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常有礼仪之容(1/2)
“人呢,人呢?难道都死光了吗?”柴俊臣大声吼叫。
楚斌道:“柴爷,你醒啦。”
柴俊臣道:“我睡了多久了。”
楚斌道:“三天了。”
柴俊臣长舒一口气,道:“我刚才做了一个恶梦,一个很可怕的梦。”他隐约感觉到手臂很疼,知道那不是梦,头上冒出黄豆般大小的汗珠,道:“原来不是梦,都是真的。”
楚斌道:“我这就去把柴少爷和江大总管叫来。”
柴俊臣回想起吕还真的话,冷冷道:“狗屁少爷,不过是江别南的野种罢了!还是你好,我一叫你就来了。”
楚斌道:“柴爷,娘子和江别南的事,你都知道了。”柴俊臣脑子嗡的一下,犹如晴天霹雳,心想:“吕还真所言看来是真的。”楚斌愤慨的说道:“柴爷,你不能再假装不知了。江别南整天一副怀才不遇的样子,想要自己当帮主取柴爷而代之。前几天,江别南让我给柴爷下毒。还说柴琅是他的儿子,只要帮主你一死,金钱帮就柴琅的了。”
柴俊臣脸色铁青,道:“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啊!还好你是我的人。”
楚斌道:“柴爷,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柴俊臣说一挥手,只觉得前臂一阵剧痛。他强忍着疼痛,道:“我这就去杀了他。”
楚斌道:“柴爷要杀了他,就好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只不过是太便宜江别南了。”
柴俊臣道:“那依你的意思?”
楚斌道:“要一个人死,最痛苦的方法,就是先杀了他最喜欢的人。”
柴俊臣沉吟道:“你是说杀了虹羽?”
楚斌道:“不可,江别南和虹羽只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夫妻。”
柴俊臣道:“那你说该杀谁?江琅吗?”
楚斌道:“除了江琅,还有一个人。”
柴俊臣道:“谁?”
楚斌道:“慕容初雪。”
柴俊臣道:“你把苟岱给我叫来。”
楚斌道:“是。”
柴琅不经意间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城外五里山神庙”。他大吃一惊,认得那个刘采红的字迹。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山神庙探个究竟。
刘采红道:“你有把握杀了江别南吗?”
公孙玉龙道:“没有,但是有一个人一定能杀了他。”
刘采红问道:“那个是谁?”
公孙玉龙道:“李相爷。”他望着顾慕君的坟墓,回忆起了和顾慕君一起的日子,回忆很美好,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越美好的回忆,事过境迁之后,越能折磨人。
刘采红道:“你在想什么?”
公孙玉龙道:“没什么。”
晌午,柴琅骑着马出了长安城,向城外的山神庙而行。半路上,几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柴琅道:“是你?”
苟岱狰狞一笑,道:“是我,当然是我。”
柴琅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苟岱道:“杀你。”
八名丐帮的弟子手中拿着刀,将柴琅团团围住。柴琅握紧了拳头,做好了迎敌准备。
苟岱道:“你们都退下。”
八名丐帮弟子都收起了兵器,站到了一旁。苟岱冲向柴琅,一拳挥向他的面门,柴琅挥掌相迎。两人武功相差无几,你一拳我一掌斗了上百个回合,不分胜负。两人酣战之时,丐帮的人都被悄无声息的杀了。
柴琅抓住苟岱的手臂,道:“你的人都死了,我们在这样拼下去,都会死在这里。”
苟岱道:“好,我们一起杀出去。”
柴琅道:“走。”
两个人一路被逼着向山神庙跑去,一路上杀了十多个黑衣人。当他们来到了山神庙前的时候,三十几个黑衣人把他们困住了。柴琅头发散乱,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山神庙外没有了声音。
公孙玉龙道:“我们可以出去了。”
无声的雪,如柳絮一般飘落。李文浩站在顾慕君的坟前,说道:“你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夫妻反目,父子成仇,兄弟相残。”
公孙玉龙推开了山神庙的大门,刘采红蜡黄的脸变得惨白。柴琅没有死,他颤声道:“你还活着。”
公孙玉龙扫了一眼,雪地上躺满了尸体,道:“我的人都死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丐帮的人怎么死的,你的人就怎么死的。”江别南上前一步,说道:“所有的事情都该有个了结了。”
柴琅看见刘采红站在公孙玉龙的身旁,厉声道:“你这个女人怎么狠下这种心,为什么要杀了我们的孩子?”
江别南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一种人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你之所以想不到,因为你不是这种人。当一个丈夫星夜兼程赶到家时,见到的自己的妻儿已经死了几天,自然会失去理智。”
柴琅道:“是我错怪你了。”
刘采红连连摇头,道:“为什么,为什么!就算是我死了,都不能让你和江别南反目,他对你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比我和孩子都重要吗?”
柴琅道:“我……不是的,我想过杀了他,可是我……”
刘采红哭着说道:“可是你怕了,你杀不了他。你就是个孬种懦夫,你从小到大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江别南安排的,你就他手中的提线木偶。你这个窝囊废,你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界上!”说着一抬手臂,一筒暗器射向了柴琅,柴琅闪身躲开。
江别南拔出柳叶刀,一刀砍断了刘采红的胳膊,怒道:“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伤害琅儿。”柴琅叫道:“不要杀她。”可是江别南的刀已经收不住了,捅进了刘采红的肚子里。江别南对着刘采红说道:“我本来不想杀你的,可是你不该有杀琅儿的想法。”
柴琅抱着奄奄一息的刘采红,说道:“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我对不起你!就算你想要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你的。”
刘采红道:“你真是一个窝囊废,看着我死在你面前,也不敢跟江别南翻脸,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她拿匕首刺柴琅,匕首在离柴琅还有三寸的时候,从她的手上滑落了。她再也没有力气杀柴琅了,再也没有力气骂柴琅没有用了。
公孙玉龙道:“我们的旧账也该算一算了。”
柴琅道:“好!”
江别南笑道:“公孙老贼,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只听唰唰唰的几声,金钱帮众人纷纷拔出了刀。
柴琅冷冷道:“这是我和公孙先生两个人的事,谁也不可以插手。”
江别南道:“把刀都收起来,我对他很有信心。”金钱帮众人都收刀入鞘。
可是没有过不多一会儿,江别南就收起了笑容。柴琅死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但柴琅的死已成事实,死了就是死了。人死如灯灭,好似汤泼雪,若要还魂转,海底捞明月。人活着,是因为有活着的意义,有活着的希望。
江别南咆哮道:“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金钱帮围攻公孙玉龙,公孙玉龙一出手就杀了三个人,但金钱帮的人却如海浪一般冲向了公孙玉龙。
江别南擦去泪水,说道:“把少帮主和夫人送回府里。”
楚斌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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