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意外告白 捉虫（1/2）

办公室的气氛有一瞬的窒息。

杨昊和秦烨同时惊讶的望着颜真真，没想到她居然来这一手。

更没想到的是，方才还在怒拍桌子的老秦总，居然面色忽然软下来。

秦文晖有点不敢看儿子的眼神，笨拙地偏开目光说：“总之，总之……不能让你冯表叔受这次委屈。我秦文晖能在商圈立足，靠的就是真诚待人，当年公司几度危机，都是朋友们信得过我伸出援手……”

“是啊，”颜真真压着哽咽的嗓子说，“朋友有难我们伸手，我们有难朋友来帮。可当年千盛遇到危机的时候，那位冯表叔在哪呢？是帮我们借了钱，还是帮我们出了力？”

秦文晖张张嘴：“那时候……他也不容易，帮不了我们。”

颜真真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十几年前，千盛资金断链，公司核心团队没有一个离职的，还有人把家底拿出来押公司的股，我的冯表叔在干嘛呢？他买股了吗？没有！他是等您力挽狂澜把公司股价推上去的时候跑来锦上添花打了一趣÷阁钱，您倒是好，反手就把等额的股份奖励给他，如今这么多年了，单是股份红利还不够还他那点虚假的恩情？”

“再说后来，千盛被人污蔑产品擅改标准，您为此焦虑得住进医院。咱们那些同行甚至竞争对手都出来帮忙辟谣，冯淮旭呢？他在国外度假，还给自己造了个私生子。”

颜真真有理有据把昔日那些冯淮旭的黑料全都扒出来，让秦文晖越听越心虚。

一边的秦烨和杨昊都在看她——这丫头什么时候把资料背的这么熟？

颜真真面不改色，把那桩桩件件都数完，最后说：“您报恩，不能把千盛赔进去。千盛如今也不是您的私人财产，它跟各位股东和员工的利益绑在一起。类似华源这种单子，您说让就让，底下的员工怎么会没有意见？长此以往，公司凝聚力哪来？我这个做总裁的权威哪里来？”

秦文晖态度软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颜真真：“这事就算我这个当小辈的做得不厚道，我去给冯总登门道歉，但是单子绝对不让。”

“……好吧。”秦文晖意味深长地说，“你是千盛的总裁了，你做主。”

站在当场的秦烨心中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常年被压在父亲的权威之下，他以为父亲是无法沟通、强权专治的人，他跟父亲对抗十几年，从未有过如此轻松达成目的的时候。

秦烨目光落在颜真真身上，一时间思绪极为复杂。

秦文晖把话题转开：“谈夏回国了，你已经见过吧，晚上我约了老谈吃饭，你一起过来。”

颜真真眼珠一转，她背熟了千盛的许多材料，但是对谈夏的了解仅限于上次秦烨提过一嘴。

她摸不清谈夏跟秦烨的关系，看秦文晖的意思是要撮合谈夏跟秦总？

她飞快瞥了一眼站在边上的秦烨，可惜当事人还沉浸在方才的事中并没有给她表态。

颜真真只好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

秦文晖说完这些便离开了，杨昊送他出去。

在电梯里，秦文晖忽然叹了一口气：“我是不是管秦烨太多了？他毕竟是千盛的总裁。”

杨昊压住眼底的惊奇，囫囵说着：“您也是他父亲。”

秦文晖：“你别送了，回去照顾好秦烨，记得提醒他吃药。”

“好。”杨昊一时心情复杂。

老秦总很少关注秦烨工作之外的事，对儿子的许多关心都压着里不说，如今是要开始转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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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

颜真真摊在轮椅里：“我还行吗？吓死我了，幸亏我惦记那个冯淮旭准没好心眼，多查了些资料。”

秦烨神情有些复杂：“你下次不要用可怜巴巴的表情跟我爸沟通。”办法是好用，但是总感觉自己有点跌面。

颜真真撇嘴，没在意这个，只是担心：“晚上我要跟谈夏吃饭怎么办？”

“没事，她做事有分寸。”

颜真真：“可我们晚上说好要去医院看颜莓的，我不在你怎么好过去？”

秦烨：“你能安抚我爸，我就能安抚你妹，礼尚往来，要注意的事你现在告诉我。”

颜真真马上正经起来，絮絮叨叨地说起颜莓的喜好。妹妹最爱吃什么，最喜欢什么颜色，最爱看的电视剧和动画片还有最讨厌的东西……她都记得一清二楚，一旦开始说就有点刹不住。

秦烨耐心听了一会，说：“你很爱你妹妹。”

“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颜真真想到什么，忽然笑起来，“我带她出来谋生的时候，她才两岁多，那么小那么可爱……”

秦烨没问她为什么十几岁就独自带大妹妹，他们之间总还有些秘密，就像颜真真没有问过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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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过秦文晖，接下来的工作就相对简单了。

杨昊回来带颜真真去开例会，秦烨见她处置得当游刃有余，便放心地回去训练武戏。也许是颜真真的努力给他打了鸡血，他今天训练格外认真，很多较难的动作都学得很快。

邓勇难得夸了他一句：“进步很大，到下周开机的时候不会给我丢脸了。”

秦烨表面上没什么表情，其实心里相当愉悦。

秦总活到这么大，表面风光无限，其实连夸奖都很少得到。付出单纯的体力劳动，目之所及看到进步，接着得到教练的赞扬，这种陌生的喜悦令人满足。

秦总心情好，连孙云菲带着同剧组的几个小配角在边上酸言酸语都不想理会了。

晚上，秦烨如约去了疗养院。

S市数得上名号的疗养院就那么两家，颜莓住在其中一家。这里条件相当好，以颜真真的经济条件想支撑这里的费用恐怕并不容易。

他靠着颜真真提前告诉的路线，顺利找到了颜莓的病房。进去之前先在门口对着手机屏幕努力练习了一下自己的笑容，这也是颜真真多次嘱咐的。

秦总对笑这个动作相当不熟练，放松了几遍觉得自然些，才推门进去。

闻海正在给颜莓确认体温，听到动静一回头，满眼都是压不住的喜悦：“你来了。”