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1/2）

文卓

田悦就是一个疯子。她是我见过的心理最扭曲的人。她不希望别人过得比她好，她自己过得不痛快也不想让身边的人过得好。她以为她是喜欢韩疆的，其实她只是在嫉妒。也许她自己都不没有看清自己的真心。

今天我在同学会上见到了田悦。她还是那副令人作呕的刻薄的嘴脸。我本来是不想跟她接触的，但是她盯着的那个方向有我熟悉的身影。原来泠然也来了，她和韩疆在一起。从他们的背影我就能看出泠然现在很幸福。很好，泠然在韩疆身边过得快乐我就放心了。

我本来是不打算跟田悦交流的，但是她那种嫉妒到发狂的眼神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我走近一点看到她眼里有火焰在燃烧，是那种幽幽的墨绿色的火焰。她身上散发着玩弄手段的人独有的罪恶气息。这个女人一天就不能消停些吗?明知不是自己的还非要去抢，这种认不清现实的女人真是可怕。

我走过去是想提醒她不要打泠然的主意，结果她倒好，敢给老子来个下马威。也罢，田悦这种女人永远也不会懂世界光明的一面，因为她给自己套着黑暗的枷锁。她拒绝接受光明，还想身边的人跟她一起堕落。见到这种女人就得绕道走。

怎么好端端的扯到田悦身上来了！我不该提起这个女人，一提起她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还是泠然这样的女人比较适合交往。

泠然对我应该是没什么好印象的，因为小学的时候我经常欺负她。说来也可笑，这算是我自作自受吧！

泠然是二年级的时候来到我们班的，真的是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女孩儿。这么多年，我仍在梦里遇见那个泠然。她和我同桌，但她似乎并不愿意和我做朋友。泠然一下课就是找徐若兰或者田兮玩儿，这我没什么可说的，毕竟都是小女生。但是泠然宁愿转身去找韩疆和杨非也不会想要和我这个同桌说话。

的确，韩疆和杨非是我们班最受欢迎的男生。外貌好，学习也好，我是比不上。有些同学就笑话我：“文卓，江泠然是你的同桌吧！可是她都不想跟你说话哦！你的人缘不好嘛。”

我怎能甘心忍受其他同学的嘲笑。于是我决定我要引起泠然的注意。我没办法像韩疆和杨非那样和泠然一起讨论学习，所以我就只好用一些坏学生的手段引起泠然的关注。

我小学的时候确实很顽劣，我经常以欺负同学为乐。做值日的时候，我朝同学洒水；把嚼过的口香糖黏在女同学的头发上……我记得有一个女生因为我的口香糖把留了几年的长发剪成了小锅盖。看来我做过的亏心事儿还真不少。那个女生后来转学了，真的很抱歉。

同样的手段，我也用在了泠然身上。我当时天真的以为，只要我一直招惹她她总会跟我搭两句话的。但换来的却是泠然越发深重的厌恶。是啊，泠然怎么可能会喜欢和一个学习人品具差的人交好呢！泠然值得更好的，像韩疆那样的。

看着泠然现在幸福的模样我很高兴。我万分感谢毕业晚会上自己的懦弱，我也感谢这些年来自己的隐忍。还好我没有冲动的告诉泠然我喜欢她。不然，泠然那么善良的人，该是多为难。

江泠然

我和韩疆走到聚会厅中心遇到了几个和韩疆交好的兄弟。自从小学毕业，韩疆就没有再见过他们了。今天好不容易见上一面，他们应该会有很话要说。于是我对韩疆说：“这么久不见，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跟他们聊。我刚才看见田兮了，我去找她，我们等会儿会和。”

我刚才看见田兮在餐桌边拿酒，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那里，我想过去碰碰运气。我走到餐桌边端起一杯果汁靠着桌沿搜索田兮的身影，但我期盼的那一抹身影始终没有出现。算了，看来今天是无缘见田兮了，我还是打退堂鼓得了。就在我转身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江泠然，好久不见。”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除了文卓不会再有第二人了。其实我并不讨厌他，只是一直看不惯他欺负同学。隔这么远他都向我打招呼了我也不好假装没听见。我转身回应他：“是挺久没见了，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文卓端着一杯酒走过来。他在我面前将那杯酒一饮而尽。我还在感叹，男人都是这么喝酒的吗?真是可惜了一杯好酒。突然，他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江泠然，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我就近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坐。”我是不知道文卓又要闹哪一出，不过他没招惹我我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所以我还是礼貌一点和他谈一谈好了。

文卓在我对面坐下来。他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脚，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从他的种种肢体语言我可以看出，他应该是要开启一个让他比较为难的话题。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咬牙开口说：“江泠然，其实我小学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只是我一直都不敢告诉你。我本来是打算在小学的毕业晚会上告诉你的，但是我好像并没有那么大的胆量。”

“你喜欢我?很荣幸。但是你今天告诉我也没有什么意义。”当文卓说他喜欢我的时候我是震惊的。他凭什么说他喜欢我，他以前那么欺负我还有脸说是喜欢我。难道是狗血地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而故意为之?我很怀疑文卓的话。他的可信度在我这里实在不高。

终于，文卓好像没有刚开始那么紧张了，不过他的语气还是有些匆忙。他生怕我误会了他什么似的解释着：“我知道，我今天之所以要告诉你是因为我真的看开了。我的确喜欢你，这些年一直都没变过。以前我以为我可以给你幸福，所以我一直试图找机会向你表白。直到我今天看见韩疆揽着你在人群间穿梭我才醒悟，或许我可以比韩疆更爱你，但你在韩疆身边表现出来的那种幸福的满足是我永远都给不起的。所以我觉得，我应该饶过我自己了。”

听到这里我已经很感慨了。一个人得有多大的勇气与承受力啊！竟然可以把一份心事藏十几年。我不得不佩服文卓的忍耐度。我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打断文卓的话题，所以我只是安静地听着他说。

“泠然，你记得吗?小学的时候我老是欺负你。”他突然向我发问。

生平第一次被校园霸凌，记忆犹新。我毫不客气地怼他：“没齿难忘。尤其是被老师罚站讲台的那一次。”

文卓自顾自地笑了，他的笑容里有着显而易见的讽刺和心酸。我怎么也想不到他接下来说的话竟然真的像我刚才想的那么狗血。他说：“其实我也不像那样的。可我的成绩不如韩疆他们，我没法和你讨论学习上的问题。每次看到你和韩疆他们热烈地讨论学习的时候我都很羡慕，同时又埋怨自己不够优秀。所以欺负你是我唯一可以引起你的注意的方式。我很抱歉我当初的幼稚伤害了你。江泠然，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