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怪臂（1/2）

我姓苏，叫苏云辰，出生在南岭一带的苏家村，是个怪人！

一个懂事后，不分春夏秋冬都穿着长袖的怪人。

只因为，我右臂天生异于常人，两只手臂的大小差距，实在是太大。

左臂正常，右臂跟传说中的麒麟臂差不多，就好比一个健身狂人，只练右臂不动左臂……

说白了，就是医学说法里的畸形。

好在我也算是个名草有主的人，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我有一段算是关于桃花运的回忆。

记忆中，小时候的我，到了四五岁时，同龄人都能开口跟长辈讨钱买吃的了，唯独我就是不哭不闹，也不说话，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是天生哑巴。

家人哪能不急，带我去遍了大大小小的医院，就是检查不出个所以然，医生说法也是各不相同，只不过大致上的看法而言，认为是一种罕见的自闭症，并非聋哑。

家人可算是松了口气，可一天天过去，我还是老样子，上山追鸟下河捉虾，样样拿得出手，就是蹦不出个屁来。

我奶奶求神拜佛吃斋念经，终日愁眉苦脸，我爸妈也是成天摇头叹气，唯独我爷爷没事人一样，抽烟打牌，搓麻喝酒，完全是没当回事。

每每有村里的老头问起这事，我爷爷总是神秘兮兮的，说是他这孙子以后会有大出息，这都是他早些年广结善缘的结果，哪里是你们这些山沟糙人能懂的。

村里的老头只能是摇头，觉得我爷爷估计是愁过头，脑瓜子有些坏了。

到了我六岁那年，至今算起，大概是十年前，苏家村出现了一位不苟言笑的赊刀人，姓陈，见到我的第一时间，笑的像是个孩子。

没心没肺的那种。

“好你个六爷！这下我陈沧澜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据村里头的老人回忆，说是这赊刀人不明不白地对着我喝一声，那时候我还很小，偏偏就是不怕生，也不哭闹，听了这一声，咧嘴一笑，随后就这么直挺挺倒地，右胳膊先触地，再起来时，喊疼。

这下子，我疼不疼先不说，我奶奶直接是从里屋跑出来，那叫一个老泪纵横，抱着我哭个不停，我也跟着哭，边哭还边喊疼。

我不明白我奶奶为什么哭的那么厉害，后来懂了，可事情也是披上了一层神奇色彩。

据村里人说，当天苏家村旱田那头，连连炸响惊雷，光是雷击木都是找到九棵，这在县志里头，还是破天荒，根本没有类似的记载。

有村里见过世面的老头说，苏麟家这孙子，是天选之命，真龙投生。

也有人嗤之以鼻，说这苏家村外头的旱田，又不是第一次出现晴天霹雳了，早些年还有养鸭人被劈没了命呢，怎么当时就没人说这些。

我家里人自顾自着高兴，没掺和这些，甚至我爷爷那几天都很少外出，成天关着门，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再出来时，我爷爷神神叨叨的，也不喊我乳名和真名，倒是跟那赊刀人一样喊了我一声六爷，惹得奶奶摘下手腕上的佛珠，差点没砸过去，连连骂我爷爷老糊涂了，连辈分都分不清了。

我爷爷根本不计较，就说他要出远门了，说是要去找庙，说的不明不白，家里人只以为他这是乐过头，估摸着是找村里那些老头打牌去，也就没当一回事。

这一去，就是十年，生死未卜。

当然，这是后话。

之后，在我开口说话没多久，那位赊刀人又再次出现，还领来了一个梳着双马尾的漂亮小女孩。

脸蛋白白的，干干净净，穿着那时候看来十分洋气的裙子，比起村里那些鼻涕黑土混一脸的野丫头，算是格外惹人喜欢的了。

这可爱女孩，是赊刀人的孙女。

我只记得，虽然那时候村里人都很喜欢这个小女孩，偏偏我就是有些反感，说不上来为什么，十年过去了，记忆难免出现偏差，似乎是因为她身上笼罩着一层雾气……

周围的人也有，就是没她的明显，颜色也是不同，而且我明显有种既熟悉又抗拒的感觉，说不上原因。

可那时候还小，也表达不出来什么，凡事有家里人做主着。

当时，那赊刀人在村里人眼里，是有点地位的，否则也不可能他一出现，我就开口说话，而且苏家村旱田那一片，会出现那种神奇事情。

只是这一次，这姓陈的赊刀人提出了一个很令人费解的要求，导致整个村的人热论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