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嗯，但是还没想好去哪儿。”

“去爬山如何？”

楚莫非原以为林清末会拒绝，还在想要怎么说服她跟自己出去溜达溜达，没想到她主动提议。

“好啊好啊，那就这么定了，周末咱们爬山去！”

别看林清末这样清瘦的模样，其实在运动上还是不差的，只是那几年让她更加避世了才总是窝在家里不出去。户外活动，她还是很喜欢的。

“泡好脚给我泡杯咖啡。”

“没问题，保证服务周到！”

“上次的故事，还想听吗？”

“当然了！”楚莫非还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继续。她突然笑了，今天她很高兴，因为林清末答应周末出去玩儿，晚上又能听她讲关于她的故事。有时候她想，要是自己早一些认识林清末就好了，但有时候又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有些相遇，是需要对的时间和对的地方才可以。

“阿清，咖啡。”

“好，谢谢非。冰箱里有酸奶，特意给你买的。”

“你真了解我！嘿嘿。”

“那，开始了？”

“嗯！”

“与父母在一起的童年从五岁开始，一直到九岁为止。说起来，所有的童年生活，也只有这段时间是快乐的，也算幸福的。因为相对比较起来，只有这段时间里，自己是受独宠的。父母在西安是做服装的，自己加工，自己卖，每天都很忙。我们住的地方很大，因为一大部分空间都用来放置加工的缝纫机床和裁布料的大长桌子了。有三名工人帮我们加工，都是从老家附近招来的。忙的时候还会多招两个，但基本上保持在三名。我们住的那一片儿都是我们老家地方的人，就算不是老家当地的，也是周边县镇的。我记得是叫李家村。租住的地方换过很多，但是每次周边都有带孩子的邻居，所以我也不缺少玩伴。记得上幼儿园是和一个长头发的小姑娘一起，她是某个亲戚的孩子，我们同一天进学校。记忆最深刻的是刚进去还要体检，要验血，是用一个很小的刀片在耳垂上划一下。然后父母就把我留在那儿了。那个幼儿园是要住宿的，一周回家一次。

幼儿园的具体生活记不得很多了，但是那儿的饭很难吃，印象太深刻，尤其是下午吃的半餐，难吃的要命，每次都偷偷的倒掉。

上小学以前，生活还是很平稳的，后来上小学了，就不那么平稳了，因为经常会挨揍。不是同学欺负，是我妈打我，有时候是因为我自己，有时候是我也不知道的原因。三天两头就要被打一顿，有时候一天要打上两顿。因为挨打，我的眉角和左手手背上还留有疤。”

“疼吗？”眉角的疤有大约一厘米长，手背上的疤也差不多。

“不记得了。当时是挺疼的吧。”

“那是为什么呢？”楚莫非想象不出来，是做了什么，她的母亲才会生气的打她还留下疤来。

“眉角上的，还是刚上一年级的时候，那天出去玩儿，回来的时候水喝多了，然后我妈给我洗澡的时候我尿了，实在没憋住，也不敢告诉她。那时候实在很怕我妈。我妈一气之下就用热水瓶朝我额头敲了一下，其实我俩都没想过这么敲一下会这么严重的。放下热水瓶的时候还好，但是不一会儿就有血流下来了。我有点懵了，不知道怎么了，也没觉得疼。我妈倒是慌了，赶快找布条给我压住止血，然后给我洗好身子穿好衣服带我去诊所。那时候也没有车，我爸也没在家，只有一辆自行车，她就骑着自行车带我，路上血还是冒出来，布条都湿了，她还用钱给我捂着，我还记得是绿色的两毛钱的纸币。到了诊所，大夫说要缝针。其实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概念，但是当针穿过我的皮肤时，我哭了，应该用鬼哭狼嚎来形容吧。而且反抗的很厉害，我妈和另一个人要拼命使劲才压得住。后来缝了四针。这个疤就一直留到现在了，而且会一直跟着我了。”

楚莫非走到林清末旁边，想伸手，但终是没有伸出手来，怔怔的看着林清末。

“傻瓜，现在都不疼了，你这什么表情啊。”

“你才是傻瓜。”楚莫非的心，又揪疼了一下。

“好了，睡觉吧，不早了，明天你还上班呢。”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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