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飞廉众宣(2/2)
阿言无语,那得多疲乏多不甚才分不清活物和死物?想到刚才阿星所言,冷着脸斜眼瞄她。
啧啧,好吧,这谎话编的连她自己都不信。反正就这么着吧,爱信不信。
她转头瞄阿星,怎么他从进门就一副似笑非笑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话就说!”她端起莲子羹尝上一口。
阿星憋着笑,拱手道:“手下有一事相禀……”
千舞听完,华丽丽的目瞪口呆,一字一顿询问,“飞……廉……众……宣?”
阿星忍俊不禁的点头,然后拱手道:“恭喜小姐荣获如此雅号!小姐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冠品茶楼素来被奉为飞廉城内第一茶楼。其幕后老板不得而知,可坐镇楼中自号为“飞廉笑笑生”的说书先生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再平淡无奇的江湖故事、枯燥乏味的民间传说,一经他演绎,必定有声有色、活龙活现,令人拍案叫绝,经久不忘。而后这故事和传说也必定成为世人茶余饭后没事磕牙的良久谈资。
而此时一楼正中的戏台上,开说第三场的笑笑生依旧眉飞色舞,保质保量的重复最新版本的风流故事。而听完不忍走的,赶来听新场的,把个楼上楼下尽数坐满。
只听他道:“……那小公子身高不过七尺,年岁不过十六。长的文文弱弱,似无缚鸡之力。谁曾想已是久经风月,驰骋花丛的常客……”
“……白老板招呼一十八个美人,一一上前展演,竟是皆不入眼。前六个,人比花娇,他嗤之不堪入目;中六个,形貌迤逦,他谓之洒扫之姿;后六个,天香国色,他嗔之庸脂俗粉……”
呃……坐在二楼拐角老神在在听书的千舞仔细回想,她好像是这么评价来着,不过有没有十八个……扔一粒小花生米子入嘴,谁还记得,姑且算是十八个吧……
“……那妙戈美人,何等仙姿绝色……正所谓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若她嫣然一笑啊,管叫那枯树开花,死人尖叫……再看她当时之打扮……”
此处夸张!绝对是夸张!我家小白比她美多了……千舞摇头,磕一粒瓜子……
“那小公子自然被迷了心魂,立时纳美人入怀,一把揪住道袍……”
瞎说,她主动的好吧!此处颠倒黑白,千舞抗议。
可惜笑笑生听不到她的腹诽之语,继续吐沫飞星现场演绎。“话说妙戈见他抓着道袍不放,一双美目如若秋水,楚楚可怜问道:小公子,您莫不是想把袍子揭掉?那小公子挑眉,回问,有何不可?”
说到此处,他故意停下,喝口茶水,吊人胃口。自然引起楼上楼下一阵不满,“哎呀,快说,然后呢?”
等他们催促够了,笑笑生清清嗓子,这才继续,“那妙戈娇羞无限,瑟瑟发抖,哎呀公子好坏,莫不是让人家无蔽体之物?您猜那小公子怎么说,只见他邪魅一笑,尽显风流,来了句:有我蔽体……足够!”
“哇……”楼上楼下一阵起哄,“够大胆!够直接!然后呢?”
“说完这句,他可就等不及了!”笑笑生平地站起,一撩衣袖,“说时迟那时快,当着白老板、十八美人和诸多丫鬟仆人的面,那小公子一个鹞子翻身,再一个猛虎扑食,就将那妙戈美人压……于……身……下……”
他连说带比划,几乎是现场重演,只听的人脸红心跳,齐齐问道:“然后呢?”
笑笑生却是不答,慨叹道:“正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这小公子名不见经传,却能干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事。敝人无才,也不去打听他姓甚名谁,只取个混号送与他,唤做飞廉众宣!飞廉二字不提,这众宣二字……哈哈,是何意思各位看官心知肚明。欲问这飞廉众宣将美人压于身下之后如何,”他醒木一拍,“且听下回分说!”
晕!还有下回?千舞无奈的再塞一粒花生米子……
“好!”一个叫好声传出,千舞转头一看,隔壁雅间窗户打开,正是百里流萤带头喝彩,而他身边不远恰是端坐轮椅的龙御宸!
啧,他们俨然比她来的还早,也不知听了多久,听的哪场。
周围喝彩声、口哨声,声声入耳,那深邃眼眸却只平静凝望过来,似乎早知她待在这里听书。
啧,昨日偷懒被人大书特书,今日偷懒又被雇主逮个正着,纵然千舞自认脸皮够厚,也不由生出三分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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