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及时（2/2）

荀嬿不服气，但是庾子婴说的话，她一向都比较听，吭吭哧哧的说算了，一手拉了一个，进了府去不提。

她们听了谢泠的，没有找到书房去，荀嬿七拐八拐的，往水榭的方向去，一面走，一面还数落王羡：“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真的就不怕人家看出来吗？你还敢去玉堂春，也就是孙掌柜不多想，你自己也不看看你扮了男装的那张脸，同你目下这样子，有什么区别？你是老主顾了，他一个月见你多少回，万一认出来，你就完了！”

王羡跟荀嬿是胡闹惯了的，没有那么多的拘束，什么话都敢说。

她这样数落她，叫王羡十分不满意：“我在楼上跟你挤眉弄眼，就是叫你不要再多说了，你呢？你像没看见似的，也不往楼下看看夫子站在那里，我要不是拦着你，又溜得快，你早就把我出卖了。”

“你这么说是怪我了？是我叫你女扮男装的吗？我乍然见了你，还吃了一惊呢，谁知道你又搞什么鬼。”荀嬿一眼白过去，“刚才子章要进宫告你，我还死命的拦着，你现在不好好谢谢我，还倒打一耙？”

“我谢谢你？我谢谢你揭穿了我吗？”王羡哼的一声反驳回去，“要不是你，温侍郎也不会知道我女扮男装的事儿，更遑论要进宫告状了。”

她两个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愿意让着谁。

庾子婴就那么看着，突然就有些明白，荀嬿为什么很喜欢跟王羡一起玩儿了。

“你多少年没遇上个能拌嘴的人，这感觉，是不是好极了？”她噙着笑打断两个人的吵闹，“从前谁都是让着你，只有王稚和袁翘芸还会跟你争一争，后来她们都不在了，你可孤单了好些年吧？”

荀嬿小脸一红：“阿姊胡说什么呢。”

王羡乐得笑话她：“说错你了吗？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跟我一个孩子逞口舌之快，也不嫌丢人，就不知道让让我。”

庾子婴听了这话，捧腹便笑起来。

王羡真是个妙人，她自己分明也不尊重荀嬿，还指责荀嬿欺负她年纪小，这两个凑到一块儿，真是叫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就不该拦着子章，看你现在还能不能跟我斗嘴。”荀嬿扮了个鬼脸给她，“你胆子够大的，连崔令君都敢骗。”

她一提起崔长陵，王羡才没了笑意，是真的笑不出来的。

那种落寞和忧虑，全部回到了她心口，又从眼底倾泻而下，一览无遗。

庾子婴咳了一声戳荀嬿：“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荀嬿看她这幅神情，也不敢再拿这个打趣她：“我随口说的，你别难过啊，有四兄和你二兄在，肯定能劝住他的，再不然不是还有我吗？我不会叫他进宫去告你的。”

“我不是真的想骗夫子的……”她喃喃一声，“我只是一直仰慕他，之前有了这样难得的机会，我承认我胡闹又自私，没有考虑后果，但是诱惑力实在太大了，我控制不了，也做不到在家里干坐着，才有了这之后种种……我哪里是敢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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