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1/2）

田悦

韩疆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因为我觉得，他好像什么都会。除了喜欢我。我很明白，韩疆是不可能喜欢我的。小学的时候，韩疆特别不爱跟同学说话，但不包括江泠然。江泠然坐在韩疆的前面，那真是一个好位置，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因为那个位置离韩疆很近，我可以清晰感受到韩疆的气息。

我没有江泠然那么幸运，她一到我们班就直接坐在离韩疆最近的位置。老实说，我挺羡慕她的。因为我连靠近韩疆的机会都没有。从一年级到六年级，整整六年，我和韩疆的座位永远都隔着两个大组。

韩疆不爱笑，他对谁都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我说了不包括江泠然），有点像放高利贷的债主。韩疆的学习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的第一名。江泠然紧随其后，虽然我一直麻痹自己，说：那只是偶然，江泠然只是比较幸运而已。

呵！还真是可笑呢！江泠然这偶然的幸运一直持续了五年。上次开同学会的时候，我听到有同学说：“你们她知道吗?咱们班的金童玉女在一起了！”咱们班的金童玉女！当然是指韩疆和江泠然了！我们班所有人都觉得韩疆和江泠然很登对儿。所以喜欢韩疆和江泠然的同学都喜欢看他们俩在一起。

连老师也不例外。

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江泠然来我们班的第二个学期老师就让她担任副班长，一直到小学毕业。从一年级到六年级，韩疆都是班长，所以江泠然总是有无数的机会跟韩疆说话。我承认我很嫉妒江泠然，凭什么她就是被幸运眷顾的那一个。是，江泠然长得好看，学习又好。但是凭什么她后来就可以毫无顾忌、肆无忌惮的爱韩疆。凭什么我对韩疆的爱就要卑微到尘埃里。这不公平！

我外婆的家和江泠然的老家在同一个大院儿。小学的时候我到外婆家去，我都会找江泠然玩儿。三四年级的时候，我还没察觉到韩疆对江泠然有什么特别，所以我和江泠然的关系还算不错。我还问江泠然：“江泠然，你觉得我们班哪两个男生最好看。”我以为江泠然至少会沉思一下吧，结果她似乎都没有多想一下就说：“韩疆和杨非吧！我觉得他们两个长得很好看。特别是韩疆。虽然他长得黑了一点，还经常对我搞恶作剧，但是我们班真没几个男生有他长得好看。”

当我看到江泠然在说起韩疆时脸上洋溢着越发灿烂的笑容时，我心里就出现了一道裂痕。直觉告诉我，江泠然肯定是喜欢韩疆的。虽然那时的我还不懂什么是喜欢。

我忽略了这个奇怪的想法，我向江泠然坦言，我说：“我也觉得是韩疆和杨非。以后我要和他们谈恋爱。你说我选谁好?韩疆还是杨非呢?”

上了五年级后，韩疆主动找江泠然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他还总是会对江泠然笑。就像现在的总裁文里面写的那样---他对谁都是冷淡的，因为他把所有的温柔与笑容都留给了她---江泠然。

但江泠然好像并不把韩疆对她的好当一回事儿。全班都看得出韩疆对她很特别，但她总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我简直无法忍受江泠然这样肆意地挥霍韩疆对她的好，我为韩疆感到不值。

那个时候我已经不怎么和江泠然说话了。准确的说，自从我查觉到韩疆对江泠然越来越好，我就越来越讨厌江泠然了。江泠然和韩疆走得比较近，这是我痛心却又无法否认的事实。所以我不能直接和江泠然翻脸，我一直这样告诉我自己。最后小学快要毕业的时候，我忍着巨大的羞耻感去找了江泠然。

我问她觉得韩疆怎么样，我还让她帮我转交一封信给韩疆。是，我这样做确实很卑鄙。才小学六年级就有这样的心机了。

不是我无耻！是你们不懂爱得卑微到尘埃里的人有多痛。走开，我不需要你们同情我。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理解我。收起你们那点可怜的悲天悯人吧！我不稀罕。

我什么都可以输给江泠然，唯独韩疆不行。我决不允许自己在韩疆的事上向江泠然服输。你说我可耻吧！你骂我卑鄙吧！我不在乎。在韩疆的事上，我早就走火入魔了。

韩疆

小学的时候对泠然是什么感觉?我不是很清楚。不讨厌。但应该不能算是喜欢，因为在那个时候就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还有点早。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泠然比较特别。从外地回来的，学习好，大胆，人缘好，而且长得还不错。就好像泠然身上安置了一块儿磁石，我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她，对她笑，跟她说话。

我不喜欢和其他同学说话，尤其是女同学，因为她们老是咋咋呼呼的，吵得很。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学习。泠然有时候也很吵，而且还很毒舌，她经常对我实施语言攻击。我哪有向你们抱怨！别曲解我的意思好不好！你们这样很容易引起误会的。很神奇的是，我居然一点也不排斥泠然在我耳边喋喋不休的说话，而且我还很乐意听见泠然干净清脆的声音。

我自己也觉得我对泠然太过特别了，以至于其他同学都误以为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就连跟我最要好的杨非也曾怀疑的问我：“喂，老韩，你不会真的和江泠然在谈恋爱吧！”

听到杨非这样问，我竟然感到无措，我有点恼羞成怒对杨非低吼：“管你毛事儿！不该问的别问。”

说实话，我不想去跟任何人解释，随他们去误会好了，反正也说不清楚。我好像还有点儿享受这种误会带来的错觉。

杨非离开后我就想，也许我是真的有点喜欢泠然吧！我不确定，似乎不太可能。我怎么会喜欢江泠然！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否认自己喜欢泠然的事实。

直到有一天泠然交给我一封信，我才觉得我应该正视自己的内心了。

下课了，我在座位上写着老师留下的课后作业。泠然突然转过来问我：“韩疆，问你个事儿呗，嗯?”

我一直埋头写作业，发出一个简单的鼻音：“嗯。”

“你，收到过情书吗?我们班女生的。”我听得出泠然的小心翼翼，这的确是一个比较需要勇气才问得出口的问题。

我握趣÷阁的手顿了一下，我抬起头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泠然。然后泠然紧接着说：“有吗?有吗?你收到过对不对?韩疆同学，请正视我的眼睛。”

“不好意思，江泠然同学，一封也没有。”我好整以暇地看着泠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