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2）

第二天一早起来，霍光惊喜地说了一句：“下雪了”，只见银装素裹，雪花堆积成片。霍光远远地看见在庭院中踱步的哥哥霍去病，走了过去大声说道：“大兄，下雪了！”，霍去病看了一眼霍光，回答说：“是啊，这是开春的第一场雪，预示着来年的丰收”。“这可好了，我去叫嬗儿出来一起玩雪”，霍光高兴地说道。“先别急，大兄有话和你说”，霍去病连忙说道，又说：“假如哪天大兄不在了，夫人和嬗儿就要托付给你了”。霍光吃了一惊，双眼瞪着哥哥霍去病，连忙说道：“大兄正值壮年，春秋鼎盛，怎么说如此不吉利的话？”。“人生无常，世事难料”，霍去病叹了一口气，又说：“我是见惯了生死的人，死未必是你想的那样恐怖，那些随我出征战死沙场的将士，那些死在匈奴人刀下的百姓，在临死之前，或许都不会想到这些”。站在一旁的霍光赶紧说道：“大兄快别说这些丧气话了，你的年寿还长着呢！”。这个时候兄嫂走了过来，远远地说了一句：“你们兄弟俩在说些什么呢”。兄嫂走近，霍光行礼问候，嫂子笑着对霍光说道：“弟弟，下雪了，你快带嬗儿出来玩雪吧”。霍光听了嫂子的话，离开了。霍去病见妻子走了过来，对妻子说道：“夫人，去把陛下赏赐的那把宝剑拿出来”。“哦，夫君这是要练剑吗，我去拿”。

霍去病接过妻子手上的宝剑，在雪中舞了起来，妻子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霍光带着霍嬗，在雪中愉快地玩耍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在不久后，恐怕就要被打破了。时间过得很快，不久就到了开春的月初一，霍光在哥哥霍去病的带领下，到皇帝那里入了职，几天下来，霍光也逐渐熟悉了宫里的环境和自己的职责，能独立完成自己侍中的差事了。所谓侍中，说的是入侍禁中，皇帝身边的办事人员，陪伴着皇帝，完成皇帝临时下达的任务。

元狩5年的春天，从帝国遥远的北疆，传来了一个好消息，一直是大汉心腹之患的匈奴，遣使愿意与大汉重提和亲之事。和亲是汉太祖高皇帝刘邦定下的，就是汉用名义上的公主，嫁与匈奴的首领单于，从而达到汉匈和好的目的，鉴于西汉早期的国力有限，四海凋敝，只能权宜地采取这一策略。但是早期的和亲政策并不奏效，匈奴时常地骚扰汉帝国的边境，边境上的百姓苦不堪言。汉武帝一改前朝的策略，主动出击进攻匈奴，匈奴在卫青、霍去病的多次有效打击下，实力已大不如前，人口衰减，经济凋敝，而远徙漠北。此时的匈奴为了民族的生存，不得不遣使来汉，重提“和亲”一事。

汉武帝为此事召集百官商议，刚入职不久的霍光，有幸地参与了这次朝议。由于他官职卑微，只是站在了各级官员的后方，也不敢随意发表意见。朝议上，各个官员你一嘴我一句，有赞成的，也有反对的。这个时候，一个级别不高的官员，博士狄山出来发表意见。博士甚至都不算正规的官吏，最多算官员的预备队伍而已，指的是熟读儒家经典，等待着朝廷派职的那一拨人。

狄山上前，行礼说道：“臣山言：国家连年征伐，海内虚耗，流民四起，百姓疲敝。和亲乃不战而屈人之兵，兵法曰：上兵伐谋，其次发交，其下攻城。臣言：和亲便”。汉武帝不屑地笑了笑，没说话。站在最前面的御史大夫张汤，立马出来反驳道：“此乃愚儒无知之言”。御史大夫是仅次于丞相的官员，位列三公，级别相当于副丞相，掌文武百官监察之职。而这个时候的张汤，名义上只是御史大夫，实际上已经代行了丞相一职。汉武帝在多次的对匈战争中，国库消耗，入不敷出，就是在张汤的主持下，国家实行的盐铁官营政策，从而缓解了帝国的财政危机。

博士狄山听了张汤的话后，感到十分的羞愧，立马说道：“臣固愚儒，乃愚忠。而张大夫，实乃酷吏，诈忠也！”。坐在龙椅上的汉武帝，听了这话，冷笑一声，说道：“狄博士好大的口气啊！若把边境上的一个郡交给你，你能防止匈奴人不进来吗？”。“不能”，博士狄山低头回答到。“那一个县呢？”，汉武帝又问道。“不能”，狄山又回答道。“那一个城障，怎么样？”，汉武帝又问道。狄山听到这里，不禁后背发凉，冷汗直流，很勉强的大声回答到：“可以！”。“那好，那你明天去给我上任！”，汉武帝又说道。狄山听了话，跪地行礼说道：“臣愿肝脑涂地，报效汉室！”。旁边的各级官吏见了此景，都不敢再多说什么了。汉武帝见大家都不再开口，站了起来，挥了下衣袖说道：“散朝”，旁边的宦官苏文大喊一句：“退朝，陛下还驾”，就这样大家都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