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没有也不会怎么样(2/2)
那么多货物、那么多车辆、那么多加工场所和工人都井然有序。他们在里面几个部门之间走都是开着区间移动电车走的。
以前,梦晚和序堂也跟着父母出去过周边的城市,也去过很多所谓的集散市场,但跟这样的规模比起来,那些简直就是小摊贩市场。
不一会,序堂的父亲和梦晚母亲提了几个关于每日市场从各地的吞吐货量和车辆。
胖叔叔便转身从文件柜里拿出一个夹子说,我这有个统计表格,你们要想更准确的了解真实情况,可以选几个单元仓库去做数据调研,里面都有数据细分,调研一个下午你们就心里有数了。
说着,拿了两份表格给了两个大人,转身放起了文件,看到梦晚和序堂,胖叔叔心血来潮的说,
“你们两个要不要也做做调研,很简单,比你们的数学题简单多了,只要记录就好。”
“他们就算了,小孩子瞎胡闹。”梦晚的母亲以为那个胖叔叔是在说客气的话,便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你的观念不对哦,我的孩子只要他闲着没事我都会把他拉来,现在他时不时的还能提出两个我意想不到的问题,孩子的商业头脑也是要培养的。”
胖叔叔不知道他的这番话在两个孩子心里带来了多大的震动,这一路走来,看着火车沿路的风景越来越美,城市越来繁华,现在就连这城市里小孩从小接受的思想都不一样。
这让两个孩子在这第一次远途旅行中明白了,北方城市和南方城市的差别到底有多大。
下午的数据调研,大人都做着自己的事,并没有管两个孩子。
但梦晚和序堂竟然在完全没有监督的情况下,自选了两个单元仓库,在不妨碍别人生意的地方选了个角落坐下,认真得做了一下午的数据记录。
要知道,在家里他们可都是只要有父母在,做事情都是偷奸耍滑、等着催促的。
那天快到傍晚时分几个大人准备拿着表格讨论合作时,梦晚和序堂也把表格交了上去,没想到孩子竟然也能有自己的判断,他们记录表格的方式和思维跟几个大人倒不一样。
几个表格合在一起,反倒能看出更多的信息和规律,梦晚和序堂也没想到自己一下午的认真记录真的可以发挥价值,他们也在这过程中学会了观察、记录和坚持。
这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不可预知,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一个偶然就成为改变人生和思想的重要节点。
梦晚和序堂也没有想到这次旅行对他们影响最大会是在集散市场角落里坐着写数字的那个下午。
胖叔叔看着梦晚和序堂的表格,赞不绝口,说小孩子第一次做做成这样非常不错!
讨论结束,胖叔叔看着太阳还没落下,提议说是要带他们去海边转转,就在那边吃海鲜。车子走了半个多小时便到达了目的地。
车子停稳,梦晚和序堂没等大人给开车门,自己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冲了出去,急切想目睹课本里一望无际、水天相接的大海。
序堂先走下车,回头扶着梦晚走了出来,眼前的白色沙滩和正在汹涌拍打沙滩的大海还是震撼了两个孩子,虽然课本上看过很多描述,但纸上得来终觉浅。
当脱下鞋踩在沙滩上,走在海边任由时而凶猛时而平缓的浪花拍打脚背,感受到海水浸湿脚背时的冰凉感时,梦晚和序堂还是像被唤醒了心里的自由之神。
开始在海边跑了起来,在笑声和尖叫声中打闹着、释放着。
看着梦晚不停的转圈踢着浪花,序堂不知道哪来的热情和冲到,跑过去,一把抱起梦晚转了好几个圈,还佯装说要把她扔进海里。
“序堂!你和梦晚小心!不能离海太近知道吗!现在涨潮很危险!”序堂的父亲喊着。
“知道了爸!”
“你们先玩一会,不能走远,爸爸跟叔叔阿姨先去那边亭子坐一会,一会玩累了过来找我们!”
“知道了!”
“你快把放我下来!我要踩浪花!”梦晚急切的喊着序堂,话音刚落,序堂的电话响了。安静得海边让铃声声音显得格外大,字字句句都清晰。
放下梦晚,赶紧掏出上衣口袋的手机,梦晚探头过来,“谁啊?”
“哦,没谁,打篮球的朋友!我先接个电话,你玩一会别走远!”
“接吧接吧!你在这接就好了还要跑多远?”
“我去那边接。”序堂难为情的边说边走开了。
“序堂,你在忙吗?”对面的人说话了。
“没什么事,你有事吗?”
“没什么事。”说话的人停顿了好一会又说,
“梦晚还好吗?”
听到这个问题,序堂停顿了好一会,
“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不好意思我现在在忙先挂了!”
“序堂,你快过来看!”梦晚高声喊着,手里拿着一个彩色的贝壳。
电话还没挂断,梦晚的声音已经传到了电话对面。
序堂挂了电话将电话调成了静音,他害怕那个电话如果再打来破坏了梦晚好不容易恢复的心情。朝着梦晚的方向快步跑过去。
“你看,彩色的贝壳,我要带回去给大黄做项链!”说着小心翼翼的抓着贝壳的中间,放到浪花里冲了几下,宝贝得装进了衣服口袋。
“这里的贝壳很多,我刚刚在那边还踩到了几个,你想要我们可以捡一堆不一样颜色的,拿回去给大黄做个一整圈的暴发户项链。”
“嗯,从此它在狗界就可以名震天下了!”梦晚说着,两个人笑着开始蹲在沙滩上找贝壳。
那天,梦晚和序堂在海边玩了很久,捡了很多贝壳和石头,吃了很多不同种类的海鲜,那一天充裕的旅行体验总算是让他们不虚此行。
数据调研完成,合作也都谈完后,这次商旅行程也该结束了。回去的时候胖叔叔说让他们带着孩子经常来,还说他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儿子,有机会可以带孩子去北方玩。
在回程的火车上,梦晚和序堂的心情开阔了好多,仿佛来时和回时的自己已然不是同一个人,外面的世界重新点燃了他们探索这未知世界的热情。
可是序堂电话对面的人,却在自责、害怕、和思念的深渊里难以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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