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永宁四(1/2)
恍如甘露洒上久旱的枝头,心花怒放。(.mhtxs. )陆浅葱强压住心奋之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到关键时刻越不能乱,她不能让赵徵看出异常来。
酒酣正浓,赵徵大饮数杯,忽然站起身来,朝皇帝抱拳下跪道:“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他喝了酒,声音极大,一时间满坐寂然,永宁郡主的面色尤其难看。
陆浅葱也放下了被子,十指在袖袍中紧握成拳,她大概猜到赵徵要说什么了。
“从前你军功显赫,也不曾见你向朕要过什么,这倒是破天荒头一回。”皇帝微微诧异,放下牙箸道:“今日是襄王生辰,有什么想要的但说无妨。”
赵徵张了张嘴,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见永宁郡主霍地站起身,跪拜道:“请陛下恩准臣妇为陛下舞剑助兴!”
封侧妃的事就这么被打断,赵徵一愣,视线落在匍匐跪拜的永宁郡主身上,面色有些难看。
皇上笑了笑,抚掌道:“早听说定西王千金乃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好好好,就请郡主为我等开开眼界!”
有人送了一柄长剑上来,永宁郡主抬起头,眼角有抹不易察觉的湿红。她回身一翻,从侍卫手中夺过长剑,红裙随风如莲般绽放,热烈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悲伤。
她的剑法漂亮灵动,身姿刚柔并济,惹得周围的看客不住拍手叫好。可陆浅葱却看出来了,谢画眉的眼睛一直是盯着赵徵的。
她就那么盯着赵徵,满眼的哀伤和恨意。
长剑潇洒,翩若惊鸿,忽然,永宁郡主猛地一个回旋,手中的长剑猝不及防的刺向了赵徵。赵徵仅是一瞬的惊诧,随即反应迅速,忙将上身后仰避开剑尖,接着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刃。
永宁郡主满目湿红,保持刺剑的姿势,并未将剑刃收回。两人僵持着,热闹的气氛如同被浇灭的火焰,戛然而止。
四周的宾客们缓缓收起了笑容,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气氛霎时凝重起来,赵徵鹰隼般的眸子死死锁住永宁郡主,嘴角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来:“夫人小心,莫要误伤他人。”
永宁郡主望着他,亦是咧出一个毫无血色的笑来,收回长剑盈盈下拜,一字一句铿锵道:“恭祝夫君松鹤长春,福寿绵延!”
闻言,周围人俱是长松了一口气,凝重的气氛一扫而尽,并没有觉察出什么不对。<strong>.mhtxs.</strong>皇帝对一旁的定西王笑道:“老家伙,你生了个好女儿啊!”
须发皆白的定西王笑得有些勉强,看来也猜到了永宁郡主和赵徵间的气氛不对。
陆浅葱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郡主的脸色,身旁的谢画眉依旧艳冠全场,她笑得温婉灿烂,可陆浅葱却分明看到她深埋在眼底的枯槁。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陆浅葱知道,那一刻的谢画眉,是真的恨不得杀了赵徵。
这一段并不愉快的小插曲很快被热闹的丝竹声、谈笑声掩盖,赵徵的计划被郡主中途打断,已是错过了向皇帝请封侧妃的最佳时机,只好坐在皇帝的身边喝闷酒。郡主端庄淑仪的陪配在他的身侧,笑容依旧完美,只是多了几分苍凉之意。
陆浅葱心不在焉,整颗心都追随着若有若无的笛音飘荡而去。她放下酒杯,趁着赵徵不注意偷偷地离了席,朝门外一路疾驰而去。
谁知刚出了正厅的大门,便见王府几个眼熟的侍卫跟了上来,如同牛皮糖似的与她保持几步远的距离,怎么也甩不掉。眼瞅着笛声越来越清晰,却被一道高墙阻隔,咫尺天涯。
陆浅葱表面淡然,实则焦虑又紧张,偏生还得强忍着,不能让赵徵的眼线看出异常。
她在院子里慢悠悠的转悠了两圈,又轻咳两声,手指无意识的拂过枝头的浓绿,露珠微凉,沾湿了她的衣袖。身后有风摩挲着衣料的声音,陆浅葱回眸一看,见永宁郡主面无表情的站在九曲回廊下,灯笼的橙光打在她妆容精美的容颜上,更添几分柔和艳色,百花长裙蜿蜒,消失在夜色深处。
陆浅葱不禁心中一喜,暗道:天助我也!
她盈盈福礼,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高声喊道:“陆氏浅葱见过郡主,郡主万福!”
果然,墙外的笛音戛然而止。
郡主自然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吓得柳眉一挑,又朝她快步走来,沉下脸来压低声音道:“你小点声!想把王爷引来吗!”
墙外沉寂了片刻,陆浅葱有些忐忑,强自镇定的面向郡主,微笑道:“郡主何事?”
“你……”永宁郡主瞥了一眼她身后的几名侍卫,似乎有些忌惮的样子,她犹疑了许久,似乎难以启齿般,低声道:“你对王爷,当真再无丝毫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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