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回城（2/2）
原来章程顺流而下也不是一路顺利，山区河道多巨石急湾，为避免碰撞，章程不得不手脚并用地躲闪推挡，几十公里下来，人也是疲惫不堪。
河水流出关口后，水流变缓，河道变宽，章程只须不时上浮换口气就行。这一放松，居然迷迷糊糊就睡着了，被冲上了浅滩。
睁眼一看，此处正是常来钓鱼的地方。
不知老妈生死，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感浮上心头，章程心中猛沉。顾不得其它，身子一扭象一阵风似的在河堤上飞奔而去。
从河坝到县城有十几里路，一路漆黑无光，经过神秘改造过的章程身体，此时已达到人类的最佳状态，夜晚看起来虽然无白日清晰，也不过是灰朦一些罢了。
章程心如火燎，跑起来毫不留力。
路边田地里有不少的新建的避震窝棚，隐约的烛光映照着一些惊魂不定的面孔。公路上一道黑影“嗖”的一闪而过，烛光里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十几分钟后，一个黑巍巍的城市身影出现在前方，隐隐有灯光闪动，寂静的空间警笛声忽有忽无。
失去电力的城市，现在不过是一个瘫痪的巨兽，哪里还有一点光明璀灿的模样。
巨兽受创，章程受惊，仿佛家被人抄了，越来越心慌，象被挖去了一块。
这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只能通过飞快的奔跑来摆脱。
路过大广场，应急照明随着轰鸣声将数十亩大小的广场堪堪打亮，有不少围观的人，广场的地面因为下过雨，还是湿漉漉的。
目光越过人群，心中大震，里面，分明是一具具尸体无序摆放着。
脸上搭着毛巾或是衣服，不少尸体旁坐着人，低低呜咽。
章程头皮一炸，越过隔离带就朝远处的墙边奔去。
他看见了一个熟人。
经过数十具尸体，来到一个女性尸体旁边。
“赵二叔”章程轻轻朝尸体旁一个表情木然的大叔唤去。
赵二叔从双膝上抬起头来，一看是章程，眼泪泠然而下，“程娃子啊，云娃子没了，没了啊……”
一听此言，章程如雷灌顶，险些站立不稳。
赵二叔是章程老家的邻居，两家隔着片竹林，常常你来我往，彼此不分。章程父亲过世后，赵二叔因为妻子早逝，为了避嫌就少了来往，但有好菜总要让女儿赵晓云送点过来，可以说是照拂有加。
而章程和赵家闺女赵晓云正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两家老的也有意撮合，怎奈章程读了大学后，心眼高了，再也看不上只读过初中的山里妹子赵晓云。
眼前躺着的这个“人”，就是青梅竹马赵晓云？
这么猛烈的地震肯定会死人，但当自己很熟悉的人就死在眼前，这种冲击还是象山一样压得章程身体一软，跌坐在地。
“云娃子叫我在蓉城多耍几天，我这个老浑球啊总是念挂着山里那几亩地，要是晚一点回来也好啊，不让云娃子送我回来也好啊......”赵二叔越说越激动，使劲扇着自己的耳光，“我该死，我该死！”
“赵二叔”章程心头一酸，伸手抱住老了很多岁的中年男人，听凭其在怀中哭得象个小孩。
等赵二叔平静下来，章程轻轻揭开蒙在赵晓云头部的淡灰色职业装，露出一张白晰，平静的面容。
一半柔顺的褐色长发搭在肩上，另一半则遮住血肉模糊的左侧。脸被人擦得异常干净，没有一丝血迹，白色的衬衣领口、肩、胸部都有大片的血迹，但依然掩盖不了青春的美丽。
赵晓云才二十二岁啊。
赵晓云本来天生丽质，当年被章程嫌弃，赌气就跟小姐妹去了蓉城打工。几年下来，越发美丽新潮，出手也大方。村里有不好的传言，说赵晓云之所以这么有钱，是因为在外面“卖”。
章程本来心中有愧，听了之后却是不屑，这几年回老家都是远远躲开。
想不到，再见已是天人之隔。
找了一张干净的纸巾，把赵晓云眼角的一点泪痕轻轻拭去。
如果章程有多年之后的本领，他就会捕捉到一丝能量流缓缓而去，带着一声叹息。可惜，章程此时还只不过是个身体强横的普通人而已。
从赵二叔口中得知，章程老妈是肩部被砸伤，不算很重。村里几个伤员被平日里偷鸡摸狗的李大力用他的无牌货车运下来。赵晓云还没等到医生处理完伤口，就停止了呼吸，又被医院的人转运到了专门停尸的大广场。而章程老妈等几个伤员，因为县医院已人满为患，又被指引去了蓉城。
得到老妈的消息，章程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还要往蓉城跑一趟。
只是令章程没想到的是，这一趟，直接跑出了一个新天地。
听章程要去蓉城，赵二叔颤抖地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些钥匙，名片和卡，让章程帮忙带回来。
章程默默接过物件。
想了想，又拿过了赵晓云的手机，打开摄像，“赵二叔，我再摄个像，免得白跑。“
一路跑回家。
自己的家，一个老的小区，里面的人都在对面的体育场里露宿避震。
章程跑上楼，翻窗进屋，拿了些衣物和钱出来。
体育场边有人在分发泡面，一口气领了两碗，咕噜噜吃下去，总算喘了口气。
一旁围坐着许多避震的人，正在闲聊。
专心听去，发现自己听觉也比平时敏感了数倍，又是一喜。
“这次山上遭凶了哦，埋了好多人哦。”
“就是，我听我朋友说，一个水电站都被埋了，里面的人一个都没跑出来。”
“哎，那些娃娃些才惨哦，都遭埋了，好遭孽。”
“听收音机里头说，这次是千年不遇的大地震，国家都发动全国来救灾了。”
“蓉城来的志愿者多可以，体育馆那边送来的救援物资都堆成山了，我都才去帮忙下了一车，累惨了。”
…..
一听到这，章程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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