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郡守有请(1/2)
站在楼道口处,褚承言垂眸睨着施嫣然的背影隐入拐口处,眼波流转间细细品尝着她最后一句话,嘴角轻扬勾勒出一抹邪气至极的笑意,“确是个妙人。(.mhtxs. 乐乐小说)”
踏出惊云阁,施嫣然走在前头,眸光闪烁间浮现一抹考量,行至马车旁率先上了车,又将扶人上车这种任务交给了秦旭。
将孟黛箐送回了孟府,施嫣然没有要进去小坐的意思,与她道别后便乘着马车回了府里。
一如既往地,在自家大宅门前依旧围了几个人,看见她们,施嫣然不禁联想到了庄子涧,眸色微微一暗,但愿今天与褚承言偶遇的消息没有传到他耳里,否则王怀等人将性命难保。
入夜,施嫣然没能睡着,披了件外衣就踏出了房里,一眼就看到了墙头上坐着一人,心跳陡然漏掉了一拍,待近去看清他人是秦旭时不由得一怔,“秦大哥,你坐在这里做甚?”
秦旭垂眸睇着施嫣然,醇和的声音缓缓道出:“我放心不下你。”
眉头一皱,施嫣然仰头怀疑的看向他,“你不会在这连着守了好几夜了吧?”
秦旭眸间划过一抹深思,似在考量着到底要不要说什么,后在她渐而认真的目光下颔首承认,“嗯。”
“你怎么都不说?”施嫣然的眉头蹙得更深,难怪他这些日子都窝在房里,嘱咐她在她出府时过来通知一下,因着几日都挂怀王怀等人一事,也没注意到他的反常,着实是她大意了。
秦旭会心一笑,“我怕你赶我。”
施嫣然默了默,维持着原有姿势瞪着他,许是觉得头仰得有些难受,故而朝他伸出了手,“拉我上去。”
“你要上来?”秦旭不免感到诧异,遥望着她的手迟迟没有动作。
见此,施嫣然的眸里划过一抹不自然,道了声:“无妨。”
上次被‘阁下’拉到屋顶上对饮一夜过后,她亦是深入了解了她怕高的要点,只要潜意识里不给自身施压,忽略掉她坐在随时会掉下去的墙头时,看向地面便不会有不适的反应。
就跟平常她在茶楼之上望着街道一样,二楼高度不比自家院子屋檐矮。为何她久看了也没有感觉?这点源于潜意识里的提醒,告知了她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不会有踩空的危险。
故而,她常想,或许她并不是真正的怕高,而是当年落崖一事给她带来的心理负担,以致于她会对一些边缘上的高处产生危机感。
按时间来推算,她这一症状确实是在得知双亲逝去的噩耗开始的。
薄唇微抿,秦旭细细思量,拗不过施嫣然的催促,俯身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带上了墙头,“怎样,会不会感到不舒服?”
尚未调整好坐姿,施嫣然偏头瞥了眼月色之下满脸着急的秦旭,进而深吸了一口气,垂眸看向脚下,碎石子扑成的墙根处被阴影侵扰,因而她并不能很好的感受到所在的高度。
不得已之下,她只好放眼看向了偌大的庭院,里里外外扫荡了一圈,而后笑看着身旁比她还要紧张的秦旭,“没事的。”
闻言,秦旭悬着的心稍稍落回原位,带她上来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待会要有不舒服的感觉,记得提醒我。”
“怎么会呢?”施嫣然惬意的眯了眯眼,感受着夜风拂过面庞的清爽,有多久没有过这般体验了。
秦旭侧目睨着她的侧脸,仿佛被她的笑意感染,嘴角不由得跟着上扬,柔和了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俊脸。
似是琢磨到她上来必然要训他的目的,秦旭率先开口给出了个话题,“孟黛箐你不能与她过多接触了。”
“嗯?”施嫣然故作不解,睁眼歪头觑着秦旭,“秦大哥可是…对她有意?”
秦旭不为所动,屈指轻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想什么呢?我是怕你招惹到人家姑娘,届时不好善后。<strong>.mhtxs.</strong>”
孟黛箐身边的丫鬟今日跟她所说的悄悄话一字不漏的落入了他耳里,身为旁观者,孟大福有意撮合她们一事亦是看得真切,只可惜的是嫣然是个女儿身,不论怎样都不会娶了这孟黛箐。
然而,这点除了他们几个知情人了然又有谁知,作为被眼前利益蒙蔽的孟大福来说,必然会为撮合她们而绞尽脑汁。
念此,秦旭又忆起她今日现身在惊云阁时造成的轰动,不禁叹道:“到底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施嫣然笑眯了眼,凑近他说:“天天面对着这么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秦大哥可曾动心了?”
秦旭一时缄默,凝视着这张含笑逗弄的俏脸,沉了沉眸,似在认真考量她的话。
见状,施嫣然嘴角的笑意渐渐散去,她审视着他认真下去的面庞,身子不由自主的坐直,望着夜幕之上的皎月,有意无意的叹了声:“今晚的月色真美。”
秦旭敛下心绪,随她的目光望去,附和应道:“是很美。”
“此等美景应当有酒作陪才是。”
一声感慨,即刻换来了秦旭的不赞同,“上次宿醉头疼的滋味你忘了?”
“不敢忘。”施嫣然迅速接话,末了又道:“小酌一点也无伤大雅。”
秦旭摇头失笑,“就你这样,日后谁还敢要你?”
“没人要,不还有大把姑娘等着我娶?”
瞅着施嫣然沾沾自喜的模样,秦旭摇了摇头,“还想不想喝酒了?”
闻言,施嫣然肯定的点了点头,扭过头去看向远处的某一角,“现下都歇下了,偷入酒窖应当不会被当贼抓住。”
仿若忆起了什么,秦旭笑问:“你还记得?”
“有点印象。”给了个含糊的回答,施嫣然俨然不想多提。
秦旭心照不宣,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说到,“在这等我。”
“嗯。”施嫣然轻应了声,扭头望着秦旭的身影在房檐之上跳跃,渐渐缩成一点消失在夜幕之中,嘴角挂着的笑意渐散,眼睑轻垂浮现一抹深思。
就年庚来说,秦大哥已是二十有几了,因着他生性冷淡的关系,迟迟没有娶亲在许多人眼里再为正常不过。
然而,透过他方才的反应来看,显然不仅仅是这样。
仔细回想了有他陪伴的这些年里,她与他的关系理解一直都是以亲情出发,从来没有任何胜于亲情的念头出现,而他的一切行为举止同样让她不曾感到有何逾越之处。
或许正是这点,她才迟迟没有发现日久生情衍生的可能性。
果真如此,日后她又该以怎样的心态来面对他才是?
思及此,施嫣然不自觉的转正了身子,眼睑余光一瞥墙下,本是没有过多留意,恍然间却意识到那里似乎有人。
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尽管墙头比他人要高许多,因着角度问题部分墙面被阴影笼罩,但那若隐若现的身形轮廓依旧可见,以身高外形只能初步判断是个男的。
心下暗自琢磨着此人听墙根有多久了,方才秦大哥在的时候并未见到他人,也就是说是在秦大哥走后过来的?
施嫣然想当做没看见的移开目光,不巧倚在墙头下的那人扭过头来看向了她这个方向,两人的目光在黑夜之中交织,墙下那人可以清楚的看见她,而她却不能。
心神一凛,施嫣然悄然的放缓呼吸,视线一瞬不瞬的落在墙头下,虽说心里有个大概判断此人对她应该没有恶意,但是夜访他府的有几个是抱着纯良目的的?
思及纯良,施嫣然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勾勒出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心神一震,连忙看向底下那人,试探性唤道:“阁下?”
那人没有答应她,自顾自的维持站姿。
于此,施嫣然不死心的又唤了一声,“是你吗?阁下。”
经她连续发问,墙头下那人终于有所动静,偏头看了她一眼,末了又正过身去。
以此,施嫣然基本可以断定此人并非她心中所想之人,只不过不知怎的心里竟是有些失望。
距离上次见他也不过近十日,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我不是主子。”
心绪被垄断,施嫣然恍然的看向墙头下的人,刚刚他是说话了?还有…主人指的可是阁下?
“你是阁下的人?”她问。
底下的人沉默了会,终是轻应了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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