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六十八章 登高(2/2)
顾安喜向她行了一个晚辈礼,就往门外走去。
她方才不计损耗的用了许多内力,可现在依然觉得浑身内力充沛,用使不完的劲儿。她觉得有些奇怪,裘北归说她内力远超常人,连他这个自小修炼的天才也比不过。
她问了裘北归是如何修炼内力,这才发现自己从小就没有修炼内力,只是随着娘亲学刀,就连内力的激发和用法也是裘北归教她的。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心里疑惑自己的内力是从何而来,她模模糊糊有个答案,自己这一身的内力必然是和娘亲有关。娘亲,你在哪里呢?她这般想着,坚定心态,一步一步往第九楼走。
在她去第九楼的时候,第七楼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鲜少有人踏足第九楼,所以这里比前面几楼都要冷清,都要少了些人味。
凤满楼第一楼最高,两层加起来足足有十几米高,第二到第八楼就比较均匀,每楼都有三四米高。而第八楼去第九楼的楼梯则最长,足足有上百阶,而且它不是规规矩矩的盘绕上去的,而是自第八楼延伸出去,在楼外一路往上,最后接到第九楼。
这第九楼就像是空中楼阁,与第八楼有些距离。
上百阶的楼梯要是出现在山上,抑或是庙堂则一点儿也不出奇,可是如今却出现在一处木楼。
这第九楼就是凤满楼最高的地方了,她踏上第九楼就等于登顶了这方圆百里最高的地方。
顾安喜一路向上走去,每走一步,就有簌簌的风吹过,如同登天。
她旁边就是漆黑一片的夜,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今天恐怕就白爬一趟了。
若是胆小一点的人走这百阶楼梯,一定会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下去。
她一开始走还有些兴奋,她打败了诸多前辈,登上了这天下第一楼之顶,心里不说激动是假的。
可她走这楼梯,被凉凉的夜风一吹,心里便渐渐平稳了。
她心里不期然的想起裘北归,不知道他这么恐高的人走这楼梯会怎么样呢?她摇了摇头,心想裘北归肯定打死也不会走这楼梯的。
顾安喜慢慢的走,虽然入了夜,可是一片又一片的灯笼,红红火火的煞是好看。天空上还有繁星与月,与凡间的灯笼互相辉映,这夜就变作了一个池塘。
她终于走到了第九楼,这里比她想的还要冷清不少。
四周只有风声,她登上了这高楼,心境也有不少的变化,斯是高楼,观天地之大,月夜之纯净,又怎能没有变化呢。
眼前有一扇门,半掩着,透过门的缝隙,可以看见里面素净的装饰。
圣女想必就在里面,就是不知道她又如何能忍受这寂静的环境的呢?她难道不会觉得孤独吗?她难道不会觉得寂寞吗?这里如此冷清,走上来都要费好久,想必也没什么人上来找她聊天罢?顾安喜心里想着,莫名的就有些可怜这位未曾见面的圣女。
她敲了敲眼前的门,门内响起了一声若有若无的琴声,像是在回应。
顾安喜想了想,觉得圣女应该知道她来闯楼,也就进去了。
只见屋子里素净非常,连物件也少。
圣女就坐在正中央,穿着一身流云浅白的袍子,正随手撩拨着琴弦。她面上戴着一层面纱,影影绰绰的能看见她的唇,她的眼睛很冷,不同于前面几楼坐镇的姑娘们,她们脸上带笑,虽然第八楼的红发女子没有笑,可是她不说话就像是在笑,可见脸上已经有了些笑的习惯。
可是圣女没有,她的脸淡淡的,眼睛也很淡漠,全然没有笑的痕迹,像是从未笑过一样。
难怪白袍剑客称她为仙子,如此没有人味,到还真的像一位仙子。
顾安喜看见圣女这幅“仙气”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想看她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
于是顾安喜对圣女的第一句话是:“圣女啊,你有位仰慕者,可是不咋地啊”
顾安喜没能忘圣女那微凸的双目,想必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想不到这位一开始指名道姓要找她,辛辛苦苦闯了八层楼来见她的人,第一句竟然会是这么个无厘头的话吧。
圣女犹豫了下,有心想问清楚。可是顾安喜摆摆手,却说无事了。
提到白袍剑客只是她的恶趣味,要真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两人观念都不同,只是言语争执,不是深仇大恨,不值得细讲。
圣女年纪不大,再加上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更不显老了,看起来和裘北归大不了多少。
只是第七楼的富态女子说圣女厉害得不同寻常,倒是颇有些奇怪。
按理说练武乃是一辈子的恒常事情,一般是中年最厉害,老年虽然内力强劲,但年老体衰,气血不足,再加上隐有暗伤,所以武力有所不如。但武道还是限于内力、功法和经验这三者的,年纪越大,这三者就练得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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