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李义纪听完之后，并没有管他，而是用凶狠的目光，看着赵君夏。张起文的手也渐渐的伸到了的衣服里，随时防备着意外的发生。赵君宏则是已经把手放在了桌子的边角，屁股也已经离开了椅子，身子处于半蹲的状态，随时准备把桌子掀起。而赵君夏仍旧靠在椅子上，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都已经凝结在了一起，气氛分外的凝重。
”先生，您订的菜已经做好了，请问是现在端上来，还是等一下呢？“在这紧张的时刻，餐厅的服务员的出现，适时打破了这凝重的僵局。李义纪伸出手，把张起文的胳膊，往下拉了一下，用平常的声音对服务员说：”现在就端吧，我和朋友也都饿了，端吧。“赵君宏放在桌角处的手也收了回去，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等服务员走后，李义纪说：”我同意你的要求，希望你不要做些后悔的事情，那样对谁都不好。“
”爽快。"赵君夏把空杯子，铛了一声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说：“那么合作愉快，以后，你就是我的上司了，对吧？李局长。”
“你的上司并不是我，而是那个叫王医生的人，他是研究部的负责人，你直接听他的就好。”李义纪回答道。
“不都一样吗？到最后还是在你的手下工作，至于我听谁的，这倒是无所谓的。”赵君夏礼貌的站了起来，和李义纪握了握手，又说：“祝你晚餐愉快，那么我们就先走，不打扰你了。”
“不一起吃个饭吗？这么着急的走，不应该啊。”李义纪说。
“以后随时有机会的，也不差这一顿。”赵君夏说完后，便带着赵君宏向外走去，李义纪一直注视着他们，直到消失在了门口，才收回目光，然后对着张起文说：“这是我到现在为止，见过的，最有意思的患者。”
“我们真的要答应他的要求吗？”张起文问道。
“答应了吧。就算是不答应，他最后也是会和我们合作的，并且偷偷的做着研究，与其瞒着我们，不如一开始就答应，这样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还可以提早做好准备，不至于到最后弄个措手不及，那样就很难办。大家都是相互利用而已，他们会不会按照我们的要求去做，还都是未知数呢？”李义纪回答道。
“嘿，最烦和聪明的人打交道了，心累，还要时刻防备着他们。”张起文说道。
“没事，你就只是负责监视他们而已，不会和他们有什么交流的。当然，如果你想的话，也是可以接触他们，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多费心了。”李义纪说。
“也好。”张起文说完后，吃了一口菜，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回头我会跟王医生说的，让他多长个心眼。“李义纪说完后，也吃了一口菜，咀嚼了一会儿，说：“这菜有点咸呐！”然后大喊一声服务员：”来几瓶啤酒，要冰的。”然后再两人的交谈中，结束了这顿有些特殊的晚餐。
程昶从铁门中走了出来，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在那个类似于监狱的地方，仅仅呆了两天，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向身后看了看那缓缓闭着的铁门，没有言语，周围的街道上也没有什么行人，倒是附近的环境看起来还是挺好，高大的树木把阳光都遮了起来，有一种荫凉的感觉，街道两旁的草地上，竟然还种了一些不知名的花，颜色绚丽，五彩缤纷。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行走着，左看看，右瞅瞅。渐渐的，，街道上的车多了起来，偶尔能看见一个骑着电动车的人从他身旁，急速而过，但是仍旧没有行人。
说实话，他从心里挺羡慕那些有辆车的人，哪怕仅仅只是一辆电动车。他还记得他奶奶去世的那天，有一个人骑着电动车，来告诉他这个消息，让他快点回去。那个人他认识，住在他奶奶家附近的一个人，当时他大概只有十岁，只上过几年的小学，然后就跟着奶奶每天出去捡破烂卖钱，他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怪味。他其实想让那个人载他一程，可是却被嫌弃，他看着那个人鄙夷的望了他一下，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就骑车转身而去。
没有办法，他就那样一手托着捡垃圾的袋子，一手握紧袋口，背在身后，往回家的方向，慢慢的奔跑，步伐也有些艰难。他的眼睛则干巴巴的望着逐渐远去的那辆电动车，渐渐的消失在了街道中。程昶不停的跑，随后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流了出来，可是在他周围的车辆，却没有一个能够帮他一下。等到他回家以后，奶奶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他再也没能够说上最后一句话。从那以后，他一直想要一辆属于自己的车，但是却永远的没有胆量开。
天已经黑了，程昶仍旧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流浪，逐渐的飘到了一处闹市，街上的行人有很多，散步的，逛街的，有老人，有小孩，有青年，有妇女，有成双成对的人脚步悠闲，也有单行的人脸色匆匆。路过一家餐厅，在玻璃窗外，他看见里面有一家人，齐坐在桌子上，一位老人，一对夫妇，还有一个小孩，桌子上的佳肴看得不太真切，但是在他看来，那一定是十分丰盛，也十分的幸福。座位上的小孩脸上充满了笑容，老人也是裂着个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真好吃吧！”程昶心想。其实他是有特殊能力的，只要是有光存在的地方，他似乎就可以生存，不会饥饿，无惧死亡。但是看见这温馨的一幕，他也突然觉得，有饥饿感，也是蛮好的。在这五六年之中，与他相伴的就只有光，他可以心向黑暗，但却必须身处光明。
半夜，程昶随便找了一个亮着的路灯，坐了下来，背靠灯杆，双腿并拢弯曲，双手伸开，抱住小腿，额头靠着膝盖，就以这样的姿势睡了去。在半梦半醒之中，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舔他的双手，抬起头，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看见有只狗正坐在他的面前，那条狗有些瘦弱，一眼便知就是流浪在城市中的那些弃狗。那条狗大部分处于黑暗之中，唯独一双眼睛发着亮光，绿油油的。程昶能够感觉到那条狗身上不太干净，他也不嫌弃，向它伸出了手。那条狗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耷拉着耳朵，漆黑的毛，它也伸出了前爪，在程昶的手上踩了踩，然后嗷嗷的叫了几声，向远处跑去。程昶渐渐的站了起来，皱了一下眉头，思考了片刻，随后紧跟在那条黑狗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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