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鸟儿留下的勋章 第五章(2/2)
想到这,尼娜摇了摇头。
总之现在要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既然有干净的水,那就可以降温并清洗伤口,如果烧退了说不定加韦恩就能冷静下来。
尼娜放下行李袋,摘掉包裹食物的布用作绷带,然后走到水边。尼娜对穿着染血外套的巨躯战战兢兢地说:
“那,那个,要不要洗一下伤口?你把盔甲脱掉的话,我就可以擦到你手碰不到的地方。然后再喝点水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比较好。还有便携用的锅架,找到树枝的话就可以弄点对胃负担不那么重的汤——”
“——杀掉小鸟的是那家伙。”
加韦恩突然开口了。
尼娜有点愣神,重复着“小鸟”,然后突然想起那是加韦恩之前讲过的小时候的事。能说会道的盖泽里奇王子弄死了母亲的小鸟后,坦然地把罪推给了加韦恩。
加韦恩受伤后一直都在说些支离破碎的话,应该是由于记忆混乱,他又开始说着自己的过去和尼娜没听过的人名,故事脉络毫无逻辑。
“母亲的小鸟,哥哥强行,给它喂食,不是我,弄死的,城里的人都说,是我干的,因为我,是怪物,用害怕的,恐惧的眼神,看着我。”
加韦恩双眼浑浊。
估计是他生来的外表招来了不公的误解。那个长相优美的哥哥把罪推给加韦恩,就算加韦恩辩解也没有人相信他这个相貌怪异的弟弟。光是想象一下那模样,尼娜就觉得心里有些痛。
加尔姆国利用〈红色猛禽〉进行的各种外交活动都与盖泽里奇王子有关。虽然不知道详情,但从加韦恩的话来看,加韦恩儿时在王城也并没有感到过幸福和温暖。
那为什么加韦恩明知自己的兄长在撒谎在贬低自己,明知其他人都惧怕自己,却还是愿意当〈红色猛禽〉为他们利用呢?尼娜对此感到很疑惑。就算他说只要能得到杀戮的机会饲主是谁都无所谓,但一般还是会抗拒被对自己抱有负面感情的人利用。
尼娜有些犹豫,但还是注意着措辞问加韦恩:
“那个,听你刚才说的话我很好奇,那些陷害你厌恶你的人把你当作〈红色猛禽〉来利用,你不讨厌吗?就算对伤害别人这一行为感到愉悦,但就结果而言获得利益的是盖泽里奇王子或是加尔姆国。难道说你知道自己被他们骗了还故意让他们利用自己——”
“小姑娘的脑袋果然比外表还要年幼啊。正因为是利用才有意义吧?”
“诶?”
“我没有因为兄长把杀掉小鸟的罪推给我而怨恨他,倒不如说我很感谢他。因为讨厌我异形般的外貌,我只能住在远离王城的塔里,被盲人乳母养大。王家将我的存在本身视为耻辱,对我不闻不问,外出的时候也只能走地下水路。给这种怪物名为〈恐怖〉的翅膀的人就是我兄长,正因为那件事,我不再只是不祥的遭人无视的存在,我骇人的外貌就能让人意识到我是残暴的,知道我是需要畏惧的〈红色猛禽〉。”
流畅的回答后,尼娜感觉加韦恩好像恢复正常了,但那只有一瞬间。
加韦恩黄色的双眼闪过光芒后又立刻黯淡下去,他慢慢地歪着脑袋,再次把大剑朝池塘挥去。
“恶心、恐怖、王家生了个受诅咒的王子。刚生下我的母亲发出悲鸣后晕倒了,从未碰过亲生儿子就患了心病,最后日渐衰弱死掉了。没有任何人看向我,都把我当作不存在,但当我成为了可怖的对象时一切都变了。强大就是武器,那些人惧怕的视线在我看来就是认可我的价值。认可我,认可这样的我,认可我这把拥有压倒性力量的剑,认可我这一恫吓的手段。”
加韦恩的语言功能好像又受到了影响,他断断续续地重复着“认可我”这句话。每说一次,他就用大剑劈一次倒映在池塘里的自己的脸。
“所以我斩断了一切。为了成为可以被利用的怪物,我越发残忍、越发狠毒地夺去了骑士的生命。我必须,要夺去。加尔姆国的〈红色猛禽〉。必须要让人们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因绝望而心生恐惧,恭顺服从。这个名字本身就要成为强大的武器,不然,就没有意义。”
“……请等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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