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1/2)
徐若兰
这是我第一次单独和杨非坐一辆车,有一点激动,也有一点紧张。每次我和杨非单独相处的时候,我们两个都很少交流。就好像我和他只是司机和乘客的关系,他唯一的职责就是将我安全地送到目的地,只不过我不用付车费而已。可是就算是一般的司机和乘客也是会拉两句家常吧,总不至于全程静悄悄的!看来,我得做好抵抗十级尴尬的战斗准备。
我和杨非比泠然他们晚出发一些,我们上高速的时候天色就已经近黄昏了。金色的落日余晖透过车窗洒在狭小的车厢里,勾勒出杨非精致的轮廓。我偷偷看着杨非的侧脸,不禁有些入迷了。我是在偷看杨非,冒着随时都有可能被杨非发现的风险。这种感觉真刺激,我很享受这种偷看带来的紧张与欣喜。
以前泠然老是在我面前说:“若兰我跟你说,男人开车的时候真的特别帅。我家韩疆就是一个典例。他手握着方向盘时的沉稳简直就是对抗这个世界的喧嚣的一把利刃。”
真是受够了泠然这无处不在又防不胜防的秀恩爱,我决定回击。可是奈何杨非的段位太高了,我收服不了他。看来我还得继续忍受泠然的欺压。不过泠然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泠然跟我说:“你在看你喜欢的人的时候一定要偷偷地看,因为这种偷看时的紧张与兴奋会促使你更加珍惜你的爱人。”是的,我现在体会到了。
我斜躺在后座上假寐。我将手臂放在眼上,我透过手臂和脸部之间形成的缝隙去看杨非。是偷看,带着欣赏的目光,杨非就是我追寻多年的宝藏。
杨非
出发的时候,我为若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但是若兰却直接走向了后座。有一点尴尬啊,我难得为女士开一次车门,居然直接被拒绝了。我干咳了一下关上车门。
若兰坐在后座上翻弄着她的小挎包,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若兰:“若兰,你怎么不坐副驾?”
若兰头也不抬的接着摆弄她的包,她淡淡的开口:“后座宽敞,好睡觉。”
说实话,我很怀疑若兰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我听出了若兰嗓音里的微颤。她是在心慌。但是,既然若兰不承认,我也没有必要点破。反正我和若兰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装傻。我们谁都不开口捅破那一层窗户纸。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才是最适合我和若兰的剧情。好吧,既然不能说破,那就让真相腐烂在接近光明的路上吧。
若兰躺在后座上,她将手臂放在眼睛上面。若兰睡觉的时候特别怕光,所以将手臂放在眼睛上是她遮光的方式。我知道若兰在偷偷看我,这绝不是我要自恋。你是不是想问我,我是怎么知道若兰在偷看的。这样说吧,我好歹也是军医大毕业的,怎么着也算半个军人的,所以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
要再说得深层次一点的话你就会笑话我胆小或者猥琐了。因为在若兰偷看我的时候,我也在偷偷看她。出发的时候,我特意调整了一下反光镜的角度,通过镜面刚好可以看到若兰的一举一动。半夜的时候,若兰终究抵不过睡意倒在后座上睡着了。应该是睡着了的。不然我给她盖毯子的时候她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刚好遇上一个红灯,我在反光镜中看到若兰睡着了。于是我拿出毛毯给若兰盖上。因为已经是深夜了,路上车子并不多,所以我将车子开到路边停下。车窗外是擦黑的天空,零散地挂着几颗星星。月色很昏暗,也可以用朦脓来形容。趁着若兰正在熟睡,我小心翼翼地转身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这一刻,我希望时间暂停,我想紧紧抓住这难得的短暂的美好。这一刻,若兰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她,而我有足够的时间几近贪婪地享受这份独有的美。甜蜜中略带一点苦涩。这就是暗恋的味道?
徐若兰
起初,我是在偷看着杨非的侧脸,但后来困倦之意慢慢袭来,我就索性闭着眼睡了。我向来睡觉睡得很浅,只要有一丁点声响都会醒来。杨非以为我还睡着,其实当他给我盖毯子的时候我就醒了。在我醒来的那一刻我有纠结过:睁开眼问杨非想做什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睡。几番纠结过后,我还是选择装睡。我没有勇气直接面对杨非。我想让这种类似于关心的温柔多延续片刻。
我以为杨非在帮我盖好毯子之后就会立马转过去。我从来没想过杨非会有接下来的表现。
他轻轻地将毯子盖在我身上,一遍又一遍地掖着,好像生怕没有盖好似的。他的手掌在我脸颊上轻轻地摩挲,带着他鲜有的小心翼翼。他的手掌有一点粗粝,弄得我痒痒的,差一点就要装不下去了。但他掌心的温热直击我的心底,让我无限留恋这份偷来的温存。
我在混混沌沌中听到杨非开口说:“若兰,我在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
听见杨非这样说,我无疑是又高兴又激动的,但是我更疑惑,既然杨非说他很早之前就喜欢我了,那他为什么从来不说。我对他的各种明示暗示,他都视而不见。
杨非,是什么让你这么为难?你为什么不承认?
好吧,既然杨非选择隐藏,那么我配合他演完这一出戏又有何不可?杨非今天说的话都不作数。就当是我病入膏肓的一阵幻听。就当是我相思成灾的一场春梦。
杨非,我等你,等你有一天堂堂正正的对我说出那三个字。不要再是今天这种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背景。杨非,你不是说你很早之前就喜欢我了吗!那你要早点向我坦白,不要让我等太久了。你知道的,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你总不能让我把我最好的年华都用来等你吧!你这样就太狠心了!你总得让我留几年好时光来陪你疯陪你闹啊。
杨非
我在给若兰盖毯子的时候就发现了,她醒了。但我没有点破。若兰躺在后座上,我轻手轻脚地给她掖着毯子。我怕把若兰惊醒了,我又怕她受凉。就盖个毯子而已,我竟然体会到了胆战心惊的滋味。
若兰真的不会伪装自己。我将毯子搭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的睫毛扇动了一下。看着若兰睡得那么甜,我不忍心叫醒她,哪怕我知道若兰只是装作睡得很香甜的样子。若果非要说是我不忍叫醒若兰,不如说是我不愿从梦里醒来吧。我很少承认我会沦陷在若兰的温柔乡。我以为我将自己掩藏得很好,我以为我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其实我只是在自欺欺人。然而我没有骗过别人,也没有骗过自己。
看着若兰恬静的睡颜,我有些自责。我问我自己:杨非,你到底要让若兰等到什么时候?把你心里的想法都告诉若兰不好吗?
我从没有如此的唾弃过自己。泠然说的对,在若兰面前,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懦弱。我也不想隐瞒着,可是我能怎么办。我想给若兰一份简单的幸福,一个温馨的家庭。但我的职业让我无法实现这样的愿望。
我每次见到若兰的时候都要作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想尽办法隐瞒自己的内心。我必须确保在若兰面前不露出蛛丝马迹。
明明都互相喜欢着,却又都要想方设法地隐藏自己的感情。明明人就在你的眼前,但是你不敢对她坦诚。爱而不得痛楚的大概就是这样了。这种痛感,你体会过吗?
泠然喜欢看余秋雨的诗,我记得她在ins里分享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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