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2（1/2）

他从来不喜欢在很多人面前抛头露面，觉得一有什么差错所有的视线都会集中过来，让人避无可避。

等第三节课下课，邱宇悄悄溜出去，陆霖时刻帮他应付老师。陆霖一边期望跟邱宇告白的时刻，一边担心是否还会突生变故。

当陆霖听到放学铃的那一刻，他觉得周身的血液流速加快，脸红了半边天。

马上就要去见邱宇了。

窗外的天空像是深蓝色墨水滃染在黑布上一样，从淡淡的黑中渗出浓密的蓝。陆霖很快收拾好书包，确定无误后去目的地，在外面看见邱宇拿着衣服，开心地过去了。

排练厅里面暖黄色的灯光里透着明紫和淡金，暧昧的氛围从里面弥漫出来。

“去换吧，待会跟着我玩就行了。”

“嗯。”

陆霖接过衣服，发现好多人都在里面换衣服，就打算去远一点的教学楼下的卫生间换。他把书包放在排练厅外的空地上，急匆匆跑到教学楼去。

一阵风吹过，陆霖眯起眼睛继续跑，忽然感觉被撞了一下。

然后他怀里的衣服就遭殃了。

陆霖在慢镜头倒下的过程里，看见对面来人手中的果汁儿飙飞出去，然后所有液体在以比他先一步的斜抛运动进行下落。

最后，他的衣服上全是水渍。

“对不起碰了你！”

“你的衣服……”陆霖这时候已经丧失思考能力，他主动撞了别人，虽然衣服湿了也没办法。

“没事，拜拜。”

陆霖挣扎着起身，还好这次摔得屁股不痛，但冷风吹来时他觉得控制不住泪腺了，眼泪停留在眼角打转。

今天搞砸太多事情了，明明都是很简单的事，为什么不能做好好的给邱宇看……

陆霖把门反锁，眼泪在无人的空间里还是出现了。

邱宇应该也觉得我很累赘吧，是给他出丑的人……陆霖用手背擦着眼泪，不经意间咬着嘴唇开始换衣服。

换好衣服回到原来的地方，看见邱宇早已在等他。陆霖揉了揉眼睛，勉强挤出笑容走过去了。

“怎么时间久了一点。”

“我……”邱宇很快发现陆霖上衣有一大片水渍，“怎么了。”

“不小心撞到人了……”

邱宇一把抓住陆霖的手腕，“是谁？”

“真的是我撞到人了，他的水不小心洒到我的衣服。”

舞会很快就要开始第一阶段了，邱宇看了下手机，这时候站在外面也不是个办法。他摸了摸陆霖衣服里面，发现没湿透松了口气，拿出几片暖宝宝出来。

“先进去，然后贴上。”

陆霖好奇地看着邱宇，不懂他为什么要自己贴这个东西。

“很多女生穿那么清凉你以为是为什么，都是用这个。”

“谢谢。”

“别着凉了。”邱宇拉着陆霖进去，里面舞台上表演早已开始。

邱宇在灯光下才发现，陆霖的上衣湿了一大片，很容易看出来。这里也没吹风机，想换一套新的也基本不可能了。

“我们回去吧。”

“来都来了，先找个地方坐吧。”陆霖看到角落里站着一些像工作人员的学生，觉得有点不自在。

“没事的，我们就是来玩的，回去吧。”

陆霖低着头看邱宇的胸口，许久才开口。

“你说过，今晚会有惊喜的，我想看。”

二人很快入座，看着留学班的学生表演的节目。陆霖觉得身上贴着的暖宝宝有点烫，但摘下来可能又太冷，于是去摸了下邱宇的手。

“嗯哼？”

“看下你冷不冷。”陆霖说完，连自己都不相信真实性。

“不冷的。”

表演结束，专业的几对开始跳舞，工作人员过来收走椅子，让空地变得更大。陆霖跟着邱宇暂时退到场外，悠扬的音乐响起，陆霖觉得想现在就跟邱宇进去跳。

但是，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一对男生跳舞……陆霖开始为难起来，心里在挣扎。

一曲结束，有很多人寻找自己的舞伴上去开始第一支舞。邱宇也作势邀请陆霖，后者跟着陆霖，僵硬地走到中央，在音乐响起后跟着邱宇的动作开始。

“感觉怎么样？不要紧张哦，没人看着我们的。”

“感觉不是很好……”陆霖没说谎，他确实感觉不好。脸很烫，手脚很冰，身体很热。像马上扑向光芒的飞蛾，像马上燃烧殆尽的烛火。

“那怎么让你感觉好一点呢。”邱宇握紧陆霖的手，感觉陆霖已经跟不上自己的动作了，就开始转换简单一点的步伐，反正这一支跳完就下去。

陆霖此时的视线里天旋地转，明亮耀目的光线杂糅在一起，眼前人的面目变得不清晰起来。“邱宇，其实我……”

邱宇笑了笑，“其实你要许愿了，对吗？”

“嗯。”

“那说吧。”

“我……”陆霖迷迷糊糊地正准备开口，却被邱宇用手指抵住了嘴唇。

“现在告诉你惊喜吧。其实我喜欢你，陆霖。”

陆霖瞳孔缩小，看着扶着自己，一脸认真的邱宇，感觉此时在梦里。

“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陆霖。”

陆霖那时，只觉得巨大的欢喜撞晕了他的意识，让他无所适从。

跟邱宇跳完舞，两人来到场边，陆霖的脸彻底红透。邱宇用手指慢慢挑着陆霖的脸，似乎在逗一只可爱的猫儿。

“你喜欢我吗？”

“嗯。”

“那怎么不说。”

“怕你我不喜欢我……”陆霖从没想过，邱宇所说的惊喜是这个。

陆霖一直觉得，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被人喜欢的。

“怎么会呢，我们回去吧。”

“嗯。”

今夜没有月亮，自然没有很美的月色。邱宇跟陆霖走在黑摸摸的校园里，冷风吹在脸上陆霖觉得清醒了一点。

男孩和男孩的初吻，在走廊上共同给了对方。

“幸亏是晚上，不然被别人看到多不好。”

邱宇舔了舔嘴唇，“这有什么不好，我会大大方方跟别人说这是我男朋友。”

“我会害羞嘛……”陆霖换下西装，还是觉得便服好穿。

“好啦，回去洗鸳鸯浴咯。”

“邱宇！”

因为只有一个花洒，洗鸳鸯浴自然要生病。陆霖洗完后钻到邱宇的被窝里，贪婪地闻着味道，从今以后这属于他了。

邱宇洗完后出来，陆霖狠狠盯着他身上的每一块肉，似乎想要生啃。

“至于吗，又不是第一次看。”邱宇哭笑不得，穿上衣服后爬上床把陆霖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