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2）

因为走了很长时间背后都没有动静。刘桂荣和郑国喜猜想村长他们是不会追来了，便走得慢了些。也好喘口气。

两个人并排走在月光下的路上。

刘桂荣：国喜，谢谢你救我，谢谢你陪我回县城。

郑国喜：不用跟我说谢谢，不然就见外了。

刘桂荣：国喜，我有个想法很久了，就是我不打算回城了，我觉得这广阔的农村有很大的作为。我打算在咱们村永远地住下来，我是书记，我想带着大家走出一条路来。让咱们村富裕起来，过上比城里更好的日子。

郑国喜：我看好你。你现在有了这个目标，十年二十年以后你看看吧，肯定能实现。

刘桂荣：国喜，自从我插队来到这里，你对我的关照太多了。你做了很多让我感动的事情，有一年我脚冻了，是你放在自己的怀里捂过来的。你今年２６，我２５，我想等我们村的家庭联产责任承包落实完了，咱们结婚，你觉得呢？

郑国喜：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天天盼着你能留在村子里，可是不敢跟你说。现在的农村太苦了。

刘桂荣：现在苦是暂时的，等以后咱们农村大机器作业，粮食满仓，城市里有的咱农村也会有。

郑国喜：对。

２－１５县城外黎明外

刘桂荣和郑国喜已经到了县城外，天刚刚亮。

刘桂荣：国喜，你回去吧，路上下心。

郑国喜：桂荣，我相信你能过这一关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我记着咱们的约定，等农村的改革完成了结婚。

刘桂荣：我也记着呢。

郑国喜：好好保重。我等你回来。

刘桂荣：再见。

郑国喜：再见。

２－１６镇上晨外

郑国喜在路上走着，远远看见了一个警车。

郑国喜慌忙窜到地里，躲起来，等警车开过，才爬上来。

郑国喜：村长还真把公安都喊来了啊，但愿桂荣不会有事。

村长坐在公安的车里，他们往县城里赶。

村长：她老家是县城的，回家的可能性最大。

公安：我们先去她家找，没有再去别的地方找。可是咱们没逮捕证啊，到时候她不肯跟咱们回来会很麻烦。

村长：这没什么，她如果到了外面乱说，会给镇上带来非常恶劣的影响。我们要不惜一切把她带回来。

２－１７刘保华家日内

刘桂荣已经吃过了早饭。

她现在觉得老家也不安全了，村长会带人找来，她想的是另外的去处。

刘桂荣：妈，我得走了。家里不安全了，他们一定会想到我可能来家里了。

刘母：你先别急，要不你去市里找你弟弟去吧，让他想办法，你离开吉林也行。

刘桂荣：妈，你相信我，我没做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的事。我分田到户是顺应党中央的政策，安徽小岗村都这样做了。吉林可能还在观望，但是过不了多久，农村的家庭责任承包就会风风火火搞起来。

刘母：妈相信你，可你不能吃眼前这亏。你走吧，路上小心。

刘桂荣收拾了一下，离开家。

刘桂荣在门口：妈，等过去了这阵我再来看你。

刘桂荣：路上小心啊。

刘桂荣下了楼梯。

２－１８汽车站日外

刘桂荣在汽车站上了一辆去四平的汽车。

汽车开动。

２－１９刘保华宿舍日内

刘保华把姐姐街道宿舍里，让姐姐坐下。刘保华忙着给姐姐倒水。

刘桂荣：二弟，别忙活了，你坐下，姐姐给你说点事。

刘保华坐下来，说：姐，什么事？

刘桂荣：我这次是从农村逃出来的。

刘保华：咋了姐？是不是村里对你不好，你逃出来的？还是你想着进城逃出来的？

刘桂荣：不是，姐姐不打算进城了，我觉得农村挺好的。毛**当年说农村的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姐姐体会到了。现在我们国家对农村的政策是施行家庭联产责任承包，南方的一些省份都开始了，安徽凤阳县小岗村开始的最早。我从知青那里打听来的消息，我国的改革已经开始，先从农村然后到城市。我就带头在我们村搞家庭联产责任承包，可村长不同意，就把我关起来，我这不就逃出来了吗。

刘保华：姐，你这是犯政治错误啊，走的是资产阶级复辟的那一套。姐，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刘桂荣：弟弟，你没去农村你不知道。在农村的集体生产队，人多但是劳动效率低，生产的粮食大部分都上交了公粮，农村剩下的只够吃饭的，农民早就有意见了。施行家庭联产责任承包之后呢，国家的地承包给农户种，农民收了粮食向国家交了公粮剩下的就是自己的。这样以来，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就上去了，农民也有粮食了，生活也会慢慢变好。有些省份已经开始这样的改革了，咱们这里晚些，我觉得可能是在观望。但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开始的。

刘保华：你说改革先从农村开始，然后到城市？城市怎么改革啊。

刘桂荣：允许私营经济的存在，允许个体户做买卖。

刘保华若有所思。

刘保华：姐，你现在什么打算？

刘桂荣：我出来避风头，等我们的改革开始了我再回去。我们那里的公安在抓我，我想出省，到南方去看看。

刘保华：姐，我觉你出去躲不是办法，还是回去在家等。

刘桂荣：我现在回去，他们会直接把我抓到派出所，你给他们讲改革他们是不听的。

刘保华：但是你这样逃出来，会让一些人逮住把柄。

刘桂荣想了想，说：那我就去找市长，看看市里的看法。

刘保华：如果市长不同意你的做法呢？

刘桂荣：那我就去找**，找中央领导。二弟，你去上班吧，我自己在这里休息一会就行。

刘保华：姐，你看我刚来厂子不久，但是厂领导对我特别好，我评上了先进。作为先进，觉悟还是有的，我觉得你还是回到村子，别去找市长了。

刘桂荣：我会想想的。二弟，你放心，我不会拖你的后腿。

刘保华去上班了。

２－２０车间日内

村长带着当地的公安在车间找到了刘保华。

公安：你大姐来过吗？

刘保华：我大姐犯了什么罪，让你们这样跨地区追缉？

公安：你姐姐破坏社会主义农村建设，我们要带她回去调查，希望你能配合。

刘保华：我姐在我宿舍里。可我姐没有破坏农村建设，请你们查清楚。

公安：我们绝不会冤枉好人。请带我们去你的宿舍，见你的姐姐。

２－２１刘保华宿舍日内

刘保华推开宿舍门，发现姐姐不在了。

公安问：你最后见你姐姐是什么时候

刘保华：一点多，我两点要上班，姐姐就让我来上班了。

公安：你姐姐说没说要去哪里？

刘保华：她说要出省，我劝她别去。后来她又说去见市长。她现在有可能去见市长了。

村长：她去见市长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