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述原委(2/2)
“张宝儿身患嚟疾,惧怕太阳,须长年服药以维持生机。张氏夫妻虽家境贫寒,仍辛苦奔波劳作,数年如一日地照顾病子,从不放弃。”
“我当时已有怜悯之心,却不知从何帮起。后张宝儿之姊张蓁当街自卖己身,被赫儿买下,坚持抬了姨娘。”
“张蓁回门之时,适逢西夏迁民入锦州,其中有会医者,我私下想着西夏之医术当与大楚不同,或有应症之法,故延请西夏医者与赫儿同往而视。”
“西夏医者仔细诊查,果有新方予之,只是那药引却唯有西夏土壤方能生产,我便托西夏人从西夏捎了许多到锦州。”
“然我以为,无人能不付任何代价而得到东西。张家诚然不可能以银钱换取药引,但终归还有些别的事情可以做。”
“故而我将处理铸造兵器废水之事交与张家夫妻来做,以此作为他们获取药引的代价。”
“原来如此。”老僧释然而笑。
“便是如此。”
“那你可曾看过西夏人开的药方?”
“自是看过。”
“这是虎狼之药。”
“什么?”董成猛地抬起头,看向老僧。
“药引西夏赤草是极热之物,而药方里却多是寒凉之草。以火为引,以寒为方,这不是虎狼之药,还是别的什么吗?”
“不可能……他只是个寻常的西夏人……”董成的双唇有些颤抖,一脸难以置信。
“你原先也不过一个寻常的寒门学子,”老僧抚须而叹,“可是后来,谁知道呢?”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董成,“你看这药方子,可有一字不同?”
董成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脸上的表情由惊诧转为愤怒,又由愤怒转为沮丧,他颓然地垂下了手,沉默不语。
老僧俯下身子,从他手中拿过了药方,道:“这个方子,并非只对嚟疾,而是对任何病症。短期内冰火相合,体力倍增,症候减轻,可这长期,冰火相克,便有损根基,夭损寿命。这方子极其凶险,还是先朝林将军率部与大燕交战时用过。后林将军虽胜大燕,却马革裹尸而还。林将军的大夫,也是林将军的挚友舒城追悔莫及,携此方远走海外,此后中原无人再用。没想到今日重见此方,却是为西夏人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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