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八十章 好时光(2/2)
顾三娘说:“看得见!我看见宝宝的眼睛了,还在眨眼!”
顾安喜很是疑惑的眨眨眼,说:“可是我方才没有眨眼啊。”
顾三娘说:“你眨了,还眨了好几下。”
“是吗?”顾安喜不做辩解,把这一块灯影牛肉送进口中,然后夹起另一块。
“这块呢?这块好像厚一些,娘亲你能看见我的眼睛么?”
她香香的咬着灯影牛肉,咕哝着说道。
“唔……”顾三娘陷入了沉思,仿似在仔细辨识。
“你这只是想吃吧!”
顾三娘恍然大悟道,毫不留情的揭穿顾安喜的“阴谋”。
顾安喜咬着牛肉,含含糊糊的答道:“哪有。”
顾三娘嚷嚷道:“你就是!”
顾安喜:“娘亲,先别说这个了,你看看这片能不能看见我的眼睛。”
顾三娘:“哦哦,这片看得很清楚~”
裘北归扶额,对这两位“宝宝”很是无语。
任旁人如何去看,这对母女都像一对古灵精怪的姐妹而胜于母女。
任谁也想不到,这位眼睛眯着的少妇是一位大宗师。
裘北归想起这位大宗师对自己的指点,感慨万千。
有一天他在月下抱剑思索,巩固自身刚突破的境界,旁边忽然轻飘飘的来了个人。
能有这番功底的,这楼里只有一人。
他也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回身见礼。
顾三娘摆摆手,说:“你在练功,那就好好练,不要被我影响。”
她面色清冷,在此刻才有一丝高深的高手风范,玄妙非常。
裘北归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在大宗师面前练功当然不是练功,而是一个让宗师纠正自身武功缺陷的机会。
他缓缓拔剑,每一刻都有残影掠过,那剑露出的锋芒每一寸都与上一寸整齐划一。
随着剑的锋芒越来越光,裘北归的气势也在一截一截的提升。
到了最后,整把剑都被拔了出来,裘北归的气势也到了最盛。
就在此刻!他挥出了一剑,这一剑妙手天成,在气势最盛的那刻挥出,带着沛然的莫名之势。
那剑在月空中划了一个圆,半空中似有人在幽幽的叹息。
这剑,就是裘北归目前最巅峰的一剑,也是他极精气神的一剑。
他收剑,面有得色。他也确实有自傲的资本,寻常的练剑侠客是看不透他这一剑的,世间也少有人能把剑练到这个程度。
顾三娘观后劈头一句便是:“何为剑?”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劈在了他的心里,在他气势盛极之后,在他自傲之后。
裘北归内心激荡,当下就要脱口而出回答,可是他毕竟知道眼前的是大宗师,故还是思索一番,答道:
“我手中之剑便为剑。”
顾三娘不管不顾,继续劈头一句:“何为你?”
我?裘北归内心狂震不已,反复咀嚼。
最后,他似有所悟,对顾三娘行了一礼,道:
“多谢前辈。”
顾三娘嫣然笑道:“你资质之好,我生平少见,可是,你也得明白‘刚极易折,慧极必伤’的道理。”
她幽幽而去,空中似乎还有几声叹息的疑问:“何为你,又何为剑?”
裘北归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有所感悟。
顾三娘问何为剑,表面上简单非常,亦是千人千答,可也能从中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品质。
而裘北归答:我手中之剑便为剑,两个“剑”虽然都用“剑”字,可是前者指的是“剑”这个器,而后者指的是由剑衍化的理念、意志,是“我”的体现。这个回答合起来就是裘北归对剑乃至剑道的理解,他手中的剑是达到目的的“方法”,但他的个人意志,却是无比坚定。
随后顾三娘又再问何为你,是细问裘北归对于己身的明悟,若他以剑释道,以剑释我,那他又是什么呢?他又怎么能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呢?
这是近乎法理的有关“我”、“道”和“剑”的纠葛。
裘北归似懂非懂,好似有万般头绪,又好似无从下手。
但这也正常,若是他真的弄懂,那他也就明白了心中之道,了悟“剑”与“我”的关系。那就是真正的大宗师了,不在拘泥与手中之器,万物义理,了然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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