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冲着她来(2/2)
施嫣然闻声望去,睨着身形与她差不多的疾风,恍惚间认出他是当时掳走他的人,顿时眸里燃起的希望顷刻湮灭。
仿若洞察了她心中所想,疾风冷哼着说起,“尽管我后来没亲眼目睹厮杀的过程,但只要有汝影、汝形两只母老虎在,你家秦大哥断然不会有事。”
伴随这话的落下,脱弩箭矢破窗而入径自的射向他。
在距离他人半米的空中,眼见泛着寒光的箭矢就要没入疾风的脑袋,他人却凭空的消失在了原地,促使箭矢没入了土墙之中。
“好险好险。”疾风倒挂着从梁上跳下来,望着两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进屋,笑眯了一双眼的奉承道:“汝影、汝形两位姐姐你们可来了。”
汝影冷眼扫过讪笑着的疾风,与汝形单膝跪地向自家主子行了个礼。
“属下汝影参见主子。”
“属下汝形参见主子。”
两姐妹异口同声的落下,高度的配合极致的彰显了她们二人作为孪生姐妹的心灵相通。
“秦大哥。”在她们之后还有一道声音扬起。
施嫣然快步错过了她们二人朝着迈步进屋的秦旭走去,双手搭在他的臂膀上仔细的端量着他,在他身上亦是看到了大小不一的伤口,这一幕虽说要比当时她在临阳县看到的他要伤得轻,但对照之下仍旧显得些许狼狈。
看出施嫣然眼里的隐忧,秦旭宽慰一笑,抬手宠溺揉了揉她的发顶,口吻之间满带柔和的说到,“我没事。”
施嫣然重重的点了下头,两手自然而然的穿过他的臂弯抱住了他的腰间,把头埋在他胸前感受着他的体温,有多庆幸他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面前。
这平常的一幕在其他人看来却是极其违和的,只是这份违和他们也只敢搁在心里默默觉着,哪里敢去揣测自家主子的面色,惟有一人例外。
疾风倏然倒抽了一口气,蒙在面罩下的两眼在左右两方瞟来瞟去,看向秦旭的目光充斥着祈祷,转而望向自家主子时又是满满的痛惜。
卫戍臣侧目淡漠的瞥了疾风一眼,在后者挺直腰板下回过眸来觑着眼前的画面,幽暗深邃的瞳仁里流光暗转,教人难以猜测他此时的心理活动,唯一感受得到的只是他周身缭绕的气息冷了些。
没有注意到卫戍臣的变化,施嫣然脱离了秦旭的怀抱,仰头望着他道:“先处理伤口吧。”
“嗯。”秦旭配合的应了声,任由她拉着他入座,在注意到她手上裹着的层层黑布时眉头一皱,“你受伤了?”
近乎本能的把手抽离,施嫣然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
秦旭俨然不信,眉头拧作一团,抬头望着屋里聚集的数人,目光一转落在跟前坐着的人影上,借着屋外透进来的月光隐约看清了他背上缠着的层层布条,抿了抿唇终究什么话也没说。
不管怎么说他都没有义务必须护她周全,会现身于此也不过基于某种目的,能在他脱不开身的情况下出手相救已是莫大的恩情,追究过多只会显得他不识好歹。
何况现今局势,也不适合他撕破脸皮。
察觉到屋里氛围沉默得有些诡谲,施嫣然的目光在秦旭和‘阁下’二人之间周转,末了摸过桌上搁着的火折子有意打破气氛的僵凝,“可以掌灯吗?”
卫戍臣没有回头去看她,仍旧维持着面向大门的姿势,仅是轻应了声以示许可。
得到许可,施嫣然即刻吹亮了火折子,将桌上的油灯重新燃起,旋即认真的审视了秦旭身上大小伤口,正要端起桌上木盆准备去换盆清水时,一人迅速的窜到她身前从她手里夺过了木盆。
“主母,这种粗活只管吩咐属下便可,您安生坐着才是。”语落,疾风也不看其他人的反应,两腿一迈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
“主母……”秦旭仔细咀嚼着这二字,眸光沉着的瞥向卫戍臣,似在等他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后者却是缄默不语,仿若没听到他的暗示。
对此,秦旭半眯起眼,偏头间望向了跟旁的施嫣然,端量着她波澜不惊的神色底下的真实想法。
许是感知到了秦旭的视线,施嫣然敛神迎上了他的审视,坦然得仿佛疾风早前口中的夫人并非她。
不过她的这种反应倒是教秦旭稍稍宽了心,最为起码的她对他还未动心。
只是,秦旭又哪里想得到,施嫣然的平静不过是伪装出来的,现下的她心乱如麻,耳蜗里盘旋着的仅有那一声主母。
甚至在此之前,她曾偷偷的观察过‘阁下’,在见着他没有丝毫否认解释的意思时心在刹那间跳得极快,大有随时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的势头。
屋里毫无意外的再次陷入了沉默,直到疾风换完水进来,氛围方才有所缓和。
有意无意的,疾风挡在了施嫣然的面前,不让她有机会靠近秦旭,甚至于还亲手搓洗起湿布要给秦旭清洗身上的大小伤口,只不过被他冷淡的拒绝,表明了自行可以解决的态度。
尽管如此,疾风依旧站在原地默默的等着他清洗完上身的刀伤剑伤,等他将湿布搁下时又及时的奉上他身上备有的金疮药。
秦旭斜睨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的从怀里掏出了个小瓷瓶,摆明了不需要他的药。
见此,疾风隔着面罩摸了摸鼻子,也不见得半点尴尬的将金疮药搁回了怀里,只在心里嘀咕了一两句,不领情就不领情,他还舍不得呢!要不是为了自家主子的终身大事着想,他也没必要嘘寒问暖的膈应到这份上。
相较于他的积极,冷息和汝影汝形三人皆持以漠不关心的态度,毕竟他们奉承的只有听从命令以及护主这两条,除此以外的事物均与他们无关。
望了望屋外的天色,施嫣然心中判断着大概时辰,想来应当有四更天了,再过一时辰天就会大亮,也不知道褚承言那边会接到关于她的什么消息,明日又会对今夜之事作出何等托辞。
她并非愚昧之人,今夜的追杀显然就是冲着她来的,或许在那些黑衣人冒出来之后可以解释是她们恰好醒着才惹来灭口。
然而,他们的目标人物却是出奇的一致,甚至在她们逃脱之时,不惜全员出动过来围剿他们,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故而,她初步断定他们是冲着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