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下马威（2/2）

李知鱼想着往事，心里觉得有些难受，她跟许曜变成今天这样必须假装疏远的关系，都是因为林七。

“阿曜，你们聊什么呢？李小姐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开心。”林七的声音突然惊醒了李知鱼。

“没说什么，我跟阿曜叙叙旧而已，你们聊吧，我先进去了。”李知鱼说完看了一眼许曜，然后快步走开了。

林七居然也叫他阿曜，李知鱼不知道她是故意针对自己，还是真的平时就这么称呼许曜，她觉得非常不适应。

“许总监，你平时怎么样我都不会干涉你，但是今天，你的身份不是她的阿曜哥哥，今天大家看到的你，应该是陪林七出席的，林七的丈夫。”

林七脸上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凑近许曜帮他整理了领带，在别人眼里，看上去就是一副恩爱夫妻的甜蜜互动，其实林七口里说出的话比这呼啸的寒风还要凛冽。

许曜知道林七很介意他跟李知鱼之间的关系，但她这副疑神疑鬼的样子实在是令人讨厌，于是许曜也凑近林七，贴在她耳边。

“林总编不用担心，这些年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我很有契约精神的。”

林七被许曜的话梗到，只能冷冷地丢下一句那就好。

吃过晚饭，宾客们都坐在椅子上听李知鱼弹钢琴，林七看着许曜闭上眼睛沉醉的样子，冷了冷脸。

“我要回去了，许总监是想今晚在这里过夜吗？”

许曜睁开眼睛，捏了捏山根，然后起身，“那走吧。”

林七带着许曜去跟李薛城道别，也是客套地寒暄了几句，走时李薛城拍了拍许曜的肩膀，林七觉得有些困惑，李薛城跟许曜的关系都这么好吗？

林七不知道许曜跟李家的渊源，所以她自然而然地想象成，是因为李知鱼跟许曜的关系好，所以李薛城跟许曜的关系也很好。

林七不得不怀疑，当年如果不是她头脑发热，用卑鄙的手段逼许曜跟自己在一起，可能许曜就是真的会跟李知鱼结婚了。

坐在车上的时候林七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在小镇上的事，想起蓝得透彻的天空，清得澄澈的小溪，还有年少的她和许曜，以及傍晚站在门口等他们回家的外婆和奶奶。

想到外婆，林七鼻头一酸，眼眶开始泛红，外婆没有撑到她上完大学，虽然林煜华花了很多钱，也没能救回外婆，人的生老病死是一个无解的循环，林七从小就知道，她也早就做好了外婆会离开自己的准备。

可是真的到了那一刻，林七还是控制不住自己，那是她相依为命二十年的唯一的亲人，外婆去世了，她就变成了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的人了，那种被抛弃遗忘的感觉，很无助。

林七在医院里守了外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甚至在心里念了很多遍佛经，还是没能留住外婆，外婆去世前那几天都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的状态。

她清醒的时候，就会笑着跟林七说自己没事，让林七别哭，糊涂的时候，就会拉着林七的手，一遍一遍地喊“南南”。

林七在外婆的衣柜里翻到过照片，是一个长得跟自己七分相似的女人，她知道那是她妈妈，背面是外婆写的名字，她妈妈叫黎南。

南，谐音难，黎南黎南，离难离难，可惜母亲这辈子没有躲过那场劫难。

后来外婆走得很安详，没有葬礼，林煜华也不知道出于真心还是假意，给外婆在繁市最贵的墓园买了一块地，林七不肯葬，抱着外婆的骨灰盒连夜赶回了小镇，把外婆葬在了小镇最高的山坡上。

这个山坡可以看到回小镇的路，林七觉得外婆在这里，一定能等到生前没能等到的人回家。

林七突然掉眼泪让许曜措手不及，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许曜知道林七很少哭，从小她就这样，死倔，别人打她她都能咬着牙齿忍住，所以他也不知道林七怎么突然就哭了，还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

林七看着许曜，又把头别过去看着窗外，“你开车吧，我没事。”

许曜递过去纸巾，看了一眼林七，然后重新发动车子。

“许曜，我想我外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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