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2）

姚芷诺刚到家，就收到了杨昊天发来的信息，她一气之下，给他回了一个很长的信息，包括因为他，自己挨打的事情。

“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许久之后，杨昊天发来了简短的两个字：好吧！

她跟杨昊天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但是又算不上早恋，毕竟她还是太小了。她曾经很依恋杨昊天，也幻想过如果跟他差不多大，跟他在一个大学读书该多好，那样她一定会努力成为他的女朋友。但是，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她不知道自己在杨昊天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是妹妹，还是学生？但是她知道，杨昊天和她之间，隔了太远太远的距离。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姚芷诺和林景凡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除了日常必需的对话之外，他们几乎没有什么互动。黄亚美依旧每天在放学铃声响的片刻后就冲到了林景凡的教室门口，他们中午放学后一起吃饭，下午放学后一起回家。姚芷诺很想改变这样的局面，但是，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去解释。

一天上地理课的时候，何老师在上面讲得唾沫横飞，姚芷诺却正承受着昨晚失眠带来的后果，上下眼皮挣扎着想张开，让眼珠露出来，然后在战斗了一会儿后，她还是失败了：眼皮是无论如何也撑不开了，她的头“咚”的一声砸到了课桌上，吓了林景凡一跳，她自己却顿时和周公约会去了。

“喂，你干吗？”林景凡小声说道，但是姚芷诺估计是听不到了。

“喂，上课睡什么觉？”林景凡又推了推她，可她依然没反应。这个时候，何老师似乎注意到了，慢慢朝他们走了过来。“老师来了，快醒醒。”林景凡说着，使劲儿掐了一下姚芷诺。这次，姚芷诺总算醒了，不过是伴着咆哮声：“你干吗啊？”

“干吗？应该是我问你干吗吧？”这是何老师的声音，“上课不好好听讲，在下面睡觉，成什么体统。你，站起来！”最后三个字，何老师是吼出来的。

姚芷诺只好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然而，何老师的训斥并没有因此结束，他继续说道：“你爸妈送你来学校读书，就是让你来睡觉的吗？那你还不如回家去睡，也好给你爸妈节约点钱……”

“老师，我错了还不行吗？”这只不过是姚芷诺第一次在课堂上犯困，偏偏老师又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训斥她，她心里越来越不爽快。

“你这是什么态度？自己做错事，老师说你几句都不行？”

“我没说不行……”

“你还顶嘴？给我滚出去罚站！”何老师怒喊道。

姚芷诺愤然夺门而去，不过，她没有乖乖地在教室外面罚站，而是跑到了佳期那里。谁的青春期还没有一丝反叛心理呢？

“这是怎么了？”佳期一如既往地微笑道。

“我们地理老师，何老师，我觉得他太过分了。上课睡觉我也不想的，我已经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了，可是他得理不饶人，还那样训斥我。”姚芷诺忿忿说道。

在佳期的眼里，突然流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转而立刻恢复了正常，笑道：“那你为什么上课睡觉啊？”

“这不是因为我昨晚失眠吗？凌晨四点才睡着。”

“失眠？为了什么事啊？”

“我也说不来，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喊大叫大哭一顿。”

“这么严重？”佳期给姚芷诺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需不需要心理辅导一下呢？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心里咨询师。”

“没这个需要。再说了，我每次心里有事，都是你疏导的，还用什么心理咨询师啊！在我心里，你就像知心姐姐一样。”

“知心姐姐，那不是我小时候才有的吗？你们那一代也有知心姐姐？”佳期笑道。

“当然，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就喜欢一些传统的东西。”姚芷诺反驳道。跟佳期聊了几句，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回去上课吧！逃课可不是好学生应该做的事情。”

“不想回去。”佳期一提起上课的事，姚芷诺的情绪又来了。其实，除了刚刚跟何老师抬杠的事，她还有一个不想回教室的原因，那就是林景凡。显然，佳期又一眼就看穿了她。

“是不是不想看到谁？”佳期问。

姚芷诺想了一会儿，说：“我想见到他，却又不想见到他。这真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