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筹划一个大事（1/2）

考察队在行进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到达了目的地。

工程人员查看了现场，并进行了测量，在与预估中的各项数据核对过之后，其中几人满意地点点头。

“还行。”

“我还以为要炸个更大的坑呢，之前核弹爆炸的时候我觉得我算错了什么东西。”

“但是看上去应该问题不大，问题不大。”两人勾肩搭背着。看着自己的成果，二人点点头。

其中一人对着领队高声呼道：“领队先生，咱可以撤了吧？”

领队转身对他们点点头，说道：“我们随时可以。”

……

方舟舰在宇宙中执行任务已经有数千年了，这期间完成的重建任务不多。

绝大多数情况下想让一个文明在末日之后进化下去是极其困难的。有很多文明在离开了母星之后就跟掉进了物质真空一般，而有的文明甚至在到达其它星球上之后直接就退回石器时代了。

在没有创造性人才，没有发展动力而且没有组织的情况下，流落异世界的人类用不了几代人就会回到封建时代甚至进入神权时代，哪怕有传承，估计到那时候也会变成类似上古神话的东西。

虽说生命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哪怕人类只在一颗星球上留下一个细菌，没准几亿年之后也能看到之前扔出去的那些小生物进化成一群比人类还高等的智慧生物。但这两者根本不是同一回事。生命归生命，文明归文明。

人类如果倒车，要么直接灭绝，要么停滞发展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但是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结果。如果当初没有预案，如果当初没有留下领导机构，如果这群人里面没俩精神领袖，那么这时候文明倒车早就发生了——虽然不一定会发生在传承上，但是肯定也得发生类似于【社会学经验-500】之类的事故。

计划之中，人类将使用一个月的时间来在这颗星球上建立殖民地，确定无法建立更多殖民城之后就将赶赴下一站——一个更加庞大的星系。至于留在这里的人要怎么与遥远群星中的另一拨人联系，那是到时候要考虑的事情。

赶路是不能耽搁的，方舟不是人类自家的玩意儿，如果因为自己的那一点私欲坑死了其他人，那么难保这艘船自己的意识不会干出什么。

李兲的农业园计划已经成功了大半，建设好的农业园中已经开始了工作。重建计划科很配合地帮着组织起了人手在其中忙碌，虽说绝大多数人都不习惯这种在星际战舰上种菜的工作，但神奇的是在精神领袖们的号召下，连投诉都少的可怜。

重建计划科提出了“明日领袖”计划。当所有人都在关注着窗外的星辰大海，关注着信息屏上的内容的时候，来自调度中心的基层干员们在人群之中穿行，寻找着那些在各自领域有着巨大威望的人——

天体物理学权威奥罗，遗传学权威凯瑟琳，艺术大师兼职建筑师、程序员还有网络主播的二十九岁奇葩男人王锉等等等等。这些人在人类末世之前就在自己的圈子里面小有名气，而重建计划科的目标就是把他们变成精神领袖，然后变成合用的控制工具。

没错，这就是那传说中的：为了某某某目的，某某某决定成为偶像。

其实这还行。

“调度中心方面已经把新的数据汇总出来了。是有关大众心理状况的。”

“念来听听。”

李兲知道这是一个注定要混乱上一阵子的日子，人类离做到再次中央集权还有很远的距离，离法治还有一段距离，而目前的状况就是所有指挥部门都在见机行事，随机应变，目前还没有出现多大问题，但是想必过不了多久也得出问题了。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苦恼。

这跟他的专业根本不重叠。他又不是研究社会科学的，这时候只能当个吉祥物镇场子，而且他天生就不喜欢去折腾那些无法用严谨的数学和公式推导出来的玩意儿——不然他中考那年政治就不会挂科了。

络伊看着调度中心那边发来的调查数据，歪着头。

“等我研究一下……这表格略微有些复杂。”

“哦。”

调度中心在原本的计划之中就相当于一个指挥部，指挥人员把指令传到调度中心，然后通过调度中心发给特定的基层干员，而基层干员既是类似警察的角色又是管理人员，通常情况下一个基层干员手底下得有一百多号人。

哪怕是这样，调度中心也忙的要死。它是整个管理层里面体量最庞大的，不同于文宣部那种成天研究歪门邪道的部门，这里一天要处理的事情可得有上万件。

基层干员把情报发到调度中心，由调度员负责，调度员觉得这事自己做不了主就上交给调度主任，调度主任做不了主就继续递交，直到到达重建计划科——而一般情况下这时候事情已经很大了。

除了对某些方面下达指示，作出某种决策，传导某些信息之外，这里还有统计汇总工作——他们把从基层干员那里收集到的调查结果汇总统计，列成表格清单或者其它什么玩意儿，然后递交到各部门去。

就比如这份心理状况的调查。前几日同领队的交谈中就可得知，那位可怜的中年冒险家连着老婆基友都死了，现在就剩几个同事陪着，也算可怜的，从中就不难看出其它大众的影子——虽说一般人都不一定有领队那传奇的人生，但是他也是普通人。

再牛逼的超级英雄也是人，再伟大的科学家同样也是人，但凡是地球上生出来的会喘气的人形双足兽那都是人。而只要是人，那都是有七情六欲的。

这一船科学家哪怕在地球上的时候有天大的功名，在出生入死之后都必然要有些毛病——指不定这时候还有多少人没缓过劲来呢。

“你看懂了没？”李兲问道。

他已经等了十几分钟了，他不觉得这种几页的报告有必要看那么久。

络伊皱了皱眉，随后把报告丢到了一边，叹了口气。

“嗯……舰长大人，要不我念给你听得了？表格复杂，我就捡着重点说吧。”

“行。”李兲点点头。

汇总数据一开头是有关居民精神状态总体评估的：“在各方不懈努力之下，整个人类文明幸存者群体的精神状态处于正常状态之内，总体偏向乐观，但是目前依旧没有多少人知道未来的发展方向。”

“嗯嗯，”李兲点点头，“总结起来就是人民很迷茫对吧。”

“应该是如此。”

汇总的数据一共四页。在这个寂静的环境之中，集中注意力去听这冗余的段子是很费精力的，不过片刻李兲就感觉自己有些昏昏沉沉的，兴许是脑子不在状态。

他强行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