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6(2/2)
“Quickly,climbquickly!”教官在下面又喊又叫,我真怀疑他们的嗓子是铁打的,每天都能这么大声嚷嚷。等训练全部结束后我得向他们请教请教,怎么保护嗓子的。
我整个人都挂在攀爬架上,不仅要仔细规划前进的路线还要时刻警惕身后随时飞过的流弹。这个训练环节真他妈损,哪个教官想出来的!
我和9号同时登顶,我们相视一笑,他咧着嘴笑道:“不错嘛小子!”
“你也老当益壮。”我回他一句。我们又同时翻到另一边去,这时太阳刚好和我们打个照面儿。不愧是赤道附近的太阳,光线强烈,又毒又辣,晒得皮肤发疼。
刚开始上攀爬架的时候走我就头晕眼花得厉害,经过刚才的一顿暴晒和大量体能消耗现在我的太阳穴疼得简直要炸裂了一样。
再坚持一下,还有三米就落地了。我攀在铁丝网上,眼前突然一暗,泠然的笑脸从我面前一闪而过。我毫不意外地脚下打滑,整个人往后仰。不行,不能跌落,两米以外跌落成绩会作废的。我紧急之中抓住了铁丝网,细细的铁丝划过我手心,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顿时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闯进我鼻尖。随之而来的是一条醒目的红线沿着小臂垂下。
我才刚抓稳铁丝网松了一口气,头顶就“嗖”的一声飞过一颗子弹。好险,子弹飞过的位置刚好是我刚才头部所在的位置。
最后两米的时候我的体能已经被逼到极限了,于是我直接跳到地面。落地的时候我感到天旋地转,眼前是一片混杂的色彩。然后我听到一个教官大声报我的成绩:“NO.13,thefirstone.”
幸好,成绩没有作废。听清我的成绩后我终于可以放心了,然后再没有力气站着了。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猎人学校的医院里,我睁开眼就看到了我们中国队的负责人。他双手背在身后,疾言厉色地瞪着我说:“好家伙,伤口严重发炎,39.8的高烧都持续两天了。你这是不要命地去训练啊!”
“我没想到有这么严重。”我理亏,我认错。我态度极好地向负责人服软。
负责人才不管我认不认错,他接着火大地教训我:“开始训练的时候老子就跟你们讲过,不许玩儿命不许玩儿命,有伤有病及时上报。你倒好,还跟老子瞒着,现在好啦,躺在医院里称心啦!”
您随便骂,我听着就是。其实我明白负责人的用心,他是真的不在乎拿多好的名次,只要顺利通过训练项目就行。
这个负责人是我刚入伍时的班长,当时他老骂我们是新兵蛋子,大学生吃不了苦,后来我们被分配到新的部队时他就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抹眼泪。我们离开时他还挨个地拥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叮嘱我们说,到了新的部队一定要认真训练听从上级指挥。
没想到这次来委国还有缘分同行。我偏要故意气他一下,谁叫他以前老骂我们的!我怼他:“不玩儿命签生死状有屁用啊!”
“就你有理,”负责人拍打我胸口,他的力度很小,他笑着眼睛里的欣慰之情欲盖弥彰,“恭喜,还有最后一项训练就能顺利毕业了。”他向我伸出手来。
“谢谢班长。”我握住他的手。
“我先去训练员那里报备,你后天出院。我给你多争取了一天。”他站起身去,离开的背影还和以前一样挺拔,只是比以前要宽厚一些了。至于宽厚这一说,我肯定是不能让他听见的,他要听见了我又得挨骂。
等负责人走后9号和22号同步上前围住我,然后看着我极其猥琐地笑。他俩的笑怪瘆人的,我缩了缩脖子弱弱地问:“你们想干嘛?”
9号勾起一边嘴角,奸诈表情显而易见。他问我:“嘿嘿,泠然,是谁啊?”
“你女朋友吗?”22号一副明知故问的看戏表情。
失策,肯定是我烧糊涂了才喊了泠然的名字。既然都听到了也没什么好隐藏的,我点点头:“嗯。”
然后我闭上眼不理他们,刚才负责人说我可以后天出院,但这样肯定会延迟毕业时间。我明天就得回去训练,早点毕业就能早点回去了。
“嗯一声就没了?”22号极为惊讶地发问,他好像觉得我还会跟他们说很多。哼,不可能的事。他不死心地说,“你真不给我们多讲一点?”
我翻个身背对着22号:“不说。”
9号年龄大还是有用的,至少比22号更会做人。当然我这不是嘲讽22号情商低,我只是单纯地对9号表达一下我的谢意。
“行,女朋友是你的,你好好藏着。我和22先走了,咱们后天训练场上见,”9号半调侃着拉22号离开,“走,咱也该回去训练了。不然赢不过这小子。”
“成,咱们训练场上见。”22号单纯地跟着9号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我才平躺着睁开眼,我望着泛黄的天花板回想起昏睡时的一场梦。
梦里我和泠然被隔绝在一片白色空间里,头顶的天是白色的,脚下的地也是白色的,总之白得刺眼。在那片白茫茫的空间里我们看不见对方,只能盲目又徒劳地呼喊对方的名字。
很快场景转换,我还攀爬在铁丝网上,身后是枪林弹雨。同现实一样,在梦中我也在铁丝网上滑了一下,但梦里的我没有抓住铁丝网直接从攀爬架的顶端摔了下去。
就在我摔下去的同时两辆汽车激烈碰撞的画面在我脑海重叠,等到汽车周围的尘埃散去我猛然发现泠然就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梦境会自动转换空间吗?我突然出现在了撞毁的车子旁边。我像一个旁观者又像是事故的经历者,梦里的我站在远处看着另一个我竭尽全力地把泠然从驾驶室抱出来。我抱着浑身是血的泠然瘫坐在马路边,她的血浸湿了我的作训服。一时间周围的空气充斥着血腥味,我的梦被这股浓烈的血腥味冲散。梦里我和泠然在一片红海中化成一缕青烟散了。
我就在青烟散尽时醒来,看见负责人、9号和22号都站在我床前。
清醒了这么久了我还是没想明白怎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是我急切地想回去见泠然还是梦境在暗示我泠然的近况,我希望是前者。
我惴惴不安地等着明天的黎明到来,只要顺利完成明天的训练任务我就能回国了,我就能回到泠然身边去。
太久没见泠然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会是好好记着我,还是赌气强迫自己去忘记?
泠然,你还好吗?我很快就回来了。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