势。
就如谁也想不到她一身红发红衣,性格也如此火爆,可一身功法却是无比冷静慎密,是与之截然相反的冰。
她迂回来转,一身红裙子转出了花儿来,用了最少的内力便防住了顾安喜汹涌而连绵的刀势。
按照这样下去,顾安喜不但要运内力驱散寒意,还要用大量内力维持攻势,一旦用光内力,那是必败无疑。
——红发女子是这般想的。
顾安喜连连催刀,可是都不中,她也不恼,娘亲就教过她,出刀不在于早和迟,而在于恰好。
正如去别人家蹭饭,去早了没饭吃,去晚了别人吃完了,得去的刚刚好,才赶得上饭。
她想起娘亲说的,觉得说的对极了。
她现在虽然不断出刀,可是也不是在出刀。
娘亲只教过她一招刀法,那招刀法便是决胜负的刀法,现在还不是用的时机,她也就没有用过。她现在不断出刀,都是寻常的刀,是凡刀,俗刀,如同屠夫砍肉的那一刀,如同主妇切菜的那一刀,如同柴夫劈柴的那一刀,它们虽然带着万钧之力,带着充沛的内力,可都是平凡俗气的。
与人的刀又怎能与柴火、菜蔬和死肉相比呢?
她现在不断出刀,就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机会去出娘亲教她的那刀,那招唯一的刀法。
顾安喜觉得屋子里又变冷了,若是有人恰好在外面进来,一定会打个哆嗦。
她索性又大喝一声,把运转周身的内力再度提高。
这屋子里冷的吓人,顾安喜的头上竟然冒出薄薄的水热气来。
她再度向红发女子攻去,此次竟有些破釜沉舟的意味来,竟然全然放弃了防守,一味的猛攻,那攻势竟然比开头还要猛烈。
红发女子被顾安喜充沛的内力吓了一跳,要知道她可是连闯了六楼,又在前面耗费了大量的内力,可现在竟还有余力爆发,可见她的内力着实充沛。
她在心里打定算盘,要在顾安喜力竭之时一举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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