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悲恸（1/2）

杜明满足地在嘴角勾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伸了伸手，握住袁艺的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没有这两次的接近，或许他会将对袁艺的这份感情深深地埋在心里，像以前一样一直埋在心里，默默地关注着她、暗暗地恋着她。

但是，人都是有渴望的，尤其是对于爱情，就像是沙漠里的植物对于水的期盼一样，最近的一两次接触以及袁艺已然恢复单身的消息让杜明心里那份情愫被重新浇灌开来，他开始试着期望能够抓住机会追求袁艺，甚至期盼着能够握着她的手，一直这样走下去。

出乎意料是，此时的袁艺竟然伸手反握住了他，杜明竟然在一瞬间紧张得有些窒息了。只是，现实却并不是他所愿望的那样，此时的袁艺似乎进入了梦魇，她虽然紧紧地握着杜明的手，但嘴里却喃喃地念着冉枫的名字。

纵然他心中的爱有千斤万斤之中，但现实却让他不得不将自己的步伐调整下来，让他不得不继续与袁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杜明知道，袁艺的心还没有痊愈，如果在这个时候贸然占据的话，最后收获的或许不是他期待已久的爱情，而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成为陌路的结局。

杜明一只手握着袁艺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推着袁艺，试图把她推醒，让她从梦魇里走出来。

“袁艺，袁艺，你醒醒。”杜明轻柔地在袁艺的耳边喊着。

袁艺皱着眉头，迷迷糊糊地眨着眼睛，随后渐渐地醒了过来，待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的枕边竟然全是泪水，她稍微回想了刚刚发生了什么，随即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着：“杜明，不好意思，我刚刚……”

“没事儿，”话还没说完，杜明便打断了她，“来，把这杯水喝了。”杜明没有再往深处提及，他怕说起来让袁艺伤心，只是转身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杯水，递给了袁艺，眼神依旧关切而炽热。

“谢谢！”袁艺接过水杯，静静地喝了一口后，摇了摇头，道：“多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举手之劳。”杜明说着，把手收了回来，跟着袁艺的节奏保持着他们之间眼前最舒适的距离。

“袁艺，不管发生过什么，一切都会过去的，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好得连疤都找不到的。”杜明抬手抚着袁艺的肩膀，稍稍在掌心用了用力以示鼓励之意。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袁艺抬眼看向杜明，满眼的心酸和疲惫。这是袁艺离婚后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离婚的悲伤和痛楚展现出来，此时的她，不再刻意地伪装自己，把自己打造成一个离婚后依旧坚强的模样，这个样子固然是好的，但也确实很累。

“会的，只是时间还没到而已。”杜明说着，拿起一张纸巾轻轻地抚着袁艺脸上残留的泪光。

袁艺心里头一酸，更是忍不住了：“不会有了，我的爱情死了！在离婚的时候就已经成了陪葬！……”说完，她把手掌摊开，然后把脸埋在里头，毫无顾忌地、肆意地哭了好久好久。

杜明听得心里不是滋味，痛楚也一阵跟着一阵。他想抬起手将袁艺揽在自己怀里，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将手搭在袁艺的头上，轻轻地抚了抚：“没事了，没事了。”

……

初秋的雨带着夏天的尾巴，在窗外轰隆隆了好一会儿后便下起了雨，大雨冲刷着窗外的一切也冲刷着此时袁艺的心。这离婚后第一次肆无忌惮的恸哭，与其说是她内心痛楚的渲泄，倒不如说，是她同这段不愉快的过去进行告别的一个仪式。

但无论如何诠释这份痛哭流涕，杜明都安静地、极富耐心地陪着她，这或是是他现在能做的、也是最有效的一种支持了。

沉沉地睡了一夜之后，第二天，明媚的阳光照进房间里，阳光落在袁艺的睫毛上时，她缓缓地睁开了惺忪的眼睛。稍微缓了缓神，昨晚上的事情断断续续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她有些意外自己昨天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毫无掩饰，更奇怪于杜明竟然可以这么坐着陪着她哭，她想了想，或许是自己拉着他让他没办法离开、而他又不好意思在她哭成那样的时候离开的缘故吧。这样的想法让袁艺十分尴尬。

事实上，此时的袁艺还未从情伤中走出来，无论杜明如何展现自己的关怀和爱护，在她现在的眼中都不过是一些来自于老友的关照和义不容辞。正因为如此，杜明才会做出以进为退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