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2/2）
“不用了。”陆霖抱着邱宇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到家了告所我。”
“嗯。”
周三晚上，陆霖收拾着行李，准备明天放学就回家去。
有好多邱宇买的衣服，到底要不要带回去……陆霖很伤脑筋，不知道这些被华柔看到会不会起疑，可不好搪塞过去。
说别人送的太奇怪，说买的太夸张，毕竟价格很容易查到，那到底……陆霖叹了口气，邱宇给他买很多东西看来也不全是好事，要瞒过不少人。
最后，他选了一些新衣服混着旧装，装了一个简便的包裹。
临走前，陆霖帮邱宇把衣服领子整理好，垫起脚摸了下他的脸。
“要好好复习啊，我走了。”
邱宇看着陆霖上车后，朝他挥了挥手。
傍晚没有晚霞，黑夜在云层后现出身影，陆霖在车上看着街道的灯火闪过，眼神失去焦距。
不知道华柔这几个月过得好不好……
陆霖自从上了高中后，和母亲便没有太多沟通。他不喜欢华柔整天强迫他拥有好成绩，同时拿他去跟别人比较，好显出差距来。
对于读书这件事情，华柔只要求陆霖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不要辜负她的期待。
自然在陆霖看来，就是要赚很多钱，好好回报华柔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跟邱宇在一块，陆霖总会不经意忘记很多难过的回忆，包括小时候的。华柔对陆霖的督促似乎也不再约束着他，陆霖感觉渐渐变得自由。
现在回家，不知又是怎样的光景。
从狭小的街道进去，转角上楼就到家了。
陆霖站在走廊，眼前马上浮现起里面的画面来。
洗得发白的厚布窗帘挂在每一扇窗户后面，黄昏的光线透过窗帘都会变成温暖的橘色。小小的桌子正对窗户，每当开始做作业不久后就会听到铁门的开锁声。
老旧的木桌上放着大玻璃水杯，陆霖回家没有果汁或者汽水喝，只有里面的白水。放学回家如果饿了，能吃的只有华柔从超市买回来的特价面包。
陆霖拂了下椅子，上面有层薄薄的灰。用纸擦干净后陆霖开始拿出书来看，等着华柔下班回家。
挂在外面的钟滴答滴答走着，七点多时，门打开了。
“回来了。”
“嗯。”
“过来让我看看。”华柔坐到餐桌的椅子上，伸出手。
看了一阵陆霖，没发现什么变化，华柔便开口照例问起陆霖来。
“最近有没有好好学习？”
“有。”
“考试怎么样？”
陆霖面不改色地撒谎道；
“都还好，前十。”
“有没有跟别人有矛盾？”
“没有。”陆霖继续撒谎，其实跟老师有矛盾……
“要好好努力知道吗？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读书，高考是改变人生的机会。”
陆霖条件反射般想告诉华柔，其实高考并不是那个独木桥。
跟邱宇混久了，他的观念也有所改变。
“嗯。”
“你懂吗，除了这个你没有出路了。”
陆霖不厌其烦地听着华柔说教，回房间关上门，他觉得家里就像一个笼子，限制他的自由。
华柔在外面开始做饭了，不多时陆霖便闻到一股浓浓的油脂香味。
那是他爱吃的红烧肉。
陆霖小时候，华柔没有多少钱，而想吃肉的小陆霖却一直撒娇，便只好去菜市场买那种一分瘦九分肥的肥肉回家做给他吃。
做法不难，把锅烧热放肉进去先煸出油，收集好猪油后再加入酱油冰糖八角等熬煮，最后烧出色泽油亮的汤汁来。原本白腻的肥肉已经被料理得入口即化，汤汁裹在上面泛着诱人的光泽。
陆霖从此便喜欢上了大块的肥肉，那种炖得酥烂的口感加上浓郁的汤汁一起拌饭吃，不知道有多美味。剩下的猪油渣可以加一把切碎的青菜和嫩豆腐一起煮汤，香甜可口。
“吃饭了。”华柔一边摆餐具，叫着陆霖。
“来了。”陆霖放下趣÷阁，去盛饭。
猪油渣青菜豆腐汤，红烧肉，清炒油麦菜，这些都是陆霖爱吃的。华柔用半个多小时便做好了。
舀一勺汤汁淋到饭上拌匀，陆霖用勺子直接大口扒起饭来，到这时候已经很饿了。
“青菜多吃点。”
“知道啦。”
华柔给陆霖夹了一块肉，安静地看着儿子。
陆霖没注意到华柔，低着头吃饭。
饭后陆霖很自然地说要去洗碗，华柔说她来洗，让陆霖好好复习期末考。
陆霖进房间后悄悄锁了门，他在qq上跟邱宇留言，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好不容易跟邱宇终于挑明了，现在又不得不分开，陆霖只觉得心里痒得不行。认识邱宇以来就几乎没分开过，如今这几天怕是要难受了。
邱宇很快回陆霖，还发了一张照片，表示自己有做个乖孩子。
那是他摆了个傻兮兮的剪刀手，然后和桌子上一堆作业合影。
陆霖笑着打字：你最好不要是摆拍才好。
邱宇马上发了个火冒三藏的表情包，说绝对不是。
陆霖跟邱宇聊了好一会，邱宇甚至还想跟他视频，被陆霖果断拒绝。跟邱宇结束聊天后陆霖蹑手蹑脚地去开了门，随便拿起早已摆好的书本开始看起来。
华柔果然不久后就进来了，在门口静静看着陆霖，陆霖装作没看见，继续看书。
晚上睡觉，陆霖躺在小床上，有点怀念起邱宇家的大床。
那触感，那弹性，真是让人无法割舍。
陆霖双手枕着头，刚才邱宇说想过来玩，不用接他，而且好像很有愿望似的。不过华柔到底会不会喜欢邱宇，不喜欢的话那可不好办。
陆霖很想告诉华柔自己有了喜欢的人，但华柔貌似一直希望他找一个好媳妇，而且要跟她一样操持家务的。而且她还水果，如果找个母老虎一样的肯定以后日子不好过。
现在如果华柔知道儿子是别人的身下受，不知又有何感想。
陆霖叹了口气，觉得年少不知愁滋味这句话是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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