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俊秀郎君(2/2)
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了,白云山庄出现在了距离万马堂总舵二十里的一处颇为僻静的地方。师婉如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菜,又亲手给吕还真斟了一杯葡萄美酒。
吕还真摆手道:“夫人,你是知道的,我从来都很少喝酒的。”师婉如嫣然一笑,道:“我知道,所以我才给准备了葡萄酒。”吕还真道:“琳儿呢?把她也叫过来一起吃饭吧!”师婉如笑道:“这些都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吕还真笑道:“原来这些都是夫人的一番心意啊!真是辛苦你了。”师婉如道:“那你一会儿可要好好疼我。”说着便将一块鱼肉放在了还真的碗里,吕还真津津有味的吃了那块鱼肉。
夫妻二人用过了饭,吕还真一个人在书房写字,心无旁骛。师婉如端来一壶茶水,满上了一杯热茶,道:“相公,你我年龄也不小了,你也该娶个小的了。”吕还真听了,登时心下一惊,以至于“师字”的最后一趣÷阁都写的有些斜了,连忙道:“夫人,何出此言?”师婉如道:“几年前,我师姐就说我不懂事,该给你娶房小妾。”吕还真埋头写字,连头也不敢抬,说道:“这些事情,我连做梦的时候都不敢想。”师婉如娇笑道:“要不然我帮你相一个,你是不是相中了我二师姐?”吕还真道:“我的眼睛里只有夫人一个,心里更是容不得其他女人,我对你是从头发丝爱到了脚后跟。”师婉如嗤的一笑,道:“你呀!撒谎都不会脸红。那你说说看,我哪里比二师姐好?”吕还真笑着说道:“夫人的武功虽不及伊师姐,但是样貌和心计等样样都在她之上。”吕还真咧开了嘴,笑道:“我二师姐人称‘八眼望潮’,我的心计可远不及她。”吕还真道:“就是她‘八眼望潮’有十八个心眼儿,也不如你‘万花筒’的心思千变万化,我与夫人同床共枕十几年也猜不透你的心思。”师婉如听了他的话,好似春风拂面,眉开眼笑。吕还真又道:“伊师姐生得风姿绰约,惊鸿艳影,美若天仙。可是跟我家夫人相比,只不过是人世间的一个凡俗女子。”
师婉如背朝着吕还真,指着书房里的一幅名画,道:“这幅《水阁松泉图》,乍一看,绝妙无比。可是看久了,我也觉得它有很多缺憾。一块美玉,不管它多么完美。日子久了,也总能找到瑕疵,就算它是和氏璧也是一样。”吕还真道:“夫人说的是啊!”师婉如长舒一口气,道:“其实人也是这样,就像咋们夫妻一样。开始的时候,你觉得我很漂亮,也很喜欢我。可是相处久了,你却发现我有很多的毛病。于是你便越来讨厌我,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新厌旧吗?”吕还真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人的一生之中,最难得的就是了解自己的人。我和你才是真正互相了解的人,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我大部分时间都很讨厌自己,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讨厌。”
很多时候,人是没有选择的。一个人喜欢吃米饭,但在饥肠辘辘的生死边缘,却偏偏只有馒头可以吃,为了活着,他也只好吃自己不喜欢的馒头。
一个人出现在你的人生里是没有目的的,你的存在也不需要什么意义?你之所以,一直在迷茫为什么会活成现在的样子,不过是你选择的结果罢了。你之所以成为你,就是因为你之前无数选择,偏差一点点,就变成了另一个故事了。你的人生是唯一而且确定的,它就在眼前。
灵岩寺千佛殿里,韩清扬、李文浩和吕思源三人跪在蒲团上向佛祖诚信叩拜,心中却各有所求。佛堂里寂静无声,过了好一会儿,韩清扬喊道:“外面的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移步千佛殿。”突然,千佛殿的大门开了,一个黄袍番僧,飞一般的进了堂中。五十多岁的年龄,布衣芒鞋,须发鬈如,耳缀双环,相貌古怪。那番僧向韩清扬看去,只见她身着绿衫,雪肤花貌,明**人。韩清扬脸色微变,问道:“你是什么人?”韩清扬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番僧,却一时也想不起来。
那黄衣番僧脸露微笑,突然发出一掌,喻山甲从梁上滚身下来,挡在了韩清扬的前面,只听砰地一声,承影剑的剑鞘飞向四处,一把明晃晃的宝剑锋芒毕露。众人都是一惊,只觉得这个番僧内力之强,实在是不可思议,竟然能以掌力化为兵刃。泰山三老不及多想,同时出手攻向那个番僧。那番僧似乎知晓了他们三人武功之中的破绽,一出手三个变招就制住了他们。众人又是一惊,喻山甲道:“我来会一会他,你们谁也不要出手帮我。”两人一来一往过了三十几招,两人想望了一眼。突然,那番僧向李文浩推出一掌,韩清扬大惊之下,急忙搂住了李文浩,想要用后背替李文浩挡住这一掌。喻山甲跨步向前,用身体挡住了那一掌。那番僧只使出了一成不到的功力,喻山甲只受了一点轻伤。他当机立断,运功逼出了一口鲜血。
那个番僧微一转身,使了控鹤功中的一招“履霜冰至”,吕思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到了他的身边,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运用轻身功夫出了千佛殿,穿入店外的树林。千佛殿里的人,也都一股脑儿都追了出去。那个番僧虽然背着吕思源,脚步仍极为轻捷。韩清扬和几个手下,追了两个时辰,最终也没有追上他们。
韩清扬回到了灵岩寺中,李文浩早已逃之夭夭了,喻山甲却在寺中等着她。
韩清扬问道:“喻山甲,你可知道我相公去哪里了?我有事要与他商量。”
喻山甲回答道:“他回翠云山庄了。”
韩清扬怫然不悦,说道:“他一定是生气,如果他不是中了毒失去了内力,小源子怎么会被那个番僧抓走?你真是没有用。”说完之后,拂袖而去。喻山甲见她生气也这么好看,不由得心神荡漾,脑海中尽是他们以后一起生活的美好景象。
韩清扬回到了翠云山庄文浩轩,见案子上有一封信。她拆开了信展开了信纸,默读了起来,主要是带走吕思源的是被羞女峰不动明王罗卓不空带走,那个喇嘛是吕还真的朋友,知道吕思源不会有危险,她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又继续读了下去,都是一些李文浩如何喜欢她的话,却又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办法,无可奈何只好先离她。韩清扬看了之后,怒不可遏,将案子上的趣÷阁墨纸砚都扫到了地上。她又将屋子里的花瓶等器物都砸了个粉碎,嘴里不住的叫骂。
喻山甲守在文浩轩门外,见韩清扬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心中说不出的欢喜。
喻山甲道:“韩姑娘你……”韩清扬怒气冲冲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在喻山甲的脸上,他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喻山甲傻笑道:“如果韩姑娘打我心里会舒服一点儿,就用力的打吧!”韩清扬一连扇了他十几个巴掌,方才息怒停瞋。她白了喻山甲一眼,悻悻然来到了花厅,吩咐众人寻找李文浩。花厅之中的人,不敢多做停留,马上就是召集手下去找人。她一个人坐在窗旁,眉头紧蹙望着窗外,握紧拳头心道:“李文浩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李文浩中了君子香的毒,要吃三天的解药才能解毒。他东躲西藏,生怕被韩清扬的手下给抓了回去。他躲到了一个小客栈里,独自一人在一个角落里吃饭。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吓了他一跳。只听一个女人娇声道:“何百川,你怎么也在这里?”李文浩回头一看,虚惊了一场,原来是曹绿华,便道:“原来是曹女侠啊!”曹三娘道:“何相公,我在房里备了好酒好菜,不如来我房里一叙如何?”李文浩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两人来到了客房中,店小二按照吩咐送来两壶好酒,曹三娘忙出门相迎接过了酒壶,借机往里面放了一些春药。她走进了客房把门掩了,坐到了桌子上。
曹三娘斟了一杯酒,笑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何相公,看来咋们是有缘人啊。”李文浩望着杯中的酒,想起了韩清扬,叹了一口气。曹三娘又问道:“何相公,我见你愁眉不展,莫非有什么心事?”李文浩苦笑道:“所谓的痛苦,说出来都是笑话。”仰头将酒一饮而尽,李文浩中了君子香的毒,也没察觉酒中有何不对。曹三娘道:“既然何相公不想说,那就算了。咱们多喝几杯,把那些不开心的事都忘了。今朝有酒那个什么来的?”李文浩愁然道:“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曹三娘痴痴的看着李文浩,说道:“何相公,你真是才华横溢啊!”
李文浩又与曹三娘谈天说地,曹三娘只是敷衍了事,随声附和,称赞其才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文浩只觉得浑身发热,迷迷糊糊的竟然把曹三娘认做了别人。两人上了床,颠鸾倒凤,翻云覆雨,曲尽其趣,弄得曹三娘魂不附体。云雨欢娱之后,两人便各自睡去了。
酒似乎有种穿越时空的能力,转眼间就天亮了。一觉醒来,李文浩发现自己身旁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一看之下,面容粗丑,他吓得大叫一声。
曹三娘道:“百川,怎么了?”
李文浩面如土色,怒道:“你真是丑人多作怪,我以为你是欣赏我的才华,把你当成兄弟,没想到你竟然想要睡我。你想要钱吗?多少钱我都给你。”
曹三娘红着脸,娇笑道:“相公,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李文浩大怒道:“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你以为这样就能成为我的女人吗?不可能。”
曹三娘也叫道:“可能。”
李文浩穿上了衣服,一下子就破窗而出,狂奔了十几里,又骑着马跑了二十余里,才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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