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每抱怀安之量(1/2)
慕容烟寒神色木然,游荡到了杜十七酒栈。慕容烟寒叫了四个小菜,一壶温酒,自斟自饮。喝着喝着,突然酒碗里酒变红了,是慕容烟寒的血染红的。
“你才知道酒里有毒,”香咏娴从后堂走了出来,道:“你真是太不小心了。”
慕容烟寒道:“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非要置我于死地。”
香咏娴道:“吕还真又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还不是掳去了他的小妾和儿子。你算计无数,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吗?早死晚死都是死,我不想看你死得那么痛苦。”
慕容烟寒道:“这不一样,我还活着,只要活着,我就有机会报仇。”
香咏娴道:“报仇要趁早,迟了,也许你会死,也许你的仇人会死。”
慕容烟寒道:“你是我一生最爱的女人,尽管今时不同往日,你是六月的堂主,但是我依然爱着你。现在由你送我最后一程,我也是心满意足了。”
香咏娴道:“如果你不是中了我的毒,你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慕容烟寒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香咏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能不说谎吗?”
慕容烟寒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又怎么会说谎骗你呢?”
香咏娴道:“我知道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但是你对感情一直是诚实的。我只想问你,你曾经爱过我吗?”
慕容烟寒眼神突然变得凶狠,道:“没有。”
香咏娴不明含义的一笑,道:“我想也是。柴俊臣得罪我家主子了,你放心,他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慕容烟寒道:“那就好,只是我看不到那一天了。”
香咏娴道:“我想现在你也了无牵挂了吧!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亲自动手,你至少不会死得那么狼狈。”
慕容烟寒道:“谢谢你!还念在夫妻情分,让我安心上路。”
香咏娴道:“就算我不动手,青龙会的人也不会让你活着回到阆苑山庄的,而且会让你死得很没有尊严。”
“如果你还顾念夫妻情分,就先留着我这一条命。”慕容烟寒突然按动机关,“含沙射影”的毒针透过香咏娴的身体,钉在了后面的柱子上:“好死不如赖活着,能多活一刻也是好的。”
“是啊,这才是慕容烟寒。”香咏娴掏出一个小瓷瓶,道:“我是来给你解药的,解你身上的毒,需要两种毒药。”说着,手里了瓶子掉到了地上碎了,药粉洒了出来,人也倒在了地上。香咏娴道:“我是不会害你的,我舍不得害你。”她闭上了眼睛,慕容烟寒蹒跚着走到她的身旁,跪在地上抱着她,泪水止不住的流。慕容烟寒想就这么死了,但他心底有一个声音:“慕容烟寒你不能死……”他趴在地上,用手把药粉聚到一起,抓起了吃,剩下的药粉也都舔了个干净。
过了很久,慕容烟寒抱着香咏娴向阆苑山庄走去。
三个月之后,李文浩只身来到了白云山庄,还给吕还真送来一张英雄帖,说是少林方丈苦海邀请天下群豪共聚少林寺,召开屠魔大会,商讨如何除去东君主之事。吕还真打开折子,看了一下,递给了端木若兮,端木若兮看了之后,又给了师婉兮。
师婉兮道:“白芷,你叫她们去准备一些酒菜。”
李文浩微笑道:“有劳嫂夫人了。”
端木若兮含义不明的一笑,道:“我常听人说,李相爷能通鬼神,精通天文地理、占卜星相、琴棋书画、奇门遁甲,可谓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李文浩笑道:“不敢当,都是江湖上的朋友抬举罢了。”
端木若兮道:“那我有事想要请教李相爷。”
李文浩道:“青云仙子请讲,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端木若兮兮道:“我想要知道苦海那老秃驴的事,你说的越详细越好。”
李文浩取出一本书,给了端木若兮,说道:“少林寺苦海方丈,江淮人,俗姓柳,号称道然禅僧。年仅三岁,便由其父送至少林寺灵台方丈门下,披剃为僧。苦海在少林寺修行十余年,从未下过一次山。一日,灵台方丈同苦海下山,要带苦海到尘世中走一遭。途经一个村庄,苦海见牛马鸡犬,皆都不识是何物?灵台一一指而告之,道:“此牛也,可以耕田;此马也,可以骑;此鸡犬也,可以报晓,可以守门。’苦海也指着牛马鸡犬,道:“这是牛,这是马,这个鸡,这是犬。’灵台笑着点了点头。少顷,一少年美貌女子从师徒二人面前走过,苦海惊问:‘师父,此又是何物?’灵台圣僧恐其动心,正色告之:‘此名母老虎,人近之者,必遭咬死,尸骨无存。’晚间住店,灵台圣僧问道:‘徒儿,你今日在山下所见之物,可有放在心上的吗?’苦海道:‘一切物我都不想。’灵台圣僧捻须而笑。苦海想了一会儿,道:‘只不过,那吃人的母老虎,弟子心上却总觉得有些舍不得。’灵台圣僧道:‘如果你一辈子都在少林寺,你是学不到真正的佛法的。如果你没有经历过人?生百态,那你念一辈子佛也没有用。’苦海点了点头。”端木若兮便听他说,便翻看那本记载苦海方丈的书,竟然只字不差。
十几个婢女悄无声息的将燠鲇鱼、浮助河蟹、江珧、青虾、燕鱼干、瓒鲻鱼、熰胡鱼、酒炊淮白鱼等摆满了一桌子,众人便停下来吃饭,饭中李文浩便将苦海的一生细说了一遍。
吕还真道:“端木师姐,你有什么主意了吗?”
端木若兮沉思道:“苦海倒是好对付,只是他后面的人却不好对付。”
师婉兮叹道:“吕慕白一个人就够难对付了,再加上一个苏唯席,头疼。”
李文浩摇着一年四季都不曾离手的扇子,说道:“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对付他们两个人,反而比对付一个要简单。”
吕还真道:“是啊!道不同不相为谋,吕慕白是世家大族的子弟,读过书明事理。而苏唯席是““””一个市井小人,这种没读过书又不明事理的人,这种人大多唯利是图。他们只会记住的对自己有利的话,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李文浩道:“吕兄,你对这两个人又有多少了解。”
吕还真道:“我对苏唯席了如指掌,对吕慕白却知之甚少,不过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师婉兮道:“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现在的情况是敌暗我明。”
李文浩将折扇合拢,在手上轻轻一击,道:“吕慕白的事,我虽然不知道多少,但是其他的人,我可是了然于胸。”
苦海方丈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道:“妙觉,你为何事而来?”
妙觉道:“启禀方丈,河朔群雄应邀前来拜会,共有三十余人。”
苦海方丈当即站起,推门而出,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妙觉,你们要好生招待,不要怠慢了远客。”
妙觉道:“是,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过不多时,苦海方丈在妙觉的陪同下来到了大殿,只听大殿里话声不绝。苦海方丈走进大殿正中,朗声道:“诸位武林同道应邀来到敝寺,少林寺至感荣幸。如有招待不周,还望各位江湖朋友见谅!”群豪都道:“哪里,哪里,方丈不必客气。”
三日之内,辽国、燕赵、两湖、江南、川陕的英雄都到了,甚至连西夏、大理、吐蕃以及两广的英雄也来了不少。这些人有收到请帖应邀而来的,但更多是来看热闹的。
虽然来客甚多,但是少林寺有田地一万四千多亩,寺产素丰,物料厚积,香火鼎盛。知客院首座妙觉八面玲珑,招待群豪,礼数周全,尽显天下第一大派之风。
苦海笑脸迎客,忽听知客僧报道:“启禀方丈,王图南已经到了山门前了,来了足有三千多人。”
苦海心下一惊,道:“既然贵客来了,老僧自当亲自出门相迎才是。”率众僧迎出。
王图南见一众僧人匆匆走来,领头的白须老僧人身披紫罗袈裟,身后跟着六个身着赤色袈裟的僧人。待那些僧人走近时,王图南向苦海看去,只见他慈眉善目,颇为和善。
苦海方丈微笑道:“尊客大驾光临敝寺,有失远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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