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2)
江泠然
我可不会忘记韩疆的那份大礼。丢死人了!居然给扔走廊上罚站了!不过我当时居然没有冲韩疆发火,还和韩疆在走廊上聊起了天儿。还真是一个很奇妙的体验。而且韩疆的表现也让我大吃一惊。要知道像韩疆这种品学兼优,从小就是别人家孩子的好学生如果被老师批评了应该是会觉得很羞耻的,尤其是被老师赶出教室罚站这种奇耻大辱,怎能忍受?可事实上,韩疆还真没有特别明显地表现出羞愧。他还不停地开导我,他说:“放轻松,不就是站一站嘛,一节四十五分钟,一晃就过去了。”
好吧,我承认,韩疆确实很看得开。当然我不是说他脸皮厚,虽然有时候他的脸皮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厚。好像就是因为那一次罚站,之后我就把韩疆奉为我的男神了,只是当时还没有男神这个说法。韩疆这个人吧,看上去总是清清冷冷的样子,但当你真正走进他的世界后你就会看到他私藏在心底的温柔与热情。你会不禁感叹:哦!原来他是这样的一个人啊!韩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性格,我还老是吐槽他。我说:“闷葫芦,你该庆幸我看得上你。”也容我精炼通俗地概括一下他这种性格。其实他就是闷骚。嘘!你笑得小声点儿!要是被韩疆听见我就玩儿完了。
话说,一想到我和韩疆被罚站,我又想起另一次惨痛的罚站教训。不过那一次可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其实,在二年级的时候我还被老师罚过一次站。至于原因,呵呵,到现在我都记得清楚无比。罪魁祸首就是我当时的那个天杀的恶棍同桌---文卓。这个人真的是特别讨人厌,他学习不认真也就算了,毕竟人各有志嘛,呵呵哒!最让人气愤是,他老是欺负同学。而且专注于欺负女同学,班上好多女同学都被他欺负过。有时候我还像老妈子似的想过:真不知道这种人将来会干什么!
他欺负人的招式可谓是千奇百怪:
把嚼过的泡泡糖粘在别人的头发上、向同学洒水、拿趣÷阁在同学背上画画……他的行为简直是恶劣至极,罪行罄竹难书。我记得他欺负我之后我就回家跟我妈告状,结果第二天我妈就跟我去了学校。我妈找到他就是一通威胁:“你这小孩咋这么厌恶啊,知不知道欺负同学是不对的。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你家长没教过你啊!你要是再欺负我家然然我就把你的手给剁了。我告诉你,我家菜刀可不是吃素的。”哎呀妈呀!我妈的这段话总是莫名的戳中我的笑点。‘我家菜刀可不是吃素的’,我的天,我妈还真是暴戾。不过,我还是很谢谢我的天使妈妈。自从我妈威胁了文卓之后,文卓就再也没欺负过我了。可能是真的害怕我家的菜刀。
烦躁!一点也不想提起这个人,我到底是怎么开启这个话题的?算了,我们聊点儿别的。就说说我家亲亲闺蜜好了。
我家亲亲闺蜜叫田兮。我们俩是从小玩到大的,虽然其间分开了那么几年---也就是我去广州的那几年。
我去广州的时候,田兮还特地到车站来给我送行。那时候我们都才四五岁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我们明明都还那么小,可那天在车站离别的因子却是真真切切地深种在了我们的心里。过了这么久了,我都快不记得当时我是怎么被我妈左拖右抱地弄上车的,而田兮又是怎么被她妈妈连拖带拽地弄回家的。
我只铭记着她那天奶声奶气的问我:“小泠子,你还会回来吗?”
还有她哭到嘶哑的声音。
我坐在车里。我与外面的世界隔着一方小小的玻璃窗。我趴在车窗上,我的脸似乎都快要和车窗粘合在一起了。我透过蒙尘的起着水雾的玻璃窗看着田兮被她妈妈生拉硬拽地带走。直到我乘坐的客车驶出小镇,我也没敢将我的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我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它们在客车的加速运动下变得模糊不清。车窗外,树荫的墨绿色与砖瓦房的红褐色织就一段色彩错杂的陈旧的布匹。
这时我才发现:我是真的离开了!那个我生长的小镇,那些我不舍的人。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钝钝的发疼。而我只能在心间默念:珍重!再见!
田兮
我和泠然同岁,但我比她大三个月。所以我经常逼迫泠然,让她叫我姐姐。
我不是个爱哭的人,但就在泠然离开的那一天,我清楚地体会到了眼泪的性质:
学名:眼泪
特征:性凉、微咸、苦涩、呈透明状。
注意事项:适用于离别的场合,不禁离别及易伤感的人群禁用。
我要怎么去形容我那天的心情?当时我还太小了,其实也还不太懂什么是离别,大概就是想着以后很难再见面了,所以就悲痛不已。那天的我为什么会哭得那么凄惨?用“凄惨”来形容好像不太合适,我得找个恰当的形容词才行。可我是一个理科生啊!对于那天车站别离的场景,我始终没有找到一个贴切的形容词。不过泠然倒是形容得不错---痛哭流涕、声嘶力竭。姑且就这样形容好了,反正我语文又不好。
小时候我们都天真的以为,我们的感情那么深厚,就算分开很多年我们也不会忘了彼此的。但是,我们都高估了幼儿的记忆力。那么小的我们,甚至连有些字的发音都还咬不准。我们凭什么以为自己可以永远的记住一个人,又拿什么来保证,你想要记住的那个人就不会忘记你。我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因为泠然从广州回来后,我们两个就在同一个班,但我们最开始的时候谁也没认出对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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