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只猫（2/2）

“他……最近出差。”白佑佑说这话自己也没底，需要出这么久的差么？

“准是跟他哥哥闹翻了，找了个借口躲出去呢。”程外婆很是笃定地下了定论。

佑佑很意外，他还有个哥哥呢？小时候从来没见过。

不过看样子，程占很久没有过来陪她了。老人家有个人陪吃饭说话都特别高兴，以后自己有空多来看看她。

吃完饭程外婆拉着她聊天，还翻出了珍藏多年的老照片，指着俩人的合照说当年她追在程占屁股后头回家让他跟自己玩的事情。

佑佑脸颊浮起一片绯红，笑着跟她撒娇：“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怎么还拿这个笑我！”

程外婆一副过来人的表情看着她，只说是程占出门了，不然也能叫在一起吃个饭，增进增进邻居感情。

如果不是程外婆眼神暗示太明显，白佑佑差点就要信了。

她转移话题聊了一会儿工作，看了看时间安排，白佑佑告别了程外婆，按照邮件附的地址直接到了小陈所在的办公室。

这个地方离程占工作室不远，几乎就是街头巷尾的距离。

她进去的时候办公室里一共有四个人，清一色男性员工。有两个一看就是技术人员的样子，戴着眼镜不修边幅。另外的一人看样子很爱打扮，头发梳得油亮，一身西装像是要去CBD报到；剩下的那个白净消瘦，眼下一片青黑，熬夜过度的样子。

白佑佑实在无法辨别到底谁是小陈，只好走过去问离她最近的熬夜男：“请问，程占工作室的小陈是在这里吗？”

小陈抬头看到白佑佑也是一愣，没想到她真的会过来，这跟说好的关系户不太一样啊……

“你好，我就是小陈。”他起身给她接了杯热水，领着她到会议室坐下，“你在这边先稍等，我去处理一下手头的事情马上过来。”

趁他处理工作的间隙白佑佑打量了一下这边办公室，还是一贯的性冷淡加工业风，妥妥的程占眼光。

她透过会议室的玻璃门向外看，几人都对着电脑键盘敲个不停，小陈那边电话不断，看样子微博事件造成的影响还挺大的，大周末的都还在公司里加班。

二十分钟后小陈进来，一脸的歉意：“不好意思啊，久等了。今天实在是有点忙。”

白佑佑点头，直接把昨天邢星的分析跟他沟通了一遍。

小陈听完表示这个可能性其实还挺高，可以着手查一查。

只是，这件事情由谁来查就很困难了。直播平台那边对于这种恶意评论的处理通常是禁言，就算有证据能证明对方和小号的相关性，出于收益考虑，平台也不会对此做出实质性的惩罚。

“有没有可能走法律途径？”白佑佑追问，此次事件造成的名誉侵害和经济损失巨大，通过法律途径维权虽然困难一些，但好歹可以追回一部分损失。

小陈点点头，开口道：“这个我们也有考虑，只是需要的时间太久，在这期间耽误工作造成的损失可能会更大。所以我觉得，如果不是没有办法，还是不要选这一条路。”

所以这个事情又卡回了原点。

一场讨论下来，白佑佑提的建议都被驳了回去。本来想着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可以做的能够帮上忙，结果半点忙没帮上不说，还浪费了小陈工作的时间，逼得他今晚又得加班。

白佑佑走的时候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没帮上忙，反而给你添了麻烦。”

小陈却不在意地朝她挥挥手，白佑佑觉得他眼下的青黑都闪着尽职尽责的金光。

之前回桐梓街的轻松感荡然无存，从小陈办公室出来后，白佑佑走得垂头丧气，越想越觉得倒霉。

可换个角度想，本来她也是借着咕咕因为那个剪辑过的视频一炮走红，这样的情况引来眼红妒忌的人在所难免。而且很多事情本来无关对错，但只要暴露在公众的视线里，就有可能引起争议，甚至是质疑。

白佑佑安慰自己：没事，这些压力都是你应该承受的，再说背后还有一个团队的支撑，面对压力的也不止我一个人。

没错，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可是，你需要一个人去面对啊！

在给自己打鸡血和丧气之间反复横跳的白佑佑没有发现，客厅里，咕咕的小窝泛着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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