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有惊无险,深情流露（1/2）

补习完课程，没想到谭先生会找冰凌去他的书房。冰凌琢磨不透谭先生的目地，只好静静地等对方开口。

“何小姐，我知道自从你给书敖补习课程以来，他的成绩是突飞猛进，这真地让我很高兴，谢谢你啊。”

“谭先生，您客气了，是书敖他人聪明，肯努力，我也没想到他会进步得这么快，我想书敖真的是遗传了谭先生的好基因，聪慧过人。”冰凌如实地说，她没有刻意去拍谭先生的马屁，真的只是说实话，那个谭书敖真不是吹嘘的，谁都看到了他的进步，那是骗不了人的。

“何小姐太会说话了。”谭先生难得再一次露出一脸欣慰的笑。

“我今天来找你谈话，就是想了解一下，书敖的底子打地怎么样了？到了哪一阶段？我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把他送去国外，继续深造，难得他有一副好脑子，学东西还这么快。我觉得不适当挖掘一下可惜了。还有，你也看到了，我这一摊子的事业将来都是要交到他的手里的，我就更该好好锤炼锤炼他了，送去国外，不失一个好的办法，让他变得更强大起来。”谭先生推心置腹地对冰凌没有任何隐瞒。

冰凌听到谭先生打算将书敖送出去，心里竟“咯噔“一下，像是失重了一样，半天没缓过神来。直到谭先生在叫她的名字，她才在脑子里努力搜索词语，组织着她该说些什么。

“书敖，现在是进步很大，初中的课程几乎都没有什么问题，快要结业了，仅仅一年的时间，太快了，是吗？我都不敢相信。这孩子脑子真是太好了，什么东西教过就不会再忘，而且你只要重点的地方点拨一下，他就自动开窃了，真得很难得。可能这个时候，他确实可以启程去国外了。可是，我觉得这可能对书敖还不太好。”冰凌犹豫着不该怎么继续下面的话题，她是不是逾越了一个家庭教师的权限？

“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何小姐。”谭先生见她吞吞吐吐的，这样要求着。

“谭先生，我想说，书敖，他必竟才从过去走出来不久，我能感觉到他也在努力适应现在的一切，可能在他自我封闭的这段日子里有很多的事儿，都是被打断了，他在拼命地连接，也把自己崩得很紧，可能现在只是刚刚跟得上我们的步伐。如果，又马上把他送出去，又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书敖又要努力地去接受，适应，会不会让他很累，我怕他承受不了。谭先生，你没感觉到书敖的内心现在其实还是很脆弱的，他还没有完全向我们敞开他的内心世界，是不是再多给他一些时间。”说完冰凌紧张的看着谭先生若有所思的在考虑，她是不是管得太多了。冰凌在心里吐着舌头，可让书敖就这么走了，她真的不放心，还有点舍不得。是的，她怎么会舍不得，想她何冰凌何等洒脱的人，离开家，面对自己的亲人，多年好友，她可是背起背包头也没回，就屁颠屁颠乐呵呵的走了啊。现在，她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小破孩儿，心生不舍？冰凌想不明白。

谭先生正视着冰凌，眼里又是赞赏又是感激，这个女孩子真的很善良，总是为书敖着想，他这个父亲没有想到的，她都想到了，书敖能遇见她真的是他的福气啊！

“我欠考虑了，我就知道，何小姐一定会给我最好的建议，好，那这样，我就再让书敖适应一下，可以晚一年送他出去。”最后他这么说。

冰凌也不好再说什么，必竟这是他们的家事，必竟书敖身上的担子是不轻的，这都是她明白的。

回到寝室，破天荒的，她何冰凌也会因为心事而魂不守舍，一直在脑子里反复思索谭父的话。天气炎热的更是让人没法子好好躺下来，清醒一下。冰凌索性拿起手机塞上耳机，听着音乐出去跑步。跑来跑去还跑出了校园，一个人在夜色里慢慢向前跑着，正好可以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下，把混乱的情绪理理清楚。想弄明白自己心烦什么？为一个小屁孩儿将要异国他乡求学？为了那个特殊的孩子，将要去经历未知的一切而担忧吗？

没想到这时那个小屁孩儿正好打电话过来。冰凌纳闷这么晚了，他会有什么事呢？

“怎么了？这么晚不睡觉，打电话来干嘛？是有什么问题想不明白了吗？”冰凌接通后继续向前跑着这样问他。

书敖不回答反倒问道：

“你在干嘛？怎么听着气喘吁吁的？”

“我在跑步，夜跑，你没听说过吗？这个时候，跑步对人体不是最有好处，可以静化大脑，回去就能睡个安稳觉，再说街上人也少了，安静了好多，欣赏一下难得的夜景也不错啊。”冰凌断断续续的解释，也搞不明白自己对这个孩子怎么还认真地解释这么多。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知道，我爸爸今天找你都谈了些什么？为什么你直接走掉了，没有回来和我通通气？”书敖不解地问她。

听他问到这件事儿，冰凌也就停下了脚步，考虑着该不该告诉他，她和他父亲的谈话。最后，她还是选择隐瞒下去了。既然还有一年的时间，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她不想当那个恶人，告诉他，他将背井离乡。她隐约感觉到，谭书敖要是知道这样的消息会闹得鸡犬不宁。

“没什么，只是问问你最近的学习情况，想知道一下你的学习进度，你父亲为你的进步感到很欣慰，他很骄傲他有你这么棒的儿子。”冰凌适时给书敖一些鼓励，她真觉得这些都是他该得到的。可能谭父从来都没有这么对他说出口吧。果然，那边的书敖明显听得出雀跃的激动。

“真的？我爸爸有这么说过？”这些年的变故、疏离，让他们父子的关系也陌生了许多，都不敢轻易向对方靠拢。像是这样，就能不碰触当年那桩惨案一样。他们都没找到好的方法，去处理好那次变故带给他们的创伤。

“是的，所以你更要加油喽！”冰凌给他打气。

“嗯！”书敖只简单的嗯了一声，掩饰了自己太多的情绪。

“天不早了，不要跑得太远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听到书敖这么叮嘱自己，冰凌笑了。这个孩子，真的只是个孩子吗？他的心好细腻呢！

“好，我现在就回去了。”她答应着，掉转身往回跑去。

“没什么事，挂了吧！早点睡吧！你还在长身体，睡晚了会不长个子哦！”冰凌嘿嘿地笑着，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