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你告的密?(2/2)
见此,卫戍臣勾了勾唇,倏然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不顾她的挣扎俯身凑近她,“深山老林孤男寡女共处,你说呢?”
“你!快放开我!”
“温香软玉,怎教人放得了?”说着,卫戍臣还恶劣的低头埋入她的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
察觉到他口吻中夹杂的点点笑意,施嫣然奇异的镇定了下来,除了满心恼怒以外别无其他,“需要我配合你喊救命吗?”
噗嗤一声笑,卫戍臣从施嫣然身上翻身下来,躺在她边上笑得不能自已。
施嫣然默默的坐了起身,面无表情的望着他,见他笑得侧身捂着肚子,心头的恼怒倒是消去不少。
“再笑,面罩就该掉下了。”
听到这么一句提醒,卫戍臣顿了顿进而又开始不可抑制的笑,整片林子里回荡着的仅有他爽朗的笑声。
惟有施嫣然无语的坐在一旁看着他笑,待他停下来方才言声继续刚才的话题,也没注意到灰暗里他倏然伸出的黑手,下一秒眼前一花头就磕上了他结实有劲的胸膛,正要挣扎着起身,耳边遥遥传来二字。
“看天。”
施嫣然的动作一滞,侧目望去只见满天繁星璀璨,像是编织的水晶网罩住了黑幕,没有皎月蓝得彻底。
感受到怀中人安分了下来,卫戍臣眸里浸染柔意,揽在她肩头上的手松了松。
两人没有说话,虫鸣声低绵回转,谁也不愿去打破这一刻的安详。
看了有一会儿,卫戍臣才动了动身子,在施嫣然坐起时站了起身,向她伸出了他的手。
睇着面前修长的五指,施嫣然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握住了他,在那一刻心跳亦是陡然漏掉了一拍。
他的手并不如她想象中的温暖,甚至有些微凉;尽管如此,掌心残留的薄茧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卫戍臣带着她深入林里,穿过了丛丛树木,待接近目的地时方才停下,“闭上眼睛。”
施嫣然照办,纵是在黑夜之中,在她所不熟知的环境,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隐忧,这种全身心的信任就好似与他认识长达多年。
念此,施嫣然顿了顿步伐,侧目端详着他,那双妖冶的桃花眼不论左看右看都与她的不同,孪生兄妹长得不像的比比皆是。
然而,在记忆中,长兄和她的眼型是极像的。
“看我做甚?”
施嫣然敛下心神摇了摇头,低眸间入眼的竟是点点莹绿,当下不由抬头望去,眼前没了树木交错,宽广的地势横躺着一条小河,河面竟是莹绿色彩,一切归功于漫天飞舞的小小萤火虫。
松开卫戍臣的手,施嫣然不由自主的抬手去触摸漂浮在面前的萤火虫,见它躲开,她情不自禁的抬脚跟了上去,扎入了这漫天的萤火虫堆里。
卫戍臣含笑位于原地看着少女般的她,伸手轻而易举的抓住了一只萤火虫,踱步走到她身旁,“伸出手来。”
施嫣然伸出两手,望着他小心翼翼的将收拢的五指松开,让里头差点被捏死的萤火虫逃出生天。
睨着自手掌飘起的萤火虫,施嫣然并没有合拢双手,而是等待着它缓缓飞向它的族群。
“好美。”
卫戍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点头附和,“嗯,很美。”
施嫣然展颜一笑,由衷说到,“谢谢你。”
“你若是知悉我的目的,兴许就不会谢我了。”
施嫣然挑眉,“什么目的?”
“想见你。”卫戍臣轻声落下,在萤绿光芒的浮动下他的面庞忽隐忽现,教人看不真切。
施嫣然心头悸动,原先与他对视的目光不由一转望向了河面,垂放在身侧的手不免揪住了衣衫,从指尖悄然泄出她的紧张。
“你不有这个本事?”
知道她指的是他三番两次偷入施府一事,卫戍臣摇头失笑,她这样也算是默认了他的作为吧。
“出来有些时候了,该回了。”
这人没有深究,倒教施嫣然松了口气,当即颔首轻点,无心再看天地美景,全身心都系在他人身上。
卫戍臣身轻如燕的落在施家祠堂外头,言声正要同她道别,一把长剑突然穿插进他们二人之间,硬生生的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扩大化。
握住剑柄,秦旭倏然出现在施嫣然身前,冷眼盯着面前的黑衣男人喝道:“上次我无视你不代表纵容你到施家随便掳人。”
“倘若不是纵容,我又如何能将人掳走?这次我可没点什么迷魂香。”卫戍臣暗讽,承认起自己曾经做的好事倒是没有半点底气不足。
秦旭冷然一笑,“纵是没有,手段也没好到哪里去!”
卫戍臣沉下眸子,“作为护卫,不都该以主子为先么?临阳县一行到底还是没让你学得教训。”
本已要开口劝架的施嫣然一听卫戍臣此话不禁将到嘴的话咽回肚子里,抬眸直勾勾的瞥向他,“你怎么知道?”
卫戍臣眸光微漾,缄默不语。
见状,秦旭剑尖一指,兀自断言,“是你去告的密?”
“我若要杀你们易如反掌,何须整出那么一出。”语落,卫戍臣甩手间暗光涌动,眨眼的功夫几根暗器没入秦旭脚下的地砖。
秦旭垂眸睇着脚下那几根泛着银光的长针,眸色暗了暗,“你到底是谁?”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卫戍臣不答反问。
闻言,秦旭眸底掠过一抹杀意,长剑翻转间径自朝卫戍臣掠去,“我不管你是谁!凡是伤害到她的,我都不会轻易绕过!”
“噢?”卫戍臣抽出腰间的短刃格挡住秦旭的长剑,听到他这一说倒是感了兴趣,“怎么个不饶法?”
剑锋擦过他的短刃,火花跳跃间照亮了他的脸,“不死不休!”
卫戍臣抽身退开,还有心情赞叹一句,“好个不死不休。”
对此,秦旭只是加以攻势并未搭理。
而卫戍臣却在纠缠间,趁机将一根银针没入了他的腰间,待到他内力被封运不了功时才道:“也就是说,避免他日被纠缠我该以绝后患?”
“住手!”
候在一旁,施嫣然自是将他们的过招看在眼里,到底是肉眼凡胎,她根本就追不上他们的速度,隐隐约约的也只是听到了他们的交谈。
现下借着祠堂门前两盏灯的微弱光芒看到了他们停下,亦也听清了他人冷漠至极的话,这才言声插入。
当然,人微言轻的,施嫣然也没有万全把握阻止得了‘阁下’杀了秦大哥,但是!要真如他所言的话,必然会将她的话听进去。
这头的秦旭以剑尖撑地,勉强支撑着自身不倒,抬头间冷冷的瞪着卫戍臣,道了声,“卑鄙小人!”
“凡事预则立。”说着,卫戍臣走至秦旭身边,抬手间拔下他腰间的银针,与此同时避开了他一出偷袭。
背对着他,卫戍臣眼角余光轻扫,道出后半句,“不预则废,豫者预也。”
施嫣然这会儿也过来了,兀自的错过卫戍臣伸手扶住秦旭,忙问:“你怎么样了?秦大哥。”
“不出半个时辰自会恢复。”卫戍臣收起银针,黑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望着那道黑影隐入夜色之中,施嫣然眸光微微一闪,进而扶着秦旭在祠堂门前石阶坐下,掏出随身携带的锦帕给他擦了擦额前的汗,刚要缩回手就被他给一手抓住,力道大得惊人。
“秦大哥,你……”
施嫣然的话尚未落下,秦旭冷硬着声音兀自打断了她,“嫣然,你答应我,以后不要跟他接触。”
施嫣然皱了皱眉,强忍着抽回被他抓得生疼的手,问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